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21节
直到今天,杨先生亲手帮他做了个测试。
“可能是因为我签署的那颗命定星有些特殊?”张绝伸出一根手指,看着指尖萦绕着的那道魔力。
“你现在是什么职级?”杨先生又问。
“初等二阶。”
“初等二阶?但你表现出的魔力量却根本不是这个水平!”
张绝思索道。
“这个可能也是因为那颗命定星的问题,签署了它以后,我的魔力量就翻了大概三倍。”
“这不对......这还是不对......”杨先生却紧皱着眉头摇头,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是在签署命定星之前进阶到的初职二阶,还是在签署命定星后?”
“签署之前。”
“没签署命定星,你是如何从一阶进阶到二阶的?”
杨先生发现了问题的关键,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张绝。
“散星法师最特殊的地方就在于,牵星这道术在法前面。修出魔力之后,只有先签署命定星才能进一步修法进阶!你是怎么绕过这一步的!”
经过杨先生这么一说,张绝自己也才发现这个问题。
没错,散星法师要想修法必须要先签署命定星。
可张绝当时是在利用《太平道》中的太平气,直接将自己的法师阶位提到了二阶后,才进行的命定星签署,这是完全违背常理的事情。
但这样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张绝当初在签署命定星时,所映照出来的星海会如此之大了。
张绝此前一直都对此有些不解,按照原身的表现,他一点也不像是什么职业者天才的样子。
现在终于能解释得通了。
而面对杨先生的问题,张绝也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摇头道。
“我也不清楚当时是怎么回事,只是刚领到《公允法》和那几道术,回到家后正准备研究就进阶了。”
杨先生对此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好奇心,只是震惊于张绝的违反常理。
沉思了片刻后,他便也不再纠结去多想,而是认真地对张绝说。
“不论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你二阶才签署命定星,但这样的结果对你的影响很重要!你签署的那颗星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暂时没人清楚,可现在你起步的基地就要比一般人扎实的多。”
“不说魔力的质量,只谈数量,你所表现出来的就不像是初职二阶,甚至超过三阶,能和四阶的初等职业者相比。”
“唯一的问题是,我暂时没从你的魔力上看出有什么相性上的偏向......”
说到这杨先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他定定地看着张绝,沉默了片刻后,又忽然笑着开口。
“但这也说明了,你和我的两道术确实有缘分。”
“不管是本土自研的术,还是从洋人那传来的术,很多术都有相性,命定星和术的相性相符,学习起来的速度,掌握之后施展出来的强度,都会有极大的加强。”
“而不管是空御咒还是皆斩咒,它们全都没有相性。”
“不过因为是根据辰宗的旧术演变过来的,所以只要是和星辰有关的魔力,对它应该都有加成。”
“只是到目前为止,除了我之外,还没人学过这两道术。”
张绝不由得有些疑惑地看着杨先生。
“您没有将它交给您的后人?”
“我的后人中没人是职业者,自然也没可能学会我的术。”
杨先生对于这个话题看起来并不想要多提,他只是重新握住了张绝的手。
“放开你的魔力,感受我的魔力,记住它的轨迹。”
张绝明白这场教学要正式开始了,他依言没有抵抗,任由杨先生的魔力进入到他体内。
原本张绝以为自己对魔力的掌控已经算熟练了,可当看到杨先生对他的魔力的操控才明白,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随心而动!
“散星法师的术,因为必须要有咒的参与,所以又都被称为咒或咒术。而所谓的咒,是让魔力传达到外,影响天地自然的一种媒介。”
“打个不算恰当的比方,如果说魔力这种能量就像是火一样,天地自然就是水,火当然可以让水的温度升高,可必须要有一样东西让它们进行能量的传递,比如茶壶、锅等等。”
“咒的作用就类似于此,它是法师施术的必要步骤。据说最古早的,在西洋一开始出现的法师,他们必须要用嘴巴将咒语念出来,才能精准地完成施法。”
“可在几百年的演变当中,用魔力构建的咒纹,已经完全取代了其他不便的咒。”
在杨先生的话语间,张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进入到自己身体中的魔力,正一笔一划的,绘画出了一个玄奥的五芒星。
五芒星的线条由五条咒纹构成,当那道五芒星被完成的刹那,一股逼人的锐利席卷张绝全身!
