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至诚感神 第126节
“家师命我送信来,想问李道长何时应约,他已经等不及了。”
说着,他看向李存真。
只见李存真手里拿着一封拆开的信,朝他晃了晃。
窦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包裹,又看了看那封信,一脸愕然。
自己刚才在镇子门口就听到了他的声音,还以为是幻觉。
但信是实实在在不见了,而且现在还出现在这里。
那就做不得假了!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李存真没有多说,而是开口道。
“窦掌门既然知道我在这里,应该是上了龙虎山罢,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上山了的。”
窦田闻言点点头,
李存真见状颔首。
“既然如此,我明日就回龙虎山,不知窦掌门是否还在?”
窦田回过神来,连忙道。
“在!”
他看了一眼张之维,苦笑一声,说道。
“师父说,要是你再不和他轮道,他可就赖在龙虎山不走了。”
张之维闻言嘴角一抽。
李存真是三一门的人,又不是我龙虎山的弟子。
你要赖去赖左若童啊!
第99章 张之维的三尸
听了窦田的话。
李存真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窦宏那个大喊撒泼打滚的模样。
他捂脸一笑,接着抬头看了看天色。
最后对着窦田说道。
“既然这样,我们今日就在这同福客栈歇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回龙虎山。”
话音刚落,他回头看向白寻,试探着问道。
“不知白门长是否愿意?”
白寻连连点头。
“好说!好说!反正这白水乡来往旅人不多,我那些客房空着也是空着。”
他暗自兴奋,三尸合一,今日可算是见证历史了。
把这件事写在古今三尸见闻录里,以后啊,自己哪怕下去了,在三魔派历代门长中也可以昂着头做人!
与这种收获相比,客房算什么。
窦田听了点头应下,将手中的包裹放到一旁,又朝白寻拱了拱手。
“那晚辈就叨扰白门长了。”
白寻摆摆手,就准备让余峰去收拾几间客房。
众人正要散去,张之维忽然开口。
“白门长,且慢,你是不是忘了,这还有个人等人引三尸呢。”
他指了指自己。
白寻闻言转过身,一拍额头。
“哦对对对,瞧我这记性!”
说着,他走到院子中央,示意张之维坐好。
张之维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放在膝上,腰背挺直,神态慵懒,像一头打盹的猛虎。
白寻站在他面前,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指尖流淌出淡淡的光芒。
“张道长,贫道要开始了。”
张之维点头。
白寻的指尖光芒越来越亮,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所谓三尸......”
李存真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窦田也凑了过来,眼中满是好奇。
他虽然是无漏金刚的弟子,但三魔派向来神秘,他们的手段,还是第一次见到。
白寻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像是直接印在张之维的脑海中。
“三尸附体,便是你内心的欲望显形。”
“它们会化作你最渴望、最执着、最无法放下的人或物。”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一合。
“出!”
随着白寻的这一声低喝。
张之维感觉自己的意识微微一沉。
但仅仅是一瞬间,便恢复了清明。
他的灵台深处,三道黑影缓缓钻了出来。
上尸最先显形。
它化作一根棍子。
那棍子长约四尺,通体漆黑,笔直如松,没有纹饰,没有光泽,朴实无华到了极点。
但就是这根普普通通的棍子,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白寻看着那根棍子,瞳孔微微一缩。
上尸化形,往往代表一个人最深的贪念。
有人贪财,化作金山银海;有人贪色,化作倾城佳人;有人贪权,化作龙袍玉玺。
但张之维的上尸是一根棍子,象征的是张之维对力量的追求。
白寻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慨。
这位天师府的高徒,果然和常人不一样。
还没等他放松,接着,下尸紧随其后。
它化作一个紧箍。
那紧箍通体金色,不大,刚好能戴在头上。
紧箍的表面上,刻着一幅幅细密的剪影,有龙虎山的山峰,有山门前的老松,有正堂的匾额,有演武场的石桩。
剪影间,还能隐约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形。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负手站在山巅。
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道士,懒洋洋地靠在墙边。
一群年轻的弟子,围在一起练功。
龙虎山。
师门。
师父张静清。
师兄师弟们。
这是张之维唯一的痴念。
不是对力量的追求,而是对那些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那座他从小长大的山的眷恋。
白寻看着那个紧箍,心中又是一动。
下尸化形为紧箍,而且上面刻着龙虎山的风景和人物。
这说明张之维内心深处,唯一放不下的东西,就是他的师门。
其实,不少人的痴念都是对家人或者说师门的感情,但如此无害的,白寻还是第一次见到。
最后,中尸显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