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至诚感神 第134节
李存真摇了摇头,回以微笑道。
“窦掌门客气了,这次交易是双方都有收获,你传我无漏金刚,我传你逆生三重,公平合理。”
窦宏这才稍稍冷静下来,但依旧满脸笑意。
他坐回石凳上,行弟子之礼,向李存真鞠躬拱手,随后正色道。
“李道长,请讲。我洗耳恭听。”
李存真在他对面坐下,闭上眼,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口。
“逆生三重,分九阶,每一阶都有对应的行气法门和修炼诀窍。前四阶,属于逆生一重的范畴,以凝聚自身精元为主,尚未涉及气化肉身。”
窦宏听得极为认真,连茶都忘了喝。
“第一阶,名曰艮背。止妄念,求本心,将散乱心神收敛一处,集中意念于背。此乃筑基之基,若是心猿不锁,余者皆为空谈。”
窦宏点头,默默记下。
“第二阶,行庭。以意念引导元阳,循周天路线运转。行气如行庭信步,不急不躁,让真气自然流转,不可强求。”
“第三阶,通关。待气足之后,自然周流全身,宣畅经脉,使气运无所滞碍。这一阶的关键在于自然二字,强行冲关,反而有害。”
“第四阶,安土敦仁以结阴丹。凝聚自身精气,结成阴丹。此丹属内在生命能量,是自身根本。结丹之后,皮肉破损可自行修复,但尚未能断肢重生。”
李存真一边讲解,一边用手指在桌上画出行气的路线图,将每一个关窍都说得清清楚楚。
窦宏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点头,偶尔插嘴问几句细节。
李存真耐心解答,用对方能理解的方式,将逆生三重的原理和法门深入浅出地讲了一遍。
一个时辰后,李存真停下话头。
“前四阶的功法,便是这些。”
“窦掌门若是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
窦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来,朝李存真拱手弯腰,郑重地行了一礼。
“李道长大恩,窦宏必不敢忘!”
李存真连忙还礼。
“窦掌门言重了,客气话不必多说。”
窦宏直起身,脑子里还回忆着方才的逆生三重功法,他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逆生三重......果然精妙。”
............
此后,又过了数日。
李存真已经彻底掌握了无漏金刚的全部法门。
闭九窍、金刚桩、药浴锻皮,三关尽过。
窦宏见他已经学成,自己也得到了想要的,也不再多留,收拾行装准备告辞。
临走前,他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李存真一眼。
“李道长,若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无漏金刚找我。”
“我窦宏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这点义气还是有的。”
李存真拱手。
“一定。”
窦宏大笑三声,带着窦田大步下山而去。
这一对师徒走后,龙虎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别看张之维和陆瑾李慕玄性子都属于跳脱的那一类,但真没什么事的时候,也都是沉得下来修炼的主。
李存真更是如此,他依旧住在偏院里,每日打坐练功,钻研功法。
每隔半月左右,他会履行约定,做张怀义的陪练,并适当指点他的修行与战斗技巧。
张怀义的雷法日渐精进,金光气刃也越发凝练。
虽然还是碰不到李存真的衣角,但已经进步很大了。
其他时候,则是李存真自己的修行时间。
他继续尝试融合逆生三重和无漏金刚。
经过数十次的调整和尝试,行气路线的冲突问题已经被他解决了大半。剩下的,只是精细地调整每一处关窍的运转方式。
同时,他还找到了过滤自然能量杂质的方法。
那就是利用武侯奇门对自然能量的控制能力,将自然能量中的浊气、煞气、死气等杂志剥离,只留下最精纯的部分,再纳入体内。
虽然这个过程中消耗的精力不小,但至少不会有丹田剧痛的危险了。
至于速度,也比之前慢了许多。
但起码是可以用了,而且没有原著中六库仙贼的那般副作用。
除此之外。
三昧真火他时常温养。
那团金色的火焰在他丹田中静静燃烧,越来越凝实,越来越稳定。
飞剑也被他取出操练。
现在已能做到心念一动,飞剑便出,瞬息之间往返数里,精准无误。
岁月不息,时光荏苒。
如此,数年过去。
李存真带来的三一门道袍甚至已经有些不合身。
陆瑾更是干脆只能穿龙虎山道袍。
龙虎山的松柏还是那几棵松柏,山门还是那座山门。
扫地的小道士换了一个,原先那个现在已经作了师兄,但现在这个依旧提着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石阶上的落叶。
李存真坐在偏院中,缓缓睁开眼。
他的气息绵长而平稳,身周隐隐有白气流转,却丝毫不散。
那些白气在他的体表盘旋、凝聚,像是一层看不见的铠甲,却又不显锋芒。
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炼神返虚的阶段。
这个境界,将人体三宝,精气神化而为一,只留下本然灵光。
而逆生三重和无漏金刚的融合,他也已经基本完成。
行气路线经过反复调整,不再冲突,两股真气在体内并行不悖。
奇门手段过滤自然能量,将杂质剥离之后,再以无漏金刚的法门纳入体内,补充精气神的损耗。
虽然比不上原著中六库仙贼那样霸道,也无法确定能不能填补寿元。
但对于李存真的持续作战能力是相当大的提升。
他可以长时间维持逆生三重,而不用担心自己精气神的损耗。
飞剑更是如臂使指,李存真如今甚至可以将自己的部分术法附着在飞剑之上。
比如三味真火。
不敢想象,一柄带着三味真火并且速度奇快的飞剑出现在战场上,那是多么恐怖的场景。
挨着就死,擦着就伤。
并且还没办法躲。
............
这日清晨,李存真正在院中打坐。
院门被敲响了。
他睁开眼,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道士,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朝他躬身道。
“李道长,机云社王长老托我们将这封信送到你手上。”
鬼手王?
他有什么事?
李存真心里有些纳闷,但还是接过信封,道了声谢。
关上门,他拆开信件,低头看向信封上的字迹。
却不是鬼手王的字迹。
而是无根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