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48节

　　“卫东下班了。”路过的邻居笑着打招呼，“这是咋了？”

　　他点点头，语气带着点无奈，“皮痒了，欠收拾。”

　　对方笑了笑，望向李继来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李卫东可是出了名的下手黑，又是军区干部出身，不用武装带都对不起他的身份。

　　家里，老郝同志和金月姬身边没其他亲人，对孙辈少不了溺爱。郝冬梅的性子又软，信奉讲道理，就只能他来当这个恶人。

　　李卫东从不相信什么平等对待、尊重天性。规矩，一开始就要用强硬手段立起来。敢炸毛，纯属惯的。

　　推开院门、丢进卧室，李卫东抽出皮带就开始慈爱教育。

　　楼下的金月姬听着哭声，眼角直抽搐，连忙让保姆去问问老王发生了啥事。

　　听说院里一群孩子把路灯砸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凭什么打我，又不是一个人砸的，他们都扔了。”

　　原本要停手的李卫东一听这话，顿时来了脾气，“你还有理了？”

　　“别人闯祸你就跟着凑热闹？别人吃屎你是不是也要尝尝咸淡？”他直接扔掉皮带，从柜子里翻出武装带。

　　李卫东从来都是来讲物理的，讲道理那是郝冬梅的事。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憋回去！”

　　声音不高，吓得李继来一哆嗦。他噙着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去，把脸洗干净。”李卫东让他站直了，沉声道：“一会儿自己去后勤找张叔叔，赔灯泡钱，从你的压岁钱里拿。”

　　“明天早上，把街上的碎玻璃扫干净，听明白没有？”

　　李继来低着头，小声应下。

　　郝冬梅听着屋里打得差不多了，端着热茶进来。她无奈地笑了笑，让刘姨带着孩子去洗脸。

　　“你还真打啊。”

　　“这也叫真打？”李卫东伸手一捞，将她带进怀里，“老太太下不去手，你也下不去手，还不得我来。”

　　“隔着棉袄、棉裤，你使劲儿抽他，他才能感到疼。要不我教你一招竹笋炒肉？”

　　郝冬梅白了他一眼，“你还会炒菜？”

　　“那我就炒给你看看。”

　　好一番体罚，屋中沉重的声音才变得轻缓。

　　郝冬梅脸颊透着一丝殷红，轻声说：“爸明年退去二线了。”

　　“退休退休，不能退而不休。”李卫东摩挲着丝滑的绸子，“退下来好好休养，放心吧，家里有我呢。”

　　他知道，郝冬梅见有些人“升棺发财换老婆”，担心也会碰到这种事。

　　但他没必要，也不需要。

　　至于李卫东对她的爱有多深，郝冬梅可以切身感受到。

　　晚饭时候，李继来向老郝同志告状，被李卫东一眼瞪了回去。别说老郝同志不在家，就是在家该打也照样打。

　　他的家庭地位可不是老郝同志给的，而是组织给的。

　　“明天记得去扫碎玻璃。遇事要有主见，再人云亦云的跟着胡闹，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郝同志无奈地笑了笑，哄了哄大孙子，聊起今年退二线的事。

　　其实也不是全退，而是保留待遇到委员会去，相当于顾问。但顾问有两种，一种是顾而不问、一种是顾而问之。

　　李卫东的意见是顾而不问。老郝同志本来就有哮喘，这五年的高强度工作熬得眉毛都白了。

　　“苏东的情况很不乐观，毛子远东军区的坦克、装甲车都开始往外倒腾。”

　　“经济、维稳、就业……”他微微摇头，“工作压力太大了。”

　　未来几年，全球地缘政治可谓惊涛骇浪、血雨腥风。再加上国内要价格闯关，没有一副硬身子骨，根本扛不住。

　　而且，老郝同志以后的地位和身份，更多是依据退休时间而非工作经历。

　　他只要享受退休待遇一天，北方精密与地方合作就有长期托底。李卫东也不用频繁对接应酬，可以把全部精力放在苏东抄底和技术引进的大事上。

　　要是到了新世纪，老郝同志更是家里的老泰山，李卫东说话都得放轻声音。

256 第一块骨牌：纳-卡冲突

　　还没过完春节，李卫东就收到了命令，紧急到四九城一趟。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高加索地区发生了一场小摩擦：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打起来了。

　　李卫东看到情报，差点被口水呛到。

　　苏联、高加索、民族冲突，这要搁大林子时期，契卡的手枪、近卫军的波波沙都得打冒烟。

　　可现在，苏联连家门口的小摩擦都控制不住。这足以证明，苏共对加盟国、民族矛盾的控制力弱到难以想象。

　　研讨会上，苏东所直接将“纳-卡冲突”，定义为苏联第一个失控的民族矛盾。

　　那么，谁是第二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李卫东也不清楚，他只记得两德合并、苏联解体的顺序。具体细节，还得基于情报和档案进行分析。

