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135节
只是除了这样的坏消息之外,上官大夫子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在千城县的北边靠西的位置,有一批海商的船可以卖给我们,甚至送给我们。”
张绝和清城大夫子都抬头看向他,听上官大夫子继续解释道。
“他们都是小海商,平时也就是夹在陈博涛和洋人管控的海域夹缝,去辽东做些生意。”
“如今陈博涛和洋人把附近的海面全封了,他们的生意全都跑不了了,我和他们交流的时候,那些人说,我们如果想要用船,船可以贱卖给我们,如果我们要是能让海禁解开,甚至能白送!”
“他们在试探你!”张绝冷静地说,“不要白送的船,把那些船全都买下来!我们从鲁城带出来的钱足够,金条是硬通货!如果从这里突围不出去,那些节省的物资最后只会便宜了我们的敌人!”
虽然上官大夫子有些心疼他们好不容易带出来的物资,却还是明白,张绝说的都是对的。
“那些船一共能坐多少人?”
“我去看过。”上官大夫子说,“他们有一艘大号的海船,是江南造船厂早期造出来、现在已经被淘汰的客轮,那艘船超载的情况下能坐两千多人,那艘船不在大河停着,大河也没法容得下它,它停在千城的那个海港,因为陈博涛的人在那守着,船不敢出港。”
“其他还有林林总总的各种小船,大概百十来艘,因为想要驶入大河,再加上出海只去辽东,那些船最大的也只能坐二十人,速度比大船慢得多,平时做生意他们都是用来偷渡类似野山参之类的辽东珍贵特产。”
张绝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毫不犹豫地说。
“全买了!不管大船小船,我们全都买了!”
上官大夫子却有些肉疼。
“全买了?这可不是一笔小钱,我们从鲁城带出来的那几箱金条,估计得花下去一半,主要是大船太贵了!而且大船停在千城港,有陈博涛的人看着,我们就算买了也没用,根本开不出去,小船也有问题,小船太慢,如果我们想要用小船出海,陈博涛的舰船只要发现我们,我们根本逃不掉!”
张绝却坚定地摇头,他认真道。
“不管大船小船全都有用,我们都要买,现在花出去的这些钱不要觉得心疼,黄白之物再珍贵也没有新夫子的命贵!”
这样的道理上官大夫子当然也都懂,但明白是一回事,真正能狠下心将这些东西舍弃掉,还是需要大毅力的。
离开鲁郭之前,上贤夫子曾有嘱托;再加上与清城大夫子他们汇合后,上官大夫子也已在《太平法典》上签下名字,亲身感受了那本所谓的公允新法。
现在面对张绝的指挥,上官大夫子没有任何异议。
“买下船之后,那些海商会发现我们的身份异常吗?”张绝同时警惕的问道。
上官大夫子确定地摇头。
“他们或许有怀疑,但只要我们肯出钱买船,他们肯定不会淌这趟浑水,北境的那些军头都不是好相与的,就算给他们通风报信,那些军头大概率最后不仅不给他们什么奖励,还要把他们卖船的钱抢走!”
听到上官大夫子的话,张绝也安下了心,他不再迟疑,开始发号施令道。
“上官大夫子你带一些人去千城找那些海商买船,船买到之后,再额外花一笔钱,让他们留在大船上的舵手不要走,我们雇了!然后把所有的小船往大河内开,大概开到这个位置!”
张绝在大河的靠近蒲姑城南边的方向画了一个点。
“到这就不用动了,这里有一大片和我们现在所身处的位置差不多的芦苇荡,那些船可以暂时藏在这里!”
上官大夫子没犹豫,也没有多问张绝这样做的用意,确定了张绝要他做的事后,他只是休息了片刻,便立刻从新夫子里抽调了几十个人,和他一起扮作灾民的模样,朝着千城赶去。
他抽走的人,基本都是新夫子中职级最低的初职,剩下的这些都是中职以及高职的精锐。
“上官大夫子准备好船,我们现在不能停,必须要动起来!”
张绝看向清城大夫子。
“动就要打,先选一个方向打!”
清城大夫子毫不犹豫。
“先往西打!西边的王桓曾经在北境虐杀过新夫子!”
“那就先往西打!”
张绝一巴掌拍在了地图上,冷声道。
“而且要往狠了打,打到让如今把我们堵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兔子被逼急了,要咬人!”
......
