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136节
“这个消息确定吗?”
“确定!只有到了高职才能不怕步枪的子弹,我们手下的人开枪没打死打伤任何一个人!”
“他们分兵了!”
王桓当即明白为什么新夫子能悄无声息地绕到南边,从南边突袭他们。
他摊开了那张齐鲁地图。
“如果他们一千号人全都从南边走,就是死路!这么多人直接进入中原腹地,没一个新匪能活,他们只能走我们这!走我们这从燕赵和中原的交界过去!”
“现在这些从南边偷袭过来的人,是想要把我们打懵,让我们收缩防御,把沿着河岸向西走的路让开,好让他们的大部队用最快的速度从我们眼皮子底下穿过去!”
王桓能在北境混迹这么多年,他当然不是傻子。
仅仅只是从新夫子们分兵,派出了一支全都是由高职组成的尖刀从南边插进来,插他们个措手不及的信息,他便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这些人的真正目的一定是想要给剩下那些中职、初职的新夫子打掩护!
“齐州城南不要管,公允教会不可能轻易放人过去,守住齐州城靠近河岸的这片区域!拦住这条路,我们只要拦住这条路,无论从南边突过来的那些新匪怎么打,他们全都走不掉!”
王恒很快做出了决断。
“他们真把我当泥捏的了!我在北境打过多少仗?这些新匪又杀过几个人?呸!”
副官不由得担心道。
“如果最先突进来的这些高职新匪最后放弃了那些中、初职级的新匪,带着新令先跑了怎么办?”
王桓只是冷笑。
“你和新匪打过多少交道?这帮人绝不可能抛下自己人逃跑,看着吧,只要我们把他们想要突围出去的大部队堵死,最后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
“可新匪的那些高职人数不少,而且他们领队的是叶清城......”
“妈个蛋!西面只有我们自己吗?河北还有天京那个张赖皮的人!蒲姑城的那些老油条更不可能只看着我们在这里收新匪的人头!”
王桓一脚踹在了那名副官的屁股上。
“马上把所有人都给集结起来结阵!几十号高职而已!职级高又怎么样!要是职级高就无敌,那还要当兵的作甚!”
王桓应对的速度很快,但新夫子们的速度却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快。
王桓将他手下的人全都聚拢在齐州城与大河之间、新夫子们想要西进的必经之路上。
穿着麻布长袍,人人身上都环绕着淡金色圣文的新夫子们已经抵达了距离王桓指挥部不到五里外的一个村庄。
南明朗的身上沾了点血,他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手中捧着的圣书正在不断翻页。
李歆站在他身边。
“虽然不是第一次杀人,但像今天这样场面,还是有些让人不适应。”
李歆捧着圣书的手有些轻微发抖,但他的眼中却并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有些激动与兴奋。
南明朗知道他在激动什么。
新新派这些年不管是在鲁郭还是在鲁郭外,在职业者中都委曲求全,人人喊打。
而今天的这一仗,等于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对外开始了反击。
无论怎么样,这场仗都要打赢,且打的好看!
村子里,那些看起来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百姓们在看到南明朗他们时,从最初的害怕,到现在胆子已经大了起来。
这些穿着麻布长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职业者大老爷,帮他们杀光了那些劫掠的兵匪,而且之后却并没有像其他军头的军队那样抢他们,只是默默的在远离民房的地方修整。
当南明朗嘴里的那根烟吸完的时候,清城大夫子也从那群百姓中回来了。
“王桓的指挥部就在北边不到五里,他应该已经把人全都收缩起来了,但想要拉起联合阵术却还不可能这么快!”
南明朗掐灭了烟头,周围那些身上或多或少全都沾染了斑斑点点的猩红血迹的新夫子们,也全都捧起了圣书重新起身。
“半个晚上!我们只有半个晚上的时间,过了这半晚,天京的部队和蒲姑城的那些人一定已经把西边和北边的路合围过来堵死了!”
“8个小时之内,我们要压着王桓打!狠狠地打!”
? 第146章 渡河(9k)
就在王桓遭受进攻的同时。
大河南岸,无数的探子都发现了王桓指挥部这边的异动。
没过两个小时,关于新夫子朝着王桓所在的方向突围的消息便传到了西北和蒲姑城。
位于西北的部队由一个独眼女人带领,属于占据天京的那位大总督。
她虽然瞎了一只眼睛,但看起来却并不彪悍,反而穿着一身书生装,样子上有些秀气与消瘦。
但守在指挥部中的那些五大三粗的军士们,却对这个独眼女人无比敬服,没有半点桀骜不驯的样子。
“新匪们动了,他们也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动就要被困死在大河南岸,所以想要殊死一搏!”
