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24节
他在学习这两道咒术时,不管是魔力的调动还是咒纹的绘制,他身体中的魔力都极其顺从,毫无一般新手法师的生涩、叛逆。
就好像魔力和咒术天生同根同源!
就算见多识广如杨先生,他也没法解释这个问题。
只能怀疑张绝签署的那颗命定星,或许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而对任何散星法师来说,命定星都是属于个人非常隐私的事情。
杨先生看起来并没有要多了解的意思。
只是看到张绝如此顺利的学成,他表现出了一股既惊喜,又犹豫的情绪。
他没有发现自己这样的情绪,已经被张绝所察觉。
只是在张绝成功掌握了空御咒后,杨先生给他安排了接下来的任务。
“空御和皆斩你都到了能成功用出来的程度,那接下来就可以砍树以及搭台子了。”
“建造起一座观星台需要一共128根木头,这片林子有两千多棵长成的银杏树,你要就地取材,用皆斩咒砍树,用空御咒运木头、搭台子。”
“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还剩下12天,也就是说你必须要在这12天内把台子给我搭起来。”
说着,杨先生掏出了一张提前准备好的图纸,交给了张绝。
看了看手中的图纸,张绝这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先生,我能知道你要一个观星台,是想干什么吗?”
杨先生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怎样用都不管你的事。”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帮我把台子搭好,在我规定的期限内搭出来了,我说到做到,将你们想要的东西给你们。”
“如果最后没搭成,那多余的话也就更不用说了!”
看他这样半点也不松口的态度,张绝在这个时候也没有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而将心思放在正式使用新学的两道咒术砍树上。
他的皆斩咒毕竟才刚刚掌握,这里的每一棵银杏树又都有些年份了。
就算其中不算多粗壮的树木,张绝都得使用三四次咒术才能成功将其斩断。
但这也仅仅只是斩断,之后他还要用咒术清理干净树干上的那些枝条,接着处理成长短合适的木材,最后再用空御咒将其垒在一起。
至于空御咒,就更不用说了。
一根银杏树就算被斩断下半根系部分,处理干净所有的枝叶、树皮,剩下的整块木材也起码有个一两吨的重量。
张绝一开始根本没办法使用空御咒让一棵树飘起来,他只能再使用皆斩咒将处理好的木材一分为二,甚至一分为三,才能勉强挪动。
这样,他的效率无疑变得十分缓慢。
但张绝也并不着急,起码他还有十多天的时间,而且这两道咒术他也会越用越熟练,就算第一天第二天进度缓慢,等到后面,速度迟早会提上来。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张绝所想的那样。
刚掌握空御咒的这一天、第二天和第三天,他砍树、处理木材,运送木材的效率确实低下,加上重复频繁的使用咒术,魔力会被耗空,等待恢复也需要时间。
平均一天只能整理好6、7根木头,两天半下来,最终只堆起了20根木材。
如果按照这样的进度,剩下10天张绝显然无法完成搭起观星台的最终目标。
可伴随着他对咒术的使用愈发熟练,到了掌握咒术后的第四天,张绝在这一天之内就处理运送好了12根木材!
虽然这天一直忙到了天色完全黑下去,但张绝也能感觉得到这并不是他一天的极限。
果然,从第五天开始,他的皆斩咒只需两次就能完全斩断一根树木,空御咒的使用也愈发得心应手,运送木材时无需中途停顿休息。
仅仅在一天之内,天还没彻底黑下去的时候,他就处理好了15根木材!
