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7节
“我这是指桑骂槐!”
“什么桑树、槐树,我读书少,听不懂。”
李卫东故意逗周蓉玩,顺势避开了郝冬梅那探究的目光。
他没提即将发生的边境冲突,更没有说自己其实还有第二种办法。
郝冬梅的父母毕竟是老革命,有很多老战友。
其中有些人看似不起眼,但在这个时候未必不能拉她一把。
既然她没找那些叔叔伯伯,李卫东更不会开口。知道得太多,就不符合现在的身份了。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如果郝冬梅去了兵团,她的进步速度肯定比周秉义更快更稳。
毕竟她爹是东北抗联的领导,去了兵团跟回自己家一样。
郝冬梅自始至终注视着他,这法子虽然笨拙,但确实有用。只要天天写申请书,相关部门一定会找她谈话,了解情况。
“你怎么想到的?”她忽然问。
李卫东早有准备,语气随意:“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读书少,还经常跟人干仗。所以想的法子都有点脏,不那么体面。”
“你说你读书少?”周蓉听到这话,更加生气了。
如果李卫东读书少,怎么会把《安娜·卡列尼娜》里的人物记得那么清楚?又怎么能张口就念出诗来?
“那首诗……”
“抄的。”李卫东伸出食指点点太阳穴,“我记性好,东西看过一遍就能记住。”
“过目不忘?”周秉义也吃了一惊,没想到李卫东还藏着这种本事。
李卫东叹了口气,略显苦恼的说:“其实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东西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见过的每张脸、每个眼神,都刻在脑子里,永远忘不掉。”
“有时候晚上睡着了,那些本该死去的记忆还不依不饶的攻击你。”
“唉,有时候记得太清楚,反而是一种酷刑。”
“不跟你们扯犊子了?”李卫东摇摇头,看向郝冬梅,“我骑自行车了,要不要带你一程。”
“我和冬梅姐还要逛逛呢,谁稀罕坐你的自行车。”周蓉像只护崽子的老母鸡,紧紧抱住郝冬梅的胳膊。
李卫东走远后,她立刻说起坏话:“冬梅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肯定对你心怀不轨,你千万别上当。”
她见郝冬梅神色坚定,不由得担心:“冬梅姐,你不会真要写血书吧?”
“还不至于。”郝冬梅笑着摇摇头,“先写申请书看看。对了,你们刚才说的诗是什么?”
“诗……”周蓉脸色一红,支支吾吾:“他念别人的诗,非说是自己写的,不要脸。”
“他念的什么?你说几句,说不定我知道是谁写的。”
“啊,我、我忘了。”周蓉急中生智,一把将周秉义拽过来,“冬梅姐,我哥可是学校的大诗人,他最近在家写了不少诗呢。”
“我吗?”周秉义一脸懵逼。
他哪儿有闲情逸致写诗啊。
可当着郝冬梅的面,周秉义又不能露怯,他只好硬着头皮:“嗯,之前写了几首,都在屋里放着。明天吧,我拿给你看看。”
“我也好久没读你写的诗了。”郝冬梅轻声说着,不禁回想起高一的校园时光。
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候,没有忧愁、没有烦恼。
她脸上绽开的笑容,让周秉义看痴了。
024 兄弟吵架
郝冬梅和周蓉是截然不同的漂亮。她身上那股从容温婉、秀外慧中的气质,让周秉义深深着迷。
这种源自家庭教养的风范,正是出身工人家庭的他所憧憬的。
他不喜欢父亲周志刚身上那种粗野的砂砾感,更不喜欢李卫东展露出来的蛮横。
他不想成为那样的人,而是想做温文尔雅、体面周到的干部。
当郝冬梅的父母被下放后,凝聚着他所有憧憬的女孩,从高不可攀的瑶台走入了人世间。
在他心里,郝冬梅的父母是好官。要不是家里的保姆和厨师写举报信,风波根本波及不到郝家。
他觉得,总有一天,郝冬梅的父母会回来。
“冬梅,下午你想去哪儿玩,我陪你吧。”周秉义温柔的看着她。
郝冬梅望着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青年,有开心、有难过、又有迷茫……
她轻声说:“我先回去,试试写申请书。”
“上次给你的书都藏好了吧?”