　　档案从1917年的十月革命开始梳理：沙俄变成苏俄。紧接着，原沙俄控制的各地区相继成立苏维埃政权。在对抗白军与欧洲武装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事实上的同盟。

　　可这个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芬兰作为白军一方就退出去了。甚至在二战期间，它都能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尽管丢失了一部分领土。

　　具体到苏维埃的宪法层面，15个加盟国的约束条件很弱。理论上，他们随时可以退出。

　　甚至可以说，这个同盟就是在沙俄、行省、总督区、殖民地的基础上演变出来的。

　　戈地图在处理纳卡问题上，反复不定。他不想走大林子的老路，背上人权记录糟糕的骂名；又想维护统一，不想让双方分裂出去。

　　这就导致，他选择两边讨好、模糊处理。结果，双方都不满意，都觉得莫斯科没有保持中立。

　　李卫东看着最新情报，不由得暗骂一声：“愚蠢！”

　　他应该像大林子、勋宗一样，直接让暴力机关入场。宁可把双方全部迁到西伯利亚，也不能失去对高加索的掌控。

　　“谁灌得迷魂汤啊？简直比美惠宗卡特还惠。”

　　靠着窗户，李卫东翻着苏联与各加盟共和国相关的条约资料。其中问题最大的，莫过于1940年的苏德秘密条约，即《莫洛托夫-里宾特洛甫条约》。

　　“如果纳卡动乱无法在短期内平息，给各方一个过得去的答复……”他举着这份条约，敢于做出激进的判断：“波罗的海三国、波兰、罗马尼亚极有可能出现动荡。”

　　社科院的教授提醒道：“这个条约，苏联方面一直没有承认过，包括苏联外交部在内，都坚称秘密议定书是西方伪造的。”

　　他也清楚这是个雷，但不能直接当做波罗的海动荡的必然依据。只要苏联不认，法理上就站不住脚。

　　而波罗的海三国是否要爆发动荡，取决于苏联的决心，而不是条约是否存在。

　　李卫东点点头，顺着他的话继续发散：“正因为如此，波罗的海三国与波兰的主权、领土，始终缺乏国际确权和认可。”

　　“苏联方面可以不承认，但苏德当年瓜分波兰的历史事实无法回避。”

　　“二战后，这件事黑不提白不提的过去了，但这始终是个雷、是欧美干涉苏联内政的抓手。”

　　“它们一定会基于威斯特伐利亚体系，用国际法试探苏联的底线。”

　　他站起身，拿起地图棍指着墙上的大地图，“对苏联而言，高加索不是偏远的边疆区，而是最重要的战略侧翼之一。”

　　李卫东猛地一甩，将地图棍指向海参崴：“远东开战，只要中亚方向不被突破。即便丢失半个西伯利亚，也不伤其根本。”

　　“但高加索是咽喉，更是亚欧大陆的十字交叉口。作为苏联唯一的亚热带农业区，拥有不可替代的油气与矿产资源。”

　　“在军事上，高加索军区既可南压土耳其、支撑黑海舰队，又可影响两伊和叙利亚，更是易守难攻的战略屏障。”

　　“该地区属于苏联决不能放弃的核心战略支点。”

　　“但此地聚集着五十多个民族……”李卫东顿了顿，不由得感到头皮发麻。

　　大林子当年没把事情做干净。如果把高加索地区的居民全部迁往西伯利亚，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狗屁倒灶的问题。

　　他不知道苏联人是怎么想的，在最重要的战略咽喉，埋着最大的火药桶。

　　“纳卡冲突已经证明，苏共无力解决加盟共和国内部的民族矛盾、领土纠纷。其示范效应，将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波罗的海三国有极大的概率，以苏德秘密协定违反国际法为由，主张并非自愿加入苏维埃、并要求退出联盟。”

　　“它们体量小、离心力强、离西方近，最容易撕开联盟的口子。”

　　李卫东深吸一口气，波罗的海三小只之所以那么泛华，跟苏联对它们的操作脱不了干系。它们听见社会主义、见到红旗，就会本能应激。

　　“破鼓万人捶。”他忍不住惋惜，“由纳卡冲突引发的自治领土调整，会传导给波罗的海三国，直至……”

　　他没有把那个结论说出来，只是简明扼要地总结：“苏联是苏联，俄罗斯是俄罗斯，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当务之急，必须摸清俄罗斯的态度。它作为苏联最大的加盟共和国，承担着大部分财政、维稳、补贴费用。”

　　“其本土势力，在这场冲突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必须搞清楚。”

　　大毛在联盟中属于政治上主导，经济上吃亏的一方。以前处于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上升期，财政转移自然没问题。

　　但现在要过苦日子、要接烂摊子，大毛还愿意吗？

　　它要是撂挑子不干、不想维持联盟，哪怕苏共还撑着，也没任何实力撑起这副架子。

　　李卫东更不明白，苏联人是怎么安排军事部署的。

　　镇守高加索的兵源，竟然直接来自高加索地区。这些士兵都是本地人，熟门熟路、沾亲带故，天然带有立场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