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22节
“因为每个人对每件事、每个现象的形容都是不同的,咒术的神奇也正在于此,魔力和咒纹形成术的雏形,而法师脑海中的那个概念才是影响这道术效果的核心。”
“这点没人能帮得了你,你只能依靠自己慢慢去想,去感受。如果需要的话,屋子东边有把柴刀。”
张绝站起身,果然从茅屋的东边找到了那把柴刀。
这把刀平时看起来并不怎么用,却又在没多久之前被打磨得很锋利。
从这张绝就能看出,杨先生其实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捧着那把刀,张绝重新坐回到了银杏树前,他知道杨先生让他拿这把刀是想让他看什么。
所谓锐利的感觉,就是刀子砍在实物上,见证物体被分割的感觉。
眼前被拦腰斩断的银杏树,手中被磨得锋利的柴刀,都能从现实层面上不断加重张绝的概念感受。
但看着手中的刀,张绝却又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不是说这把刀不锋利,而是它达不到张绝心中那种对锋利到极致,万事万物皆可斩断的感觉。
他坐在树旁静思许久,一直都在皱眉沉思自己的这种感觉到底是哪里不对。
如果刀子都不够锋利的话,那还能有什么?
剑?戟?枪?
还是其他的什么兵器?
他这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手中那不断亮起的魔力咒纹出现又消散,他对魔力的控制越来越熟练,可脑海中对锋利的感觉又怎么也想不清楚。
直到夕阳西下,昏黄的阳光从密集枝条中投射出斑斑点点,也同样在躺椅上躺了一下午的杨先生伸了个懒腰。
一道照在张绝眼前的光线被杨先生的手臂阻挡了片刻,这让原本还在思索发呆的张绝忽然一怔!
“第一天就先这样结束吧,术没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就算是那些知名军校中的法师天才,他们在掌握除了牵星咒之外的第一道术时,起码也都用了三天时间。”
“更何况,本身皆斩咒就比一般的咒术难了不知道多少倍。”
张绝这时却并没有去听杨先生的话,因为他终于想起来那种不对的感觉在哪了!
这个世界有旧法有新法,超凡一直都在发展,同样科技也没有停止进步,可现如今却还只停留在民国时期的阶段。
对于最锋利的认知,不管是杨先生还是其他这个世界的人,他们自然而然地会想到那些属于超凡者的神兵利器,是冷兵器。
然而那些东西就算确实存在张绝也没见过,甚至连听都很少听过。
他的记忆中曾经所认知的最锋利的武器是另外一种!
伴随着杨先生的移动,那原本被他挡住了一部分的东西又重新露了出来,照射到了张绝面前。
光!
杨先生没发现张绝眼神中的变幻,他只是抱着毛毯打着哈欠。
“回去慢慢想,这种事本身就看悟性,有人只需要三天,有的人却需要整整三年......”
杨先生的话音还没有落下。
一道浅白色的魔力陡然在张绝的身后亮起。
咒纹构建的速度远没有杨先生那样丝滑快速,细看之下组成咒纹的线条歪歪扭扭,并且大小也相差甚远,但却在两秒不到的时间又勉强算完成了施术的前置要求。
最终变成了一道紫黑色的五芒星!
下一刻。
张绝身边所有的银杏树叶,在刹那间无声无息的被一分为二!
杨先生呆愣在了原地。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无比。
张绝眼神发亮地从地面捡起了一片切口光滑无比的银杏叶,捧着它举到了自己面前。
一阵清风吹过,吹走了张绝手中的叶片,也吹起了地上碎裂的树叶,围绕着他打着旋,仿佛是一同在为他庆贺、欢呼!
“最极致的锋利、斩断、分割,这就是——”
“皆斩!”
第27章 病
杨先生表情复杂,他的目光始终没从张绝身上挪开,只是喉咙滚动着,咽下了一口唾沫。
张绝很高兴。
牵星那种近乎法一样的术不算,这是他第一次用出一道真正的术来!
