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至诚感神 第185节
张怀义的实力,他们这一路上都是见识过的。
五雷正法威力强绝,金光咒炉火纯青,在同辈中几乎找不到对手。
能让他亲口说出差远了三个字。
那对面的这位年轻人,究竟有多强!
他们知道李存真与张之维的那一战,但未曾亲眼见证,再加上张怀义当初也没有参加寿宴,所以对两人的实力差距没有什么概念。
本以为会在伯仲之间,至多李存真略胜一筹。
但现在看来。、
就冲张怀义的态度,两人之间的差距恐怕相当恐怖!
李存真注意到周围气氛的变化,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换了个话题。
“今天这样的阵仗,你之前见过吗?”
张怀义摇了摇头。
“第一次。”
“无根生说要带我去一处遗迹,还说今天会有重要的人来,但没说是谁。”
“我也是在刚刚才知道,其中竟然有你。”
两人正在聊天时。
另一边,风天养和郑子布朝李存真走了过来。
一身哟嘿皮肤的风天养大大咧咧地在李存真对面坐下,咧嘴笑道。
“李道长,咱们在陆家寿宴上见过一面!”
“我还和令弟李慕玄交过手。”
“当时你在台上跟张之维那一战,我看了个全程,那可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场面!”
郑子布也拱了拱手。
“茅山,郑子布,不知李道长可否还记得。”
李存真起身回礼。
“风兄的手段也让在下记忆犹新呐!”
“记得!当然记得!”
风天养正要再说什么,坐在角落的谷畸亭忽然抬起头来,合上了手里的书。
他的目光飘忽不定,声音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李道长,你跟无根生是怎么认识的?他这个人,一般人可入不了他的眼。”
这话问得直白,像是随口一问。
李存真端着茶碗,不急不忙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陆家寿宴之后的机云社王长老收缘会上第一次见面。”
“后来他在一些事情上帮过我,便渐渐熟络了。”
他点到即止,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也没有提绵山和白云观。
谷畸亭看了他一眼,像是想再问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只是重新翻开了书。
他见李存真这里问不出什么,便转向了坐在一旁的端木瑛。
“端木小姐,济世堂的大名,我亦早有耳闻。”
端木瑛笑着摆了摆手。
“哈哈哈,是嘛。”
“谷先生,今天到这里来的都是朋友,以后有什么小灾小病的,找我就行!”
如此这般。
众人又闲谈了一阵,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王子仲始终坐在端木瑛旁边,端着茶碗一言不发,偶尔有人跟他搭话,他便低着头小声应一句,说完又垂下眼。
他这副腼腆的样子倒是让风天养觉得有些有趣,忍不住逗了他几句。
王子仲的脸便一直红到了耳根,最后干脆把脸藏在茶碗后面,像是那碗茶能挡住什么似的。
端木瑛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微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最终只是瞥了他一眼,便转回身去听旁人的交谈。
无根生从始至终没有插太多话,只是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碗茶,自酌自饮。
直到众人的交谈声渐渐低下去,他才放下茶碗,站起身来。
“行了,既然人齐了,那就别在这儿坐着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出发,去秦岭!”
周圣第一个站起身来,仿佛已经等待多时,他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什么也没说。
张怀义也站了起来,顺手抄起自己的包裹。
风天养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终于要动了,在这镇子里待得,我骨头都快生锈了!”
马本在把那根小木棍收进怀里,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连绵的山影,冲着无根生道。
“我倒要看看,你说的那个地方,是不是真有那么神。”
郑子布拱了拱手。
“你安排便是。”
谷畸亭没有说话,只是合上书站了起来。
阮丰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糕点碎屑。
一直沉默的王子仲也站了起来,朝李存真和无根生各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和诚恳。
“啊,我也可以进入遗迹吗?!”
“多谢......多谢二位。”
端木瑛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伸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走吧,别在这丢人现眼的!”
一行人出了客栈,沿着镇子后面的山路向北走去。
山路越走越窄,林木越来越密,日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在脚下的泥土和落叶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无根生走在最前面。
他一边拨开挡路的藤蔓,一边向第一次进入遗迹的人开口嘱咐。
“紫阳山人在秦岭布了一个很大的局,想要进入那处遗迹,就必须要按照特定的轨迹走。”
”否则,会遇到各种倒霉的事。”
走在第二个的周圣没有说话。
走在第三个的风天养在后面问道。
“什么倒霉的事?”
“落石、毒蛇、荆棘......”
无根生头也不回。
“不信你问李道长,上次有几个土匪摸到了附近,没走几步就全军覆没了。”
众人闻言都安静了一瞬,脚步却不曾放慢,只是比方才更加留心脚下的路面和周围的草木。
无根生在前面左拐右拐,时而贴着岩壁走,时而在几棵大树之间绕行,时而又沿着一条干涸的溪流行进。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一道幽深的山谷出现在众人面前,谷口狭窄,两侧石壁陡峭,壁上长满了青苔。
溪水从谷中流出,水声清澈,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金丝猴群从谷中涌了出来。
数十只金丝猴在树枝和岩壁上跳跃腾挪,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一只体型最大的金丝猴蹲在溪边的石头上,歪着脑袋看着走在最前面的无根生,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叫声。
猴群安静了下来,让开了一条路。
无根生回过头,朝后方还有些不明所以的众人笑了笑。
“可以了,进去。”
穿过谷口的一瞬间,每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真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在经脉中流动,像是一条被强行牵引的河流,沿着特定的路径缓缓运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