独眼女人的副官是个身材健壮的汉子,他看着办公桌上的地图,沉声道。
“魏长官,我们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姓王的虽然兵不少,但那些新匪一个个职级不低,并且领头的还是叶清城,他最多只能抗住一夜,我们不能拖延时间!”
独眼女人只是淡淡道。
“别着急,王桓不是蠢货,他手下就算这次没带出来多少赵西的核心,抵住压力多抗一会还是能做到。”
“现在王桓巴不得我们快点过去和他抢起来,如今只有他一个人面临新匪的压力,根本没机会去抢新令,但如果我们和蒲姑城的那些人到的快了,他就有机会浑水摸鱼。”
副官听到独眼女人的话,原本急切的心也重新放平稳下来。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自己的长官目光还一直放在那张地图上。
“您觉得有什么不对?”
“叶清城不是蠢货。”
独眼女人的目光一直盯着地图上的大河。
“按照我们得到的情报,新匪是分兵了,他们一共有一千人左右,其中高职只有不到一百,而这些人如今全都被聚集到了一起,从南边绕过王桓的探子。”
“王桓那个蠢货过了河就开抢,除了往东沿着河岸散布了一些斥候外,手下的部队几乎全都变成了匪,没有半点阵型和纪律可言。”
“但叶清城带着这几十号人最多也只能打个突然袭击,让王桓措手不及,那些杂牌军损失多少都无所谓,只要能在第一时间将手下的职业者部队聚集起来,守好联合阵术,叶清城带着的那些高职一时半会根本没机会突破。”
“一旦让我们和蒲姑城的人反应过来,放着他去打王桓,然后借着这个时间将他们合围在齐州城北,新匪的大部队又没有高职、大职业者,到时候就逃不掉了......”
独眼女人皱眉。
“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发生,叶清城不可能想不到,那他为什么还要分兵去突袭王桓?”
副官这时开口道。
“我们之前不是分析过新匪的情况,他们已经彻底陷入死地了吗?东西南北全都被封,无论往哪走都是死路,现在新匪选择王桓的西面其实就已经挑的是最薄弱的一面。”
“北面人太多,他们想要走还要渡河,东面的大海更不用说,陈博涛的舰队就停在沧海守着呢,南边是他们来时的路,往回走也不行,这么看王桓在河南岸,人手又是最少的,当然也是最好打的!”
“所以,新匪们很有可能是被逼到了绝境之后,想要从王桓这里拼死反扑出去。”
独眼女人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的可能性确实有,我只是听过叶清城的名声,却从来没和他打过交道,并不了解这位一直被人称作‘好好先生’的新匪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但如果换位思考,把我放在如今新匪的角度,我一定不会去找王桓拼死。”
副官疑惑。
“为什么?”
“因为除了硬打出去,其实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独眼女人的手指指向了大河。
“王桓一挨打,你第一时间的反应,是不是要我们也尽快渡河掺合进去,防止新令就这样落入王桓手里,我们废了这么一大通干戈结果什么也没捞到?”
副官迟疑了几秒,随后才点了点头,他刚才之所以会急确实是这么想的。
“堵住新匪的这些人,包括我们在内,看似人多,实际上却互不统属,根本没有任何统一调度。”
“新匪们一打王桓,我们所有人就必须要跟着动,不动不行,因为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把新匪们全歼在这,而是要抢新匪们手中的新令、拿新匪的人头。新匪从王桓这突破出去也必定逃不出中原,但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必须要包围过去!”
独眼女人眯起了她唯一的一只眼睛。
“这像是一道阳谋,叶清城想要牵着我们的鼻子打。”
副官这个时候明白了。
“您是说,叶清城打王桓是幌子,他其实是想把我们和蒲姑城的人全都骗过河,然后再暗度陈仓,过大河向北逃!”
“这个可能性不小。”独眼女人冷声道,“如果真的是要往西突围,现在这个时候叶清城带人应该已经和王桓的联合阵术交上手了,那无论如何,新匪剩下的大部队也都该出现在河岸,不然如果之后叶清城成功把王桓打穿了,那些人再来时间也来不及,反而会被我们找机会从中间切断,直接将新匪的大部队给包圆了。”
副官咬了咬牙。
“那我们就不渡河去河南,而是留在河北,盯住大河!”
独眼女人却反问道。
“可要是叶清城像你说的那样,他就是要和王桓拼命,从西边突围,所谓的渡河是迷惑我们的幌子呢?”
副官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独眼女人严肃道。
“所以我说这是一道阳谋,河要渡,王桓那边要管,但不能全渡,我们也要被逼着分兵。”
“通知下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