齐州,齐鲁境内,大河南岸的大城之一。
其实严格意义来说,王桓的部队早就已经进入到了齐鲁境内。
只是他的六千人带枪杂牌军和不到千人的职业者军队,一直都驻扎在齐州城河对岸的齐河。
在大河北边,鲁城大圣堂当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王桓在一开始只敢将一些雇佣的编外职业者放到河南,去探查新夫子们的踪迹。
而经过了这么多天和鲁城那边的交涉之后,王桓私底下花了不少钱,大圣堂虽然没有明确说运允许王桓带着他的军队过河了,却暗示过,只要他的军队不进城,大圣堂就不会管。
对于鲁城大圣堂来说,他们到底还是不愿意自己亲自对新新派的夫子们动手,那样无异于是当着天下人的面彻底撕破脸皮。
这样的结果在目前,不管是鲁城大圣堂还是新夫子们全都不愿意看到。
因此借助北境这些军头当刀子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至于把这些军纪涣散的“军匪”放到大河以南,会不会对公允治下的百姓造成什么伤害与影响。
反正只要王桓的人不进城,对大户们的影响都不大,无非是一些地主可能要遭灾,而对于那些大地主,大圣堂也是给予保护,提醒了王桓不准抢。
但无论有什么后果,这一天,王桓的军队从齐州城外的大桥上过河了!
这些人果然信守承诺,对大城秋毫无犯,对那些主动带着粮食、鸡鸭鱼肉来劳军的大地主也没有做出多过分的事。
只是齐州城附近的小门小户全都遭了灾,那些杂牌兵痞,根本不管那些一年穷到头的百姓家里还能有多少东西抢,只要是能看到能吃能换钱的,他们全都不放过。
而那些军校生毕业的职业者部队也没有斯文多少,多年在北境的劫掠早就养成了他们的习惯,杂牌军抢穷鬼,大地主劳军不能动,那他们就抢小地主和富农!
过河后的第一天,王桓的手下人没去追新夫子,反而把齐州城附近弄得鸡飞狗跳,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
第二天,一名公允夫子便离开了齐州城,找到了王桓。
“差不多得了。”这名公允夫子冷脸道,“这里不是北境,更不是你们打下来的战利品,没有什么让你大掠三天的奖励!”
王桓是个肥胖子,他相貌看起来还算憨厚,但这样的憨厚却骗过很多人。
看到那名公允夫子,他当即亲切地上前握住了对方的手。
一颗只有西洋才出产的钻石悄然落到了公允夫子的手中。
“哎呀,给大圣堂带来麻烦了,我手下这些都是北边的粗人,不懂礼仪,更没礼貌,他们刚到大河之南,从没见过这么富庶的地方,一时间被迷花了眼,夫子多担待,还请多担待。”
公允夫子还是冷脸昂着头,那只已经被松开的手却已然掂了掂钻石的重量,随后自然的将钻石放进了兜里。
“别忘了你们过河来是要干什么的!一天足够了,该干正事了。”
“自然!自然!”
把话带到之后,公允夫子没有停留,即使王桓再三挽留,他只是嫌弃地转身返回了齐州城。
在他走后,王桓的脸色不由得重新变冷了下来,身边的一名副官走到他近前。
“这帮公允夫子们还是这么傲气。”
王桓冷笑。
“他们都自己杀自己人了,还有什么可傲的!”
“需要让下面的人收敛吗?”
“收敛?”王桓吐了口唾沫,“收敛个蛋!继续给我抢!先抢完这一天再说,今天从我这拿走的,我不得从别的地方补回来?”
“可东边的那些新匪......”
“他们逃不掉。”王桓淡淡道,“我们早先派出去的那些编外已经摸清了他们大概的位置,不管他们往哪动,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往北渡河就是死路一条,往东出海有陈博涛的舰队堵住,更是尸骨无存,他们只能往我们这来!”
“那......”
“先把那些编外都给我整编起来,让他们当探子沿着河岸往东散开,新匪们想要往西,从我这里打出去,不可能这么快到。只要他们现身,我们就能提前预警,到时候再把队伍重新集结起来也来得及!”
副官当即领命。
不让他们抢是不可能的,为了能过河来到河南岸,王桓贿赂了不少人,这些花出去的钱不光需要从新夫子的人头上补回来,刚到这里,也一样要先拿到一些利息。
不过对东边,王桓到底还是有防范。
那些充当雇佣兵的编外职业者当然没有劫掠的资格,他们被整编起来,作为探子分布在大河沿岸一带,发现状况随时都能给王桓预警。
于是,又是齐州城附近的百姓遭难的一天。
到了这一天的傍晚,在齐州城南边一直劫掠的一支杂牌军忽然失去了联系。
这样的异常让王桓的副官有些警惕,他当即派了另外两支职业者队伍过去查看情况。
而一看,就看出了大问题来!
新匪突然出现在了齐州城南,而且已经突破了南边的那几支杂牌军和派过去的两支职业者部队,他们正在朝着王桓指挥部所在的位置迅速冲过来了。
得到消息之后,王桓震惊大怒,他当即将原本散在齐州城周围劫掠的部队全都往指挥部所在的方向收缩。
“为什么新匪会在南边出来!他们不是有近千号人吗!我们在东边那么多的探子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传过来!”
已经从逃回来的一些军士口中得知了一些情报的副官满头大汗。
“不是全部,从南边出现的新匪只有不到百人!”
王桓瞪着眼睛。
“不到百人?不到百人把接近两千人都给打穿了!他们不是手无寸铁的猪,他们手上都有枪!”
“来的新匪全都是高职!”
王桓愣住了,这个消息有些突然,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他抓住了副官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