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169节
“编外职业者和世界总督下属,燕北和九督乱区的杂牌军全都跑了!其中职位最高的是世界总督下属的一名校官,名叫吴觉城!”
张绝抖了抖手中的地图,这时原本出去处理其他伤员的清城大夫子也重新回到这里,听到了小乙的话,嘟哝一声。
“晋原北的两个总督就像是在搞儿戏一样,一个比一个名头起的大!”
张绝也轻声道。
“这两人是从九督乱区杀出来的,八年前才占领晋原北,将原本就不大的两块地方又分开,一人占南一人占北。”
“至于世界和宇宙这两个名字,则是他们在听说到京畿的赵宏自称大总督之后,不想弱了声势,南边的祝怀山先自称世界大总督,北边的梁明海和祝怀山原本亲如兄弟,后来反目成仇,不想低了祝怀山一头,于是自称宇宙大总督。”
清城大夫子也和张绝一起看向那张地图,整个晋原北的各方势力、地形地貌都标注得十分清楚。
“这两人名头虽然叫的响,却是北境十二个大军头中实力最弱,也是根基最浅的两个,这个世界总督算上自己在内,手下一共就只有三名大职业者,军校生更是只够凑出一个团,其他全都是花钱雇佣的编外职业者。”
“北边的那个宇宙总督也差不多,手下正好也只有三个大职业者,两人为了占据晋原北全境打生打死五六年了,始终不能分出个胜负。”
张绝思考道。
“也就是说,现在世界总督的人来和燕北联合了,宇宙总督就不会来人?”
清城大夫子点了点头。
“这两家仇怨极深,不是东边那几家一会结盟一会打起来的总督能比的,世界总督能联合燕北,宇宙总督则和西北总督的关系更好,他们互有盟友,现在来拦我们的是世界总督,宇宙总督就不会来人了。”
张绝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随后对着小乙说道。
“按照我们一开始计划的,那些投降的职业者愿意跟着我们一起走的,让他们在法典上签字,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走的,就让上官大夫子用圣术封住他们的血气,让他们自行前往吕县找那里的新夫子去解。”
小乙没犹豫,转身便离开了营帐,只是他刚走,原本正在处理那些降军的闻明就紧跟着过来了。
“张师,那个叫吴觉城的校官想要见你!说有重要情报必须要和我们的领头人说。”
张绝和清城大夫子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一同走了出去。
“把他带过来。”
闻明随即又匆匆离开。
蓟门关内一片繁忙,只是把这座关隘攻下来了还没完,很快掌管蓟门关这片土地的燕北总督就会得到消息,派出更多部队增援过来。
他们不可能一直守在这,必须要在关内以最快的时间完成修整,然后离开燕北前往北元。
而蓟门关被打下来后,最高兴的居然不是新夫子们,而是那些在京畿刚刚投诚的编外职业者。
他们在攻打蓟门关之前,才在法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本来对修习新夫子们的法没有报半点期望,可在蓟门关被攻下之后,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他们每个人都能感到自己原本的修为都有了显著提升。
这是此前他们在修公允法的时候,绝无仅有的!
如此变化,让那些原本只是想要应付着加入新夫子队伍,等离开京畿,随时准备逃跑的编外职业者,都感到一阵激动。
他们这些混迹在编外底层的职业者,本来修新法就难,越是混不出头就越难修,越难修就越混不出头。
可现在只是刚刚加入了新夫子们的“特殊公允法”不到一天,效果居然就如此明显!
这让很多人都打消了原本离开京畿就逃走的心思,决定跟着新夫子们继续走下去,看看后面的情况再说。
他们的反应自然也都落在张绝和清城大夫子眼中。
清城大夫子十分欣慰,他轻声说道。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这些人心甘情愿的跟着我们,等到了吕县和剑明正式汇合之后,就可以将法典的核心深意传播出去,只要践行法典的准则,他们修行起来的速度更快,这些人也就会发自内心的开始接受法典。”
张绝也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后续我们的队伍会越来越大,就需要一个专门用来教导法典准则,让后来者拥有信仰,提升思想层次的职务。”
“你有什么想法?”
“只是一个暂时的构想,我想让新夫子成为法典的引路人,掌握法典书页的一部分,分散到后续所有加入到我们的队伍当中,主抓思想!”
? 第166章 有没有生产必需品和努力无关(2k)
后续的安排还要等到了吕县和剑明大夫子他们汇合了之后,再进行详细的谋划。
现在,他们需要解决眼前的困难。
很快,闻明就带着吴觉城来到了张绝和清城大夫子面前。
关于这个投降的校官,张绝表现得还是很有兴趣,这毕竟是北境这些大军头中,第一个愿意放下武器的军官。
吴觉城身上很脏,衣服破烂的不成样子,头发中也满是灰尘。
当他被带过来,看到张绝和清城大夫子以后,目光自然而然地放在了清城大夫子身上。
整个北境凡是了解新匪的人都知道,如今带领新匪北逃的领袖就是这位清城大夫子!