这种完全就是魔法一样的东西,任谁第一次学成都会感到惊喜与激动,张绝当然也不能例外。
他身后那紫黑色的五芒星在短暂的熄灭后,又重新闪亮。
这一次,咒纹的绘制速度明显要比上一次更快也更熟练了一些。
五芒星闪烁的刹那,张绝手中握着的一根树枝被一刀两断。
切成两半的树枝切口比树叶的切口更大,也更能清晰地看到那道切口不仅仅只是光滑那样简单,还能明显地在上面看到高温留下的焦黑痕迹!
张绝没有停下,他将自己的手触碰到身边那根粗壮的银杏树主干上。
五芒星第三次闪烁,银杏树上骤然出现了一道斩痕。
只是那道斩痕远不像张绝之前对树叶树枝使用的那样平滑如镜,反而异常粗糙,并且切口只有整棵树干的三分之一,远远没有到一刀两断的程度。
这三次分别针对树叶、树枝、树干的尝试,张绝看出来了。
以他现在所能用出的皆斩咒的程度,遇到的物体越坚硬,效果就越差。
和杨先生用出的相比可谓是大相径庭,如果以杨先生的效果为标准的话,张绝现在最多只能叫把这道咒术勉强放出来。
可即便如此,张绝也心满意足。
咒术的实际效果可以伴随着他的职级进阶和熟练度的提升而提升,现在学会了那就是真的学会了!
“杨先生,您看看我还有什么能改进的地方吗?”
张绝并没有因此自傲,他就像是块海绵一样对咒术格外渴求。
他正处于安焕然掀起的这道巨大的漩涡当中。
在这勉强能够喘口气的空隙中,每有一次能够提升自己的机会都弥足珍贵,只是在找到杨先生之前,张绝缺乏一个正经的老师。
如今有了杨先生这样愿意对他倾囊相授的人,他自然会抓住每一分每一秒!
杨先生只是无比复杂的看着张绝,直到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彻底回过神来。
听到张绝的话,面对他那满是求知欲的目光,他还是沉默了良久,最后才挥了挥手。
“先回去吃饭吧,明天再说。”
张绝这才发现,杨先生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疲惫了,他也恭敬的鞠了一躬。
“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杨先生点了点头,接着目视着张绝转身,背着夕阳从树林中消失后,他才抱着毛毯转身走进了茅屋。
茅屋中没有点灯,光线有些昏暗,但到了这样的环境中,杨先生终于不再掩饰,他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中不知道夹杂着多少无奈、叹息与不甘......
......
夜色中的杨杏村很安静,除了偶有犬吠,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异动。
原本熟睡的张绝却在忽然间睁开了眼睛。
不远处的另外一张地铺正传来老刘头的呼噜声,他应该刚进行星体定位回来休息没多久,脚也没洗,臭味浓厚。
但真正让张绝惊醒的却并不是这个。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从地铺上坐起,接着走出了房间。
除了鸡圈里偶尔发出来的咕咕声,屋外的院子也很安静。
然而张绝此时却看到了村外的那条路。
那条乡间小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三四辆汽车!
汽车这东西新民国当然有,可绝不是什么随便什么人都能开的,不是大富就是大贵,正常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样一个小乡村中。
紧接着,张绝还看到了那片银杏树林中有一片隐隐约约的灯光亮起,思虑片刻后,他转身回屋披上了一件衣服,随后朝着树林的方向走过去。
进入树林没多久,他就看到了杨先生的那座茅屋门外,跪着老老少少不少人。
他们衣着不凡,和乡下的农妇村民截然不同,一看就是富贵之家。
并且其中一些人明显和杨先生有几分相似,大概就是杨先生的家人。
而在这些人身边,还有两名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手上提着药箱,身上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跪在茅屋前的人像是在哭求着什么,只是茅屋中的人却连门都不开,只有一只落在窗台上的乌鸦对着他们不停“呱呱”叫。
张绝看到这一幕确定不是有人来找杨先生麻烦后,便没有要继续留在这窥探隐私的意思,转身原路返回。
等回到农户家,躺在地铺重新睡下,他才想明白了那天一个小姑娘给他说的那番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