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至诚感神 第178节
“不过,晚辈此次前来,并非全无准备。”
端木家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哦?李道长准备了什么?莫非是什么灵丹妙药,或是珍贵药材。”
李存真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端木瑛。
“晚辈在秦岭发现了一处紫阳山人留下的遗迹,曾亲身进入其中,并因此得到了一些收获。”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强调道。
“很重要的收获。”
端木瑛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
端木家主却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在李存真脸上停留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掂量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问道。
“紫阳山人......南派丹法的祖师......羽化飞升的人物......”
“他留下的遗迹,珍贵程度不用多说,可那与治病救人有什么关系?”
端木家主的语气忽然不再亲切,看向李存真的眼神开始带着一种审慎的意味。
“紫阳山人他老人家可并未有治病救人的传闻流传于世。”
李存真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不紧不慢地答道。
“那处遗迹并非固定地给予某种手段,而是根据进入者自身的愿望和本心,给出与之对应的东西。”
他看了端木瑛一眼。
“端木瑛小姐悬壶济世,以治病救人为己任。”
“此事晚辈早有耳闻。”
“是以晚辈猜测,若是她进入那处遗迹,或许能够得到某种能够救人于困厄的手段。”
端木家主听完,没有立刻表态,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然后缓缓开口。
“李道长,可你为何单单指定瑛子?”
“我济世堂世代行医,别的不说,愿意悬壶济世的人,找出三五个应该不难。”
李存真语气更加沉稳。
“原因有二。”
“其一,那处遗迹对进入者的年龄有所限制,并非所有人都能进入。”
“其二,前辈你也说了,紫阳山人遗迹乃是珍惜之物,若要带人进去,必须是可信之人。”
“晚辈与济世堂其他人并无交往,唯有端木瑛小姐,不论是从二哥口中了解到的其人品性,还是京城一路走来的亲身相处,都让晚辈确认,她是可以托付之人。”
他说完,便安静地等待着。
端木家主沉吟了片刻,目光在女儿和李存真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站了一会儿。
“这事不急。”
“容老朽再想想,李道长先回去歇着吧。”
李存真明白此事急不得,越是催促,越显得可疑。
他站起身来,朝端木家主拱了拱手,退出了前堂。
............
李存真离开后,端木瑛走到父亲身边,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爹,你为什么不答应?那可是紫阳山人的遗迹,多大的机缘啊。”
“更何况,闺女我要是真得了机缘,那不就可以救更多的人了吗。”
“这不也是你希望的。”
端木家主转过身,靠在窗台边,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
“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端木瑛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看他不像是坏人!”
“在京城的时候,他为了帮白云观和白家,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这样的人,不至于骗我们。”
端木家主没有反驳,只是叹了一口气之后说道。
“你们认识才多久,知人知面不知心,而且,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女儿!”
端木瑛有些急了,跺了跺脚。
“爹,他可是左门长的弟子啊!”
“就算你不信我的眼光,你总得信大盈仙人的眼光和三一门的门风吧!”
端木家主闻言,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三一门.,.....”
“确实,三一门的弟子,特别是左门长接掌三一门以后,门下弟子就算天赋有高低、脾气有好坏。”
“但品行不端的人,老朽确实没有听说过。”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端木瑛有些疑惑。
“那你想怎么样?”
端木家主笑了笑,没有回答。
李存真退下之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准备起身去找些事情做。
刚转过身,正好看到端木瑛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李道长。”
她叫了一声,然后开口道。
“你别急啊!我爹那边我去说,他这人就是这样,胆子小得很!”
李存真有些被端木瑛都笑了,闻言摇了摇头。
“端木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父亲有他的顾虑,我能理解。”
第125章 王子仲
此后数日,李存真便在济世堂住了下来。
白天他偶尔帮李存智整理医案,或是在院子里打坐调息,修行其他手段。
到了夜间,他便回到房中,盘坐于床,沉入灵台深处,以三昧真火反复淬炼自己的元神。
三昧真火灼烧神魂的痛苦依旧没有丝毫减弱,每一次引动火焰,那股从意识深处迸发的灼痛都会将他整个人吞没。
随着元神一次次被撕裂、烧融、重新凝聚,他的元神像是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
每一次燃烧之后都会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实。
数日下来,他的元神强度又攀升了一个台阶。
李存真在心中估量了一番,以如今的速度,再有一年多的时间,他的性命就足以再次突破,完成炼神返虚的修行,从而踏入炼虚合道的境界。
到那时,即便不动用三尸飞剑与三尸道袍。
他也能与天师张静清、师父左若童这等当世绝顶站在同样的高度!
而若是动用飞剑与道袍......
若无意外,那便是真正的天下无敌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轻轻压了下去。
想得太远,容易迷路。
他摇了摇头,将目光从远处收回,重新落回眼前的事上。
这日清晨,李存真刚用过早饭,正在院中散步消食,忽然听到前堂方向传来一阵敲门声。
片刻之后,一位济世堂的学徒快步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封信。
“李道长,有您的信。”
“是从京城白云观转寄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