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46节
可等对方进部后,就等着被“报恩还愿”吧。
华东的同志们坐在招待所里直挠头,他们花了大力气才把汽车厂引进来,肯定不能因为商标的事情黄了。
可李卫东这边又无法施压,他们夹在中间进退为难。
“马双喜,你爹跟郝家认识吧?”带队的张厅忽然问道。
他没记错的话,马守常退休前在吉春也是大领导。
马双喜愣了片刻,微微点头,“我爹已经退下来了,怕是说不上话……”
他和父亲早年在择业问题上闹过矛盾,父子俩僵了快十年了,要不然也不会跑去申城。
“试试吧。”张厅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马双喜也没有拒绝的可能。
去商店买了一些礼物,马双喜走进了干休大院。
曲秀珍看到儿子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道喜悦,连忙把他拽进屋,“啥时候回来的,也不给妈说一声。我大孙子没回来?”
马守常听见客厅的动静,摘掉老花镜走了出来。瞅见儿子坐在沙发上,身体不由得顿了一下,微微点头,“被调回来了?”
“谈事情。”马双喜硬着头皮,把商标纠纷、回家请托的来意说清楚。
“得,这是把我这老头子当跳板了。我跟你妈,连个商标名都比不过。”马守常把参考消息一摔,扭头进了屋,“你啊,也别自讨没趣了。”
曲秀珍坐在儿子旁边,问他在南方习不习惯、工作顺不顺心,半点没提请托的事。
气氛暖了好半天,她才开口:“你们这事不好办。”
屋里没外人,她索性把话说得直白点:“李卫东看上去是郝家的女婿,但实际是郝家指望着他。”
她递过来一个削好的苹果,“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们集团肯定能升格。你们本身就不对等,想从他手里要东西,难!”
整个军转民体系,北方精密的出口额常年排前三。李卫东看似是副厅级,但实权和话语权堪比正厅。
“他愿意跟你们见面,已经算好的了。”
“去年,有家外企的商务代表过来。因为没有预约往里闯,被保卫科直接拿枪控制住,最后送进了军事法庭。”
马双喜睁大眼睛,“他们这么霸道?”
他一直在申城工作,习惯了对外企客客气气的招待,从没见过、更没听过动枪的事。
“做事是霸道了点。但这几年,吉春治安这么好也有他们的原因。”
曲秀珍给他解释:“北方精密做的是高价值、特种精密产品。单批货物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美元,还有涉密风险。”
“一旦发生抢劫、盗窃,损失的不只是巨额外汇,还有技术泄密。所以,整个保卫部门的开火链非常短。”
“地方公安,一般是口头警告,再鸣枪,最后迫于无奈才开火。即便事出有因,事后也要写一大堆报告。”她说着,递来一杯热茶。
“北方精密只有两个环节,口头警告,直接开枪。你工作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这里面的问题?”曲秀珍轻叹一声。
“妈,你是说口头警告?”
她点点头,“这东西怎么界定,很难说。”
曲秀珍以前是省高院的庭长,后来转到酱油厂当书记。风风雨雨见多了,很多事情一眼就能看透。
从司法实践的角度,现场处置没有统一的书面标准、自由裁量权极大,因此存在巨大的模糊空间。
这条从8204厂沿袭下来的开火链,经过三线厂的进一步加强。集团车队每遇一次险情,开火链就缩短一分。
现如今,拉枪栓的金属撞击声就算作口头警告,根本不再额外喊话。
保卫人员举枪之前,对方没有抱头蹲下,直接被认定为危险分子,可以自由开火。
再加上他们都是辽沈退下来的尖兵,基本都是一枪击毙,非常人性化。
“上级部门不管吗?”
“条条上直管的单位,块上管不着。”曲秀珍解释道,“就算有处置争议,也是由他们内部司法系统处理。地方上不但默认,甚至乐见其成。”
马双喜点点头,倒是理解地方部门的想法。
北方精密本身就是纳税创汇大户,安保力量还能分担治安压力,地方上巴不得他们再接再厉。
“而且,他们集团的厢式卡车经过特殊涂装,根本不会认错。货物被抢或者造成技术泄密,从分管领导到保卫科长,再到李卫东,没人能承担这个责任。”
她举这个例子,就是告诉儿子:李卫东这个人,会把规则用到极致。
商标已经成了对方的核心利益,不把外企榨出二两油来,根本不会松手。
“你想借你爹和郝家的关系,撬开李卫东的手,基本不可能。”
“我甚至可以说,李卫东都不会见你们。”
马双喜听罢,不由得叹了口气。
北方精密未来要升格到厅级单位,李卫东自然要回避岳家的人情关系,免得被人做文章。
马守常坐在里屋,把客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这些事他不便说,老婆子讲得更委婉、也更透彻一点。
约莫着差不多了,他端着茶杯走出来。
“听见没,我早就说你是自讨没趣。”他往沙发上一坐,语气依旧硬邦邦的,“李卫东那小子,是靠真刀真枪拼上来的,不是靠关系。”
“三线厂未来几年还要往北方精密合并,包括吉春本地效益不好的,也要并进去。你真以为升厅级那么容易?”
