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至诚感神 第165节
“左手上的是武侯派的武侯奇门,右手则是机云社的倒转八方。”
“皆非三一门功法,而是晚辈机缘所得。”
“晚辈并非因为见到了白云观的处境,才起了这个念头。”
“而是一直以来,说是命数也好,巧合也罢,都是通过借鉴其他门派的功法来追求进步。”
说着,李存真收起两门手段,目光诚恳地看着林世安。
“实不相瞒,我是来到京城之后,才听说东瀛人对白云观做出了这等恶行。”
闻言,林世安眯着眼睛,沉默许久。
他能感受到那两门手段的真切,武侯奇门的中宫位置独一无二,极好辨认;而倒转八方那股诡谲的力场,也确实是机云社独有的路数。
也就是说。
李存真所言为真。
想到这里,林世安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甚至浮现出一抹愧疚。
这位老道士放下茶杯,朝李存真拱了拱手。
“原来如此,是老朽草木皆兵了。”
“白云观如今危在旦夕,老朽这些日子已经遇到了好几个想趁火打劫的人,不免有些敏感。还望李小友勿怪。”
李存真连忙还礼。
“老观主言重了。以白云观如今的处境,换作谁都会小心一些。晚辈理解。”
林世安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转回目光,落在李存真脸上。
“李小友,你方才说,若是给你出阳神之法,你就愿意帮白云观的忙。”
“这话可还作数?”
听这意思......是有戏!
李存真大喜过望,爽快回答道。
“自然作数。”
林世安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事到如今,老朽也不瞒你。”
“白云观如今最大的麻烦,就是那个丘子田,他三天两头带着火神庙的弟子和东瀛兵来门口闹事,逼老朽出面站台。”
“老朽只能称病不出,闭门谢客,可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拖得越久,白云观的名声就越受影响。”
李存真听着,没有打断。
“老朽不是没想过反抗。”
林世安的声音低沉。
“可白云观如今只剩下老弱,真正有战力的弟子都去了前线。”
“若是硬拼,老朽这把老骨头倒是不怕死。”
“可那些老弱弟子的性命,以及白云观在这京城数百年的法脉庙宇,器物传承,恐怕就要这么断了。”
说着,他抬起头,看着李存真。
“若是有办法让丘子田和那些东瀛人不再来打扰白云观,老朽愿意将出阳神之法与你一观。”
李存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给自己到了一杯茶,随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有些凉了,入口微涩,却带着一种清冽的回甘。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看向林世安。
“晚辈有一件事想请教老观主。”
“你说。”
“那个丘子田,平日里可有什么固定的行踪?”
林世安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李存真的意思。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有些前后矛盾地说道。
“李小友,你的好意老朽心领了。”
“可丘子田背后是整个火神庙,还有东瀛兵撑腰,你一个人,又能做得了什么?”
李存真放下茶杯。
“老观主不必担心晚辈的安危。”
“晚辈只问一句,若是晚辈能做成这件事,老观主方才的话,可还作数?”
林世安看着他,看了许久。
终于,他确认李存真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真有做成这件事的自信。
“作数。”
林世安缓缓开口。
“你若是能做成这件事,不亚于救我白云观于水火之中。”
“这份恩情,又岂是一篇功法可以比的?”
“那便一言为定!”
李存真站起身来,坚定回答。
他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又道。
“夜已经深了,晚辈不便继续叨扰。”
“不知老观主可否为晚辈安排一处住处,顺便收集一些有关丘子田和道教协会的消息交给晚辈。”
林世安点了点头,起身走到窗边,指向院子里的一间厢房。
“从后门出去,向右转,第四间的屋子是空的,被褥都是干净的,你先住下。”
“至于丘子田的消息,现在弟子们已经睡了,等明天一早,老朽让人把知道的都写给你。”
李存真点点头,再次拱手。
“多谢老观主。”
待林世安点头之后,他转身走出屋子,顺着林世安的话找到了那间屋子,推开了那间厢房的木门。
屋内的陈设比林世安的房间还要简单一些,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盒火柴。
李存真今日闯进白云观也费了些功夫,到现在也乏了。
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之后便熄了灯,闭上眼睛。
............
次日,清晨。
李存真刚醒。
便发现白云观的弟子们已经将道教协会以及丘子田的有关消息都带到了自己的房门口。
第118章 他乡遇故知
没想到,白云观的动作还真快!
李存真眉头一挑,接着将那一叠纸拿到桌上,点燃油灯,从头开始细读。
纸上的字迹工整而细致,显然是白云观弟子认真整理过的。
内容大致可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丘子田的个人履历,第二部分是白云观已经确认的丘子田的日常行踪和护卫配置,第三部分是火神庙的历史以及内部情况,并附有一张火神庙周边的地形简图。
不过自从丘子田掌权并投靠东瀛之后,他也知道现在整个华北异人界都恨不得除他而后快,在火神庙内部建造了不少暗道和工事。
这份依照战争之前格局绘制的地形图,能有多少准确度,不好说。
第四部分数量最多,是京城沦陷之后所有出现了道教协会的报纸。
李存真着重看的是前三部分,却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丘子田的护卫配置比他预想中严密得多。
首先,火神庙内外常驻着成建制的东瀛兵,还是神道教的临时总部,有数百位阴阳师,名义上是协助道教协会维持秩序,实际上就是将丘子田保护得滴水不漏。
除此之外,每次丘子田出行,随行护卫也至少是上百名东瀛兵加十余名阴阳师,前后左右都有护卫,根本没有接近的机会。
在这种条件下,即便是如今的李存真,也没有办法在不暴露异人手段的情况下杀死丘子田。
而一旦暴露异人手段,势必引起东瀛方面的警觉。
非但不能减轻白云观的压力,甚至可能适得其反,让东瀛方面彻底陷入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