仿佛有一把绝世神兵在他的身体中出现,那股要斩断万物的锋利,让张绝在现实中都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
他的表情变化全程都在杨先生的眼中。
杨先生重新坐回院中的那张躺椅,淡淡道
“这五道咒纹你要记住,那股感觉你同样也要记住。”
“火烧开水只要加个容器的媒介就够了,可法师想要施术,需要的不仅仅只是咒,还要你的脑海中对你将要用出来的这道术,有个极其精准的印象。”
“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就是用你自身的魔力,将那五道咒纹完整地画出来,并利用刚刚留在你脑海中的印象,用出一道最基本的,能被称得上是咒术的——皆斩咒。”
第26章 皆斩
张绝一早出去后,老刘头就在杨杏村里溜达起来。
不管最后张绝能不能完成杨先生的要求,当他自己说出自己行的时候,老刘头就会给予张绝最无条件的信任。
这不是他一个人对张绝有什么特殊信心,而是井水巷中的所有邻居面对同样的局面,都会这样做。
那既然确定了两周后就能成功将东西借出来,老刘头现在自然也不能闲着。
他的工作量也很大,需要从天空中确定那把剑所在的方位,从而计算出最适合召唤它落下的时间。
这肯定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不过即使没能从辰宗的法中修出气来,钦天寻星的本事老刘头还是忘不了的。
当初他和他的酒鬼师父流浪乞讨的时候,就是靠这一手活得比一般乞丐自在。
到了中午接近饭点,他终于在杨杏村中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观星位置,随后回到了他们借宿的农户家,这时张绝也回来了。
两人捧着个饭碗,都喜欢蹲在门外吃饭。
“杨先生教我的东西不简单。”张绝扒了两口饭,“我在那琢磨了一上午,才刚刚有点头绪。”
老刘头想把自己碗里的菜拔一些给张绝,却被张绝转身避开。
“哎!你一个半大小子,现在正该是多吃的时候!”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吧老刘,吃完帮我把碗刷了,先走了。”
张绝只是把空掉的碗筷往地上一放,起身便向着西北离开了。
老刘头看着他的背影,只是无奈地摇头叹息。
重新回到茅屋院子,杨先生还是躺在躺椅上小憩,就像从张绝离开到现在回来一直都没动过一样。
“先生,您没吃饭?”
“我是铁人吗?我还能不吃饭?”
杨先生的脾气依旧不好,但张绝却已然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只是继续盘腿坐在一颗被斩断横躺在地上的银杏树旁,闭上眼睛继续去感受自己身体中的魔力。
这时杨先生却微微睁开了厚重的眼睑,看着张绝,冷不丁地问道。
“一个上午的体会和尝试,你有什么感悟没有?”
张绝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先是思索了几秒,随后才说。
“首先是咒纹,一开始我把魔力想象成一根笔,咒纹就是魔力这根笔滑动过后留下的痕迹。”
“但用这样的想法尝试了几次之后,不光咒纹画的歪歪扭扭不规整,咒纹整体的完成速度也非常慢,往往最后一笔还没有彻底画上,一开始的那几笔就已经开始消散。”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这样并不对——魔力并不是笔,也不是工具,而是我身体中的能量,这种能量可以直接被我的意识控制。”
“用那种一笔一划的画法是最慢最不实际的尝试,真正适合用魔力绘制咒纹的方法,应该是将用作施术的魔力当作类似泥团的整体,通过意志直接对它进行咒纹塑形。”
张绝在说着的同时,他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
浅白色的魔力在他的指尖萦绕,最后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团魔力就像是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扯一般,瞬间变成了一道歪歪扭扭的五芒星!
看到这一幕,杨先生那原本低垂的眼帘终于忍不住睁大了一些。
张绝没看到他的反应,他的专注力依旧在自己的手心,当那股歪扭的不成样子的五芒星出现以后,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我感觉我的方向是没错,只是对魔力控制的熟练度还不够,这颗星星根本没有纹路可言。”
杨先生脸色故作平静地说。
“还算有点小聪明,你对魔力的控制水平确实很低,并且仅仅只是琢磨咒纹还不够。”
张绝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他皱起了眉头。
“我还在想先生您说的,心中对自己将要释放的咒术必须要有一个清晰概念的事。”
“这一点要比绘制咒纹难。对魔力的控制不熟练,现在就算慢一点总归还是能绘出来,后面可以慢慢练,但脑海中没概念,就是没概念。”
听他这样说,杨先生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放松地躺在躺椅上,悠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