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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8节

  早上骑车送人上班,中午给人送饭,下午还要接着送人回去,忙得不亦乐乎。

  对于这种舔狗,李卫东也没什么好办法。要是放在几十年后,他就等着被人家吃干抹净,跳长江吧。

  “李解放,我警告你。”李卫东撂下筷子,目光沉沉:“家里马上就剩你一个男人了,你要敢干什么违法的事。”

  “不用警察上门,我先把你的腿打折。妈,那个吕丽丽也是个脑子活泛的,你自己留点心眼。”

  孙桂兰听得一头雾水,看看小儿子,又看看二儿子,满脸不解。

  李卫东便说:“你跟李解放好好聊聊,问问他今天要干什么大事?”

  “真要干成了,就等着蹲大牢、吃枪子儿吧。”

  一听到“吃枪子儿”,孙桂兰的脸刷地白了。碗里的饭顿时不香了,放下筷子就拽着李解放盘问。

  等他支支吾吾把工业券的事倒出来,孙桂兰立刻哭了,眼泪止都止不住。

  李解放哪见过这阵仗,手忙脚乱地劝,越劝哭得越凶。

  他急得团团转,只好冲喊救命,“卫东、卫东,你快帮我劝劝妈。”

  李卫东不情不愿的从里屋晃出来,把手绢递了过去。

  老妈也不客气,接过来狠狠擤着鼻涕。

  他凑过去低声说:“妈,差不多得了,别演过头了。”

  孙桂兰不露痕迹的踢了他一脚。

  李卫东双手一摊,扭头便说:“你看,我也劝不住。”

  “自个儿惹的事,自个儿想办法。”他一边说,一边朝李解放挥拳头,“我出去逛一圈。要是我回来的时候,咱妈还在哭,你就等着挨揍吧。”

  说罢,他也不管李解放愿不愿意,蹬上鞋便走了。

  他相信这双管齐下的法子,足够把李解放那点侥幸心彻底掐死。

  至于吕丽丽那边,等她嫁进门来,老太太有的是招数。只可惜这场精彩的婆媳大戏,他没机会看了。

  政审前几天就过了,出发的日子就在月底。

  这几天,老妈翻出了票证,一趟趟往供销社跑,买棉布、买棉花,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给他缝被褥。

  外面平平静静,水自流和骆士宾的事像是翻篇了。

  但李卫东敏锐的注意到今天晚上不对劲,城里很多重要单位、工厂加强了岗哨。

  保卫组和夜巡队全部佩了枪,挎着家伙在街上来回巡。他转了五条街,被喊住了3次。

  至于崇文街,他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李卫东并不知道,就在今天——正月十四的清晨,中苏在珍宝岛交火了。

  边防部队硬是把毛子赶出了岛,但也实实在在的付出了血的牺牲。

  枪声一响,整个北疆瞬间紧绷,步入了严阵以待的战备状态。

  那张从废弃窑洞搜出来的纸条,已经摆在相关部门面前。除去被击毙的骆士宾,九虎十三鹰所有成员被连夜提审。

  涂自强本来因为父亲被认定为烈士,这个月劳教期满就能出去。

  可沾上“敌特”二字,又被重新拎回牢里审。

  如果说纸条只是导火索,有可能是被人栽赃的。那他们在火车上偷窃四九城干部的文件包,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相关部门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们盗窃的目的不是财物,而是情报。

  审问人员把这个问题一抛出来,水自流当场坐蜡。他不明白,一桩普普通通的盗窃,怎么就跟敌特挂上了钩。

  他一再说,骆士宾没上过学、更不会俄语。这张纸条指不定是他从别处偷来的。

  至于骆士宾为什么留着没扔,水自流也不清楚了。

  毕竟人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盗窃毛纺厂仓库的事情,是不是你指使的?”

  他记不清被问了多少遍,望着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黑森森的大字,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政府,自打我这条腿瘸了以后,骆士宾就有单干的心思。”

  “他平时干了啥,他不说我也不问。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铛铛铛!