“他们不占国内的盘子,只能去国外抢市场。你们给外企要商标,落在他眼里会变成什么?”
“传出去,你觉得会有好名声吗?”说归说,马守常还是给儿子指了条明路,“回去告诉他们,别总想着走捷径。”
“那个叫什么百事的,打过招呼又怎么样?商标照样被压到现在。想要用商标,就用东西换,不要想着空手套白狼。”
“要不然,让那些外企早点注册。”
毕竟是亲父子,哪怕两人吵过有隔阂,马守常也不会看着他撞南墙。
至于郝家那边,他根本没打算提。自己退了这么多年,还剩多少面子他心里有数。
254 商标杠杆
集团注册了多少商标,李卫东没有具体去看。但他们注册的都是“雀巢”之类好听又好记的中文名,完全不存在抢注的嫌疑。
可西德汽车厂的事传到国际商业圈,还是让各大跨国公司胯下一凉。
无论未来是否进入内地市场,他们必须保住自己在中国区的商标。
被内地公司抢注外文名,他们还能砸钱谈、向主管部门申诉;可要是被对手握着,后果简直是毁灭性的。
比如,美年达和七喜被可口可乐租用;联合利华握着震旦宝洁;肯德基旗下——震旦麦当劳;阿迪达斯拥有震旦耐克……
画面太美,他们不敢想象!
这些跨国企业自带的傲慢,在冰冷的商业规则面前,不得不收起来。
因为在中国市场,商标法目前以注册在先为准,国际名气再大也没用。
他们今天不去注册,明天就会被人合法拿走。若是被百年死对头钻了空子,将彻底堵死快速进入中国市场的大门。
于是乎,商务部门碰到了让人啼笑皆非的局面。
全球跨国公司纷纷启动中文商标注册,哪怕暂时不进入中国内地市场,也要先把名字占上。
一个个不但主动上门排队,而且态度客气、流程配合,连之前招商都引不来的企业也学会了说好话。
“商标法(82年)明确要求,注册商标的品类必须与企业生产经营范围相匹配。”
李卫东一边说,集团法务一边记,“他们这些外企不在内地从事生产、制造,完全不具备使用商标的条件。”
“给商务部门发公函、给外企发律师函,为维护营商环境、保护普通从业者,举报他们恶意抢注商标。”
“同时,联系国内类似产业的地方国营厂,让他们带着中文名去注册。告诉他们,商标将是他们未来最值钱的核心资产,没有之一。”
北方精密一家当出头鸟,容易被当成典型、拔光鸟毛。可要是全国各地一起注册商标,那就是法不责众。
而且这番操作,还能倒逼外企提前进场投资,变相帮商务部门完成招商任务。自己瞬间就能从被敲打的椽子,变成有思路、有成果的骨干。
实际上,李卫东也没想当商标流氓。他只是告诉相关部门,怎么通过规则对外企形成市场约束力。
招商引资也不一定赔笑脸去求,完全可以通过二桃杀三士的手段,逼得对方不得不进场。
因为不来,核心商标就会被对手控制,对方不敢赌这个可能性。
短短几天,各地专利局变得人满为患。
有些企业很快跑偏了,把外文商标改个字母、改个图形就拿去注册。
你叫雪碧,我就叫雷碧;你叫雕牌,我就叫周住牌……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远比困难多。
尤其中文属于象形文字,还涉及简体、繁体、港澳台地区的商标名和俗称,被人钻空子的地方太多了。
专利局既没有联网系统,也没有境外品牌的备案资料,只能把申请资料统统递上去。
如此戏剧性又带着荒诞感的局面,引来了上级领导的关注。可大家都在商标法的规则内博弈,他们也不好伸手去拦。
外企间的猜忌,在零和博弈中无限放大。已经出现数起,行业双寡头抢注对方商标的情况。
这类双寡头都是知根知底的敌人,从产品迭代到营销打法,向来是你一拳我一脚。
只需花几十块钱的注册费,就能让对方给自己上贡,甚至清空对方的品牌口碑,肯定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你怎么用我的名字?”
“商标法里写了,谁先注册的归谁。再说,我注册的是震旦好时,跟你好时有什么关系?”玛氏亚太区代表义正词严,更是拿出一份证据。
上一篇:魔物娘契约手册
下一篇:人在美漫滚打摸爬,只能靠忽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