可还没等吴觉城说些什么,闻明就已经对张绝开口道。
“张师,人带来了。”
这样的声音让吴觉城不由得心中一惊。
能在世界总督下混到如今这样的地位,吴觉城不是关系户,他的眼头一点也不差。
身边这个收编了他手下队伍的新匪在这伙新匪中的地位绝对不是什么小兵,他带自己来见新匪中的领头人,第一时间却并没有称呼那位大夫子。
而是旁边这个年纪不大的青年。
并且在闻明的称呼声之后,吴觉城也发现了更多端倪。
那位明明是在这伙新匪当中资历最长,实力最高的清城大夫子和眼前这个年轻人站在一起时,居然还落后了半个身位。
这无疑是更加衬托出了那个年轻人在这支队伍中的领导地位!
如此发现,让吴觉城惊疑不定。
现在领导新匪的人不是叶清城,而是眼前这个被称作“张师”的青年?
这个“张师”又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人?
他在打量着张绝的时候,张绝也在打量着他。
“吴长官?”
听到张绝在喊自己,吴觉城这时也终于回过神来。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张绍先,不过,其他人都不喜欢喊我这个名字。”张绝平静道。
“张绍先?”吴觉城皱眉回忆,但他没有在脑子里找到任何有关于这个名字的印象。
唯一对绍先两字耳熟的,也只有去年江宁死的那个张绝,他貌似是表字叫绍先,但那个张绍先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在北边复活。
除此以外,就再也没听过有任何关于这个名字的特殊事迹了。
“你不是要见我们队伍中的领头人吗?现在我和清城大夫子都站在这了,你有什么想问的。”
吴觉城重新回过神来,他盯着张绝,随后又看了一眼清城大夫子,最后深呼吸一口气。
“新匪要是在晋原扎根,会对所有地主大户,豪门大族赶尽杀绝吗?”
听到这样的问题,张绝和清城大夫子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随后张绝才看向吴觉城。
“剑明大夫子在吕县把所有的地主大户,豪门大族全都杀光了吗?”
吴觉城瞪着眼。
“怎么没杀!吕县17家大户!26家地主,全都被当众拉到了县城中央街市,受尽折辱,最后被杀!然后他们的财产被瓜分,全都被新匪分割占领了!”
张绝只是平淡道。
“你这人说话不老实,你说他们受尽折辱,他们受了什么折辱?当众把他们杀人、抢劫、偷窃的事情公之于众,就是折辱他们了吗?”
“我虽然没亲眼到吕县看到那一幕,却也是从吕县寄来的信中看到了同道描绘出当时的场面。”
“有被这些地主大户欺压侮辱的佃户当场痛哭,也有原本守着一亩三分地子自给自足,结果后来被那些地主用各种办法巧取豪夺的自耕农无语凝噎,更有数不清其他遭受了这些人欺辱的乡下农民百姓在新夫子的鼓舞中,主动站出来发声讲述了自己曾经苦难的过去。”
“这些人做出的事,就算是按照新民国的法律,都是要被枪毙的,只不过在以往他们贿赂官员,亲亲相护,没人找他们麻烦而已,现在新夫子在吕县把他们揪出来当众审判,这是折辱与欺负他们吗?”
吴觉城盯着张绝的眼睛,看起来对于这方面已经没了辩驳的余地,但显然他还有话没说完。
“就算你说的这些没错!也不提这些公审有没有冤假错案,那那些靠着自己辛勤劳动发家的地主呢!肯定有这样的人吧!吕县的徐家、彭家都是这样的人家!他们不仅没有欺辱过小民,平时还乐善好施,修桥修路,他们呢!”
张绝轻声道。
“他们可没有被处以任何处罚吧?”
“但你们没收了他们的土地!这与强盗何异!”
张绝摇了摇头。
“你说他们的地是辛勤劳动得来的,我们姑且算你说的对,但辛勤劳动得来的地,他们自己肯定种不完吧?种不完就得找佃户来帮他们种。”
“佃户们没有自己的地,在地上得来的产出,自己能留下多少全看主家脸色,而徐家、彭家这样的家族,他们就算再乐善好施,善良助人,他们只要当了地主,当了主家,是不是就想要赚取利润?因为只有赚取到利润了,那他们的生活才能变得更好,买下更多的地,招揽更多的佃户,只有赚取利润了,他们才能在这样的世道中成为人上人。”
“而这样的利润是从哪得来的呢?是不是就是那些佃户身上?是从佃户的劳动身上剥削压榨出来的?”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你会说谁让地主家有地,佃户家没地呢,因为地主家有地,所以他就该收取这部分利润。”
“可根本的问题就在这,为什么像是土地这一类生产必需的东西,一定要掌握在私人手中?”
张绝盯着吴觉城。
“你要说是因为地主们辛勤努力,他们才获得了这些土地,当然肯定有这种人,可如果要按照辛勤努力来算,那些佃户,那些自耕农,那些工人,他们就不辛勤,他们就不努力了吗?那为什么他们就没有自己掌握的土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