  桌后的人敲着桌子,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知道打死骆士宾的人是谁吗?”

025 武装冲突

  为了敲开水自流的心理防线,审讯人员把骆士宾的死亡真相撂在了桌面上。

  “开枪打死骆士宾的,不是别人,而是毛纺厂的工人,也是跟他串联的内应。”

  本来省里还准备了调查组,准备一步步深入毛纺厂调查、固证。可早上交火后,上面一纸命令下来,毛纺厂直接被封了。

  保卫组和库管人员被全被带走,其他职工正在逐一排查。

  “杀人……灭口。”

  “没错,就是杀人灭口!”

  水自流和毛纺厂的王庆阳都说,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纸条。那么,问题就来了。

  纸条怎么出现的?谁交给骆士宾的?他为什么要藏起来?有什么目的?

  一连串问题横在眼前,却偏偏找不到调查的方向。

  “难道,吉春潜伏着一个苏联策反小组?”

  后世的CIA,政变手段层出不穷、举世闻名。克格勃作为它的老对手,一点也不差,手段甚至更加暴烈。

  东北作为全国最重要的重工业基地,容不得半分差错。李卫东扇动的翅膀,正在暗处悄然卷起一场风暴。

  这风暴或大或小,对外影响有限。但处于暴风中的水自流等人,日子绝不会好过。等待他们的,将是无休止、高强度的问讯。

  至于还能不能正常服刑,都成了未知数。

  感受到城里骤然紧绷的气氛,李卫东也没在外面多逗留。他蹬着二八大杠,直接回了家。

  “我回来了。”

  刚进屋,就瞅见李解放冲自己拼命挤眼睛。

  “咋了,家里来客人了?”李卫东没当回事,还半开玩笑的甩出一句:“又不是来了母老虎,能把你吃了不成?”

  “咋说话呢!”孙桂兰腾腾几步冲过来,一把拧着他的耳朵,“人家姑娘来找你,你又跑哪儿野去了?”

  “妈,疼疼疼!”

  李卫东歪着脑袋求饶,同时往屋里瞟。

  不知什么时候,郝冬梅站在门口。她怯生生的,两只手绞在一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咋来了……”

  他还没说完,就被老妈推了过去,“进去聊、进去聊,我给你们烧点茶。”

  “老二,过来搭把手。”

  李解放正伸着脖子想偷听,被老妈一把薅走了。

  屋里只剩两人,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郝冬梅低着头,喃喃道:“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

  “北边。”她连忙解释,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我听广播说,我们和苏联……打起来了。”

  晚间新闻广播对冲突做了报道。可眼下有收音机的人家还是少数,消息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传开。

  郝冬梅虽然寄人篱下,消息却并不闭塞。

  她一听到武装冲突,立刻想到李卫东在医院门口说的话:天时地利人和。

  “咳,郝冬梅同志,你得对自己说的话负责。究竟是打起来,还是武装冲突?”

  李卫东伸手邀请,“先进来坐吧。”

  “广播里说,两边在珍宝岛打起来了,都开枪了。”

  “唉。”李卫东叹了口气,从暖瓶里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早晚的事。”

  “从六四年到现在,毛子没少欺负咱们的边民。光省里报道过的冲突都有几百次了。”

  反苏修不是心血来潮,从赫玉米那份秘密报告起,双方的矛盾就走到台前了。

  “现在打起来,不过是矛盾攒到不得不爆发的时候。对你父母来说,可能是好事。”

  郝冬梅双手箍着搪瓷杯,有些不解的看来。

  “矛盾论啊。”李卫东从床头拿来一本书,随手递给她,“以前,主要矛盾在国内,次要矛盾是中苏论战。”

  “现在开了火,次要矛盾就升格为主要矛盾,原来的主要矛盾反倒靠后了。”

  “你父母本身没什么大问题,更别说他们还是老革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这些年工厂饱和,城里的闲散青年越来越多,就跟热水袋似的,越来越大、越来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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