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观星台搭起来,完全绰绰有余。
而在张绝处理木头处理得越来越顺利的时候,他也能感觉到杨先生并没有因此表现得有多么高兴与欣慰。
他每天什么事也不做,就只是盯着张绝干活,情绪有些特别,甚至可以说古怪。
也就是在这第五天的时候,张绝能明显感受到,杨先生好像在心底对某个决定彻底下定了决心。
再也没有此前偶尔会表现出的忧虑与犹豫,反而平静下来,只是静静地在看着张绝已经开始固定起了观星台的基底。
到了学成咒术后的第六天,杨先生两周期限的第八天傍晚,张绝今天已经能够处理好17根木头。
他没有为了赶时间而继续忙到天黑,而是看到太阳即将下山后,便和杨先生打了声招呼。
打算回去好好巩固一下,自己在这些天持续不断的使用两道咒术的感悟。
可张绝还没刚回到借宿的农妇家,今天也一反常态一早回来的老刘头,忽然表情严肃地拦住了张绝。
“绝哥儿,今天我在村边听到一些消息。”
张绝一边清理着自己身上的木屑、树皮,一边疑惑道。
“你听说什么了?”
老刘头皱紧眉头,一本正经地说。
“是关于杨叔的。”
第29章 揣测
“下午我在村子东边那个土丘上做计算时,来了几个工人打扮的汉子停下来歇脚。”
“我和他们闲聊起来,知道他们是从彭城来的煤矿工人,想在假期休息的时候,回乡下老家看看。”
“闲聊的时候,我就随口问他们知不知道彭城里有个杨记商号,他们说自己年轻时刚到城里根本不是挖煤的,就是在杨记商号当学徒。”
老刘头凝重地看着张绝。
“他们给我讲,大概是二十多年前,当时的杨记商号当家的是个鼎鼎大名的职业者,然后不知道怎么,好像是突然发疯了,想要将自己的产业全都烧了!”
张绝的脸色此时也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是杨先生?”
“杨记商号就是杨叔创立的,杨家只有他一个职业者,二十多年前当家的也只有他!”
老刘头拉着张绝,悄悄道。
“那几个汉子还给我说,这件事发生后,虽然火被救了下来,但杨记商号也因此伤了不少元气,原本一言九鼎的当家的,更是从此消失不见了!”
“你和杨叔这些天相处在一起,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张绝定定地看了一会老刘头,把老刘头都给看得莫名其妙了之后,他才开口道。
“原本这些事我是不想和你说的,不过,他确实一直在隐藏一些事,不想让我们知道。”
随后,张绝将自己那天晚上看到的,一群杨家人跪在茅屋前求杨先生去看病,还有他自己发现的杨先生最有可能得的是什么病症的事情,都讲给了老刘头听。
老刘头听完之后,眼睛瞪得像牛铃。
“这......杨叔这......”
他表现得震惊极了,显然根本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
并且很快他就联想到了前几天张绝问过他的,辰宗的观星台到底有什么用的问题。
这根本就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张绝早有察觉。
老刘头结结巴巴半天,也就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接着他和张绝就互相对视着,两人一同沉默了半晌。
半晌后,老刘头才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咬牙决定开口。
“绝哥儿,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该明白我不是那种多嘴长舌的人。”
“我对杨叔也从没有别的什么不好的偏见,并且以前一直都很敬重他,但是.......”
“但是毕竟和他上次见面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五六十年了!”
“这几十年中,后金这么大的一个王朝都被推翻了,那些鼠妖的皇帝都不知道死了几个,杨叔还是不是之前我认识的那个杨叔,谁也不知道!”
“可他既然能改良辰宗的法,变成现在教你的那两道咒术,那也未尝没有可能去改辰宗其他的法。”
老刘头紧紧地盯着张绝,他的脸上满是不安、忧虑与羞耻。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我是想说......”
咬着牙,他最终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我是想说......他教你咒术,让你搭观星台......最终的目的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想要利用你什么,来帮他治病!”
张绝沉默着,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老刘头的质疑。
只是在脑海中回忆着这些天和杨先生的相处。
从那一晚自己听懂了他的暗示,去茅屋中找他开始,听他讲述了曾经和辰宗师兄弟的相处,再到后面教自己学习那两道咒术。
最终,张绝的意识放在了脑海中的《太平道》上。
这些天虽然他一直都在潜心进行咒术上的学习,可《太平道》上的变化他其实也在关注。
自从他到茅屋跟随着杨先生学习以后,书页上也就自然而然出现了杨先生的画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