“都藏好了。”周秉义连忙点头,“你的、同学的、朋友的、还有老师的,一共六十一本。”
“我们家是工人家庭,没人会来查的!”
听到周秉义信誓旦旦的保证,郝冬梅把藏在心里的担忧默默咽了回去。
“我相信你。”
她看向一旁有些走神的周蓉,暗暗祈愿:冯化成的事,可千万别牵连太大。
与此同时,李卫东寄给黔州的举报信,已经摆上了当地革委会案头。
对于信中反应的情况,他们已经派人下乡去查了。只是冯化成下放的地点太偏了,要查个水落石出,还得费上一番功夫。
1969年3月2日,正月十四,明天就是元宵节了。李卫东隐约记得,珍宝岛事件就发生在这个月。
他望向北方,心想:“那里的局势恐怕很紧张吧。”
“老三、老三?”李解放神神秘秘的走过来,从包里掏出一叠工业券,“你说的,只要我弄来工业券,你就帮我换鸡蛋。”
李卫东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哪儿来的?”
“我在厂里跟别人一块儿凑的。你换完鸡蛋,我再给他们分。”
啪!
李卫东这次没收劲儿,脑瓜崩狠狠砸在李解放的脑门上。
“你疯了还是傻了?帮这么多人换鸡蛋,已经是投机倒把了。”
“万一事发,谁去顶锅?不是别人,是你,李解放!”
“你他妈做事是不是不带脑子!”
被李卫东劈头盖脸一顿数落,李解放心里也委屈,“我就想让丽丽吃点鸡蛋,我有什么错?”
“卫东,我……我都把话说出去了。你,你总不能让我说话不算数吧。”
“我要是这么做,以后在厂里怎么立足?”
李卫东盯着他,冷笑一声:“刚报道几天,就想着立足了?你怎么进的机械厂,别人不知道,你自己不知道?”
“咱爹在家的时候,咋教你的?咋地,爹去大庆了,你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他脱掉外套,活动着脖子:“要不咋俩练练,让你好好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李解放吞了口唾沫,下意识的退了几步。
别看他是李卫东的兄长,可这犊子打起人来六亲不认。
“想吃鸡蛋?我看你想上天!”李卫东指着他的鼻子骂,“回去告诉吕丽丽,再敢鼓动你干这种事,老子就给她领导写举报信。”
“到时候,把你们两个身上的皮全扒了!”
“带着你的工业券,滚!”
李解放这下彻底怕了,揣着工业券,灰溜溜的走了。
对这个二哥,李卫东还算了解:爱贪点小便宜,但性格直、好拿捏。
要是背后没人鼓动,以他的脑子,根本想不出找人凑工业券这档子事。充其量等发工资的时候,让自己帮忙去公社换。
现在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大言不惭的掏出一大把工业券,不用问,肯定别人指使的。
李解放认识的人有限,能让他乖乖听话的,用排除法也能算出来:吕丽丽指挥的。
李解放见过那个女人,很精明。
可这年头,精明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小精明,最招祸。
他必须用雷霆手段,彻底断了吕丽丽投机倒把的念想。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解放黑着脸,不跟他说话。
老妈孙桂兰好奇的瞅瞅哥俩,心里犯嘀咕:这俩人又咋了?昨天还好到穿一条裤子,这才过了一上午,就跟结了仇似的。
“妈,你别管他。”李卫东给她夹着菜,“等他媳妇儿过门,要是敢亏待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俩。”
“还是我小儿子知道疼妈,”孙桂兰笑了起来,“没让妈白养你这么大。不像你二哥,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这话不假。李解放自打进了机械厂,就霸占了家里那辆自行车,一天三趟往吕丽丽家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