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23节
“原来不是看大姨,外甥,是看医生......”
第二天一早。
张绝便和昨天一样,同样在早上六点钟早早来到树林的茅屋。
这里依旧宁静,远离俗世,仿佛昨晚看到的那一幕只是张绝在做梦一样。
张绝来的时候,杨先生也已经在躺椅上坐着等他。
这次,张绝仔细观察了他的脸色,却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健康的表现,甚至看起来比前一天的气色还要更好一些。
杨先生注意到了他的观察,不由得一瞪眼。
“你看我干什么?”
张绝玩笑道。
“我在看先生有没有吃早饭。”
杨先生没有搭张绝的话茬,只是语重心长地说:
“昨天你的学习进度确实不错,一天的时间就学会了皆斩咒,我敢说在咒术一道上的天赋,整个江南也没几个散星法师能和你比肩了。”
“但学会了能用出来,和把术用好这是两回事。”
张绝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因此骄傲自满,心生懈怠。
“我明白,先生。”
听到他的话后,杨先生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示意张绝走近一些,接着握住了他的手。
一股魔力在张绝身体中涌动,最后就像昨天一样在他的身体中构建出了一道咒纹。
只不过今天的这道咒纹比昨天要多出来一道,是由六道咒纹组成的六芒星。
下一刻,张绝感到自己的身体被彻底操控,意识和身体之间仿佛产生了剥离的感觉。
那是一种完全的掌控,对万物的控制!
但仅仅只是一秒,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咒纹、感觉你应该都记住了,既然你能一天学会皆斩,那就应该也同样能在一天之内学会空御。”
杨先生对张绝提高了要求,再也不提三天的事。
张绝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观察着杨先生的脸色。
而到这,他终于发现了一些问题。
在自己身体中用魔力模拟画出了咒纹后,杨先生的脸色明显要比画之前变得白了几分。
那是一种没有血色的惨白,并且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听上去还依旧大着嗓门,可却难以掩饰其中缺乏的中气。
这样的变化让张绝开始回想起昨天,甚至前天晚上。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貌似在杨先生每次使用咒术,或者说动用魔力之后,他的脸色都会变得很难看,犹如生了一场大病一般。
但他却又对这件事遮遮掩掩,看起来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对此,张绝即使有了发现也没有多嘴多问。
只是觉得这样动用魔力就仿佛生了大病一样的表现,让他感觉有些熟悉,像是自己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类似的案例。
想了一下没想起来,张绝也没有再执意去回想,而是先盘腿坐在银杏叶上,去感受和学习今天的空御咒。
有了昨天学成皆斩咒的经验,这次显然要顺利得多,仅仅只用了半个上午的时间,张绝就理清了这道咒术的咒纹。
虽然从五道变成了六道,可在实际难度上却并没有增加多少。
而对控制的感悟,他的眼界在从现在这个世界放开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这一点也不再是什么麻烦事。
到了中午,张绝已经可以顺利的将这道术的咒纹用魔力外放出来。
只是对掌控的感觉还少那么一些,但比昨天的情况不知道要强上多少。
而除了在学习咒术之外,他心中其实还在思考着其他事。
中午,暂时告别了杨先生,回到借住的农户家吃饭时,张绝才终于在前身的记忆当中,找到了他对杨先生身上出现的病症感到熟悉的原因!
原身虽然天赋极差,但在读书这方面十分刻苦。
并且因为母亲病死的噩梦,让他在预科学校除了平时主要的课程之外,偶尔还会看看医术相关的书籍,想要自学医术。
培养职业者的学校中,收录的医术自然也记录着一些只有职业者才会得的病。
其中,有一种病的描述就和现在杨先生的表现一样。
那种病叫“消命症”。
是一种至今都还没法用正常手段治愈的绝症!
