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287节
袁随云笑了笑,目光越过伍元,像是看货物一样,审视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两个老人。
“是有点事。而且……是公事。”
他忽然伸手指着两个老人,嘴里说道:“这是你从江北‘接’回来的流民吧?”
听了这话,伍元的身子猛地僵住。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被胡庸的人查到!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袁……袁大人,这是我家里人,不……不是什么……”
“是不是,你说了不算。”袁随云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聊家常,“城守司那边我也不去通知了,太远,麻烦。胡大人说了,咱们无常司自己的人犯了事,自然要在咱们自己家里审。”
“私藏流民,潜入州治。按照大律,这是抄家杀头的罪过。”
直到此时,那两个老人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官爷……官爷饶命啊!”
老汉吓得魂飞魄散,他不顾老迈的身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在硬邦邦的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都是小老儿的错,是我们要来的,跟二娃没关系啊……他、他只是想孝顺我们……”
袁随云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哭喊声很吵。
他后退了半步,免得那老汉脏兮兮的手抓到自己的官服下摆。
“伍元。”
袁随云看着面色惨白的伍元,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
“你也别说我不念同袍之情。我家胡大人交代了,看在段坤的面子上,今晚我不锁你。”
伍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握着刀柄的手指刚刚松开半寸。
“但是——”
袁随云的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残忍。
“这两个流民,我得带走。”
轰!
伍元闻言,登时脸色巨变。
他虽然木讷,但他不傻!
在无常司,“带走”这两个字从来不代表带去无常司喝茶睡觉。对于这种没身份的流民,带走就是进诏狱!
进诏狱就是过筛子,那种酷刑,年轻人进去都要脱层皮,何况两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大人!不可!”
伍元根本等不及袁随云把话说完,几乎是本能地跪了下来,声音都在哆嗦:“他们这……这把岁数,进那里就……就是个死啊!”
“死不死,那得看他们有没有被九黎的细作买通。”袁随云冷笑了一声,慢条斯理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若是放了这两个来路不明的老东西,万一城里起了瘟疫,或者漏了细作,我可没法向上面交差。自然是要下诏狱,好好‘审一审’的。”
诏狱。
这两个字一出,便等于是判了死刑。
伍元彻底慌了,头颅重重地磕在青砖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大人……这是我爹娘……求……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袁随云并不答话,就那么看着他,眼神阴冷。
觉得磕得不少了,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伍元能听见。
“伍元,你也别急着哭丧。这人能不能活,还得看你家大人的意思。”
“明儿一早,让你家段巡查亲自带着你,来南院大堂见胡大人。当着大伙儿的面,让他自己说说,这手下人知法犯法、私藏流民,该是怎么处置。”
“他若是懂得做人,给胡大人这个面子,把你这颗钉子给拔了……那你爹娘这事儿,或许还有得商量。”
这话里的毒,比刀子还利。
这是要让段坤亲自把伍元送上断头台,还要逼着段坤当众低头认怂!如果不处理伍元,那就是包庇,那就是和胡庸对着干,到时候这两个老人更是必死无疑。
这是诛心局。
伍元听懂了。
正因为听懂了,他才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两个老人进了诏狱,真能活到明天一早?
“大人……祸不及家人……”
伍元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甚至有些绝望。
“我求您了,抓……抓我吧,有罪我一个人扛,别动他们……”
袁随云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拿手点着伍元的脑袋道:“你真的蠢得可以!你只是个从犯,我现在要你有什么用?我要你有什么用啊!我家大人要的,是段坤的态度!”
他直起身,脸上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挥了挥手,语气变得冷漠:“带走。”
几名如狼似虎的无常卫立刻冲了上来,伸手便去拖拽墙角的两个老人。
“不!别抓我老伴!”老汉急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上去抱住了袁随云的大腿,哭喊道,“官爷,我求求你,别抓她,她身子骨弱……”
袁随云的眉头终于彻底皱了起来。
他最讨厌这种脏兮兮的纠缠。
“滚开。”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只是很随意地抬起脚,然后发力一踹。
第325章 我……我……
砰!
一声闷响。
声音并不大,像是一个破旧的布袋子被随意扔到了墙角。
老汉枯瘦的身子轻飘飘地飞了出去,撞在水缸上。
瓷片崩裂的声音清脆得有些刺耳,紧接着便是水声哗啦。清水流了一地,很快就被一股黑红色的血染浑了,蜿蜒着流向袁随云那双一尘不染的官靴。
老妇人张了张嘴,似乎想喊那声“老头子”,可那口气终究没提上来,身子软软地瘫下,昏了过去。
伍元跪在地上,没有动,也没有喊。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滩混着灰土的血水,看着几名面无表情的无常卫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还在呕血的父亲和一动不动的母亲。
拖行的痕迹,在干燥的地面上拉出了一道刺眼的长痕。
袁随云微微皱眉,低头看了一眼靴尖沾上的泥点,那是刚才那一脚带起来的。
他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块雪白的方巾,轻轻擦拭了一下,然后随手扔掉方巾。
那块白色的方巾飘落在伍元面前的血水里,迅速被浸透、变黑。
伍元的喉结突然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他嘴笨,越急越说不出来。
“我……我……”
伍元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半天只憋出一个字。
袁随云听到伍元结结巴巴的声音,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那抹讥讽已不再掩饰。
“废物。”
他甚至懒得再看伍元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
伍元抬起了头。
那双平时总是躲躲闪闪、浑浊木讷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让人生畏的凶狠与执拗。
就像是一头在泥地里沉默了一辈子的老牛,突然被人在心窝子上捅了一刀,然后红着眼,低下了头角。
嗡!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预兆。
伍元手中的鬼头刀骤然斩出。那把已有缺口的破刀,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了一道凄厉的灰色闪电。
这一刀,没有章法,没有花哨,甚至连握刀的姿势都有些走样,但快得吓人。
直到刀锋即将触碰到袁随云后颈的那一刻,伍元那口堵在胸口的忿怒,那句憋了半天的话,才终于顺着刀势,畅快淋漓地喷薄而出!
“操……操你妈!”
屋内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窝囊了好几年的老实人,暴起杀人的时候竟然这么狠。
但境界的差距,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墙。
袁随云的瞳孔猛然一缩,作为大武师巅峰的武者,身体的本能比脑子动得更快。间不容发之际,脚下一滑,身形极其诡异地向侧后方折了半尺。
嗤——!
上一篇: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