这种病症跟随着新法一同出现,正常职业者患上这种病的可能性极低,十分罕见。
不谈新民国这边的职业者,即便是新法修行更久的洋人,历史上患上这种病的职业者也不过只有几百人。
消命症的根本表现,就在于职业者自身的力量和自身的生命力高度绑定。
例如法师的魔力,正常施术后魔力可以重新恢复再生,然而患上了这种病,再生出的魔力却直接会抽走职业者的生命力。
也就是说,患病后,一身的修为算是废了。
无论之前是什么职级的职业者,只要不想早死,就得停止一切新法的修行和使用!
想到这里,张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看过的那本医书上,虽然提到过这种病几乎没有正常治愈的手段,可对于职业者来说,想要找不正常的手段却也不是不行。
就比如书中就记载过,曾经有东洋的某个职业者患上了这种病,他最后却用了一种替身的邪术,将自身的全部修为和另外一个职级比自己低的多的职业者进行了转移调换。
虽然调换之后职级大滑落,可最终却成功摆脱了只能变成普通人的命运!
这种邪术有没有流传下来没人清楚,只是东洋的那些东西,追根溯源其实都能从神州大陆上找到源头.......
张绝在皱眉思索着,他想着杨先生的病情,直到老刘头这时也回到农户家准备吃午饭,他才开口问。
“老刘,辰宗的观星台很有用吗?”
这两天天天被张绝唠叨,这次难得在饭前主动洗手的老刘,开口回答道。
“当然有用,对于辰宗而言,观星台是最重要的东西!”
第28章 搭台子
“辰宗的各种法主要就是对天上那些东西的研究,观星台怎么可能不重要。”
像是难得能有一次机会在张绝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的博学,老刘头滔滔不绝道。
“你可别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台子,它的搭法和结构都有讲究,每一块木头都要对照特定星图位置摆放。”
“按照那种格式最终搭出来的台子,本身就蕴含着天地自然的妙用,即使现如今旧法接近消弭了,在没有法的加持下观星台也拥有一定的道韵。”
“过往不管是祭典、庆典、施法、收徒、布阵、治疗乃至进阶,辰宗基本都要布置一个观星台。”
张绝摸了摸下巴,他思虑片刻,随后看着老刘头问。
“那你觉得杨先生让我帮他建观星台,是为了什么?”
这句话像是把老刘头问到了,他显然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毕竟就算现在杨先生是个修行新法的散星法师,可他曾经师出辰宗。
突然提要求建一个观星台,乍一听起来并不是什么不合理的事。
但当张绝提出了这个问题,两人细思之后却都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不管之前怎么样,现在的杨先生是一名散星法师了,他和辰宗的那些传承毫无瓜葛。
那他要建观星台干什么?
老刘头没有像张绝那样获取这么多的信息,他只是想了一会便摇了摇头。
“可能主要目的是检验你最终的学习成果,顺便搭起一栋观星台怀念他的师父。”
这样的理由也没错,张绝却只是思虑一番后,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更没有再继续多问些什么。
中午吃完饭,张绝重新回到了茅屋的院落中。
对空御咒的修习最后果然也像他一开始预想的一样顺利,回来之后,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张绝便成功找到了那种关于掌控的感觉。
幽蓝色的六芒星在他身后第一次绽放,随后周围无数的银杏叶漂浮而起,服从他的意志,肆意舞动!
昨天的皆斩咒,虽然已经让杨先生在心中极度拔高了对张绝的预期。
可当真的亲眼看到张绝这次只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居然又接替掌握空御咒,杨先生还是没有办法像他想象中的那样保持平静。
这两道咒术都是他亲手根据辰宗的法改良出来的,他自己很清楚它们的难度以及学习门槛。
一开始要求张绝来和他进行为期两周的学习时,杨先生其实并没有抱有多大的预期。
然而,最终张绝却表现出了对这两道咒术夸张的适应性。
没错,就是适应性。
杨先生很清楚,就算是再有天赋的咒术天才,也不可能逆天到这种程度,在一天内就掌握这种程度的咒术。
张绝的魔力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