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215节
上贤夫子并没有和张绝详细地讲述过,他们在鲁城相处的时间很紧张,没有多少多余的空档。
而关于这道菱形标记的事情,不仅仅上贤夫子知道,清城大夫子他们也同样是知情者。
因此,在鲁城,张绝并没有急着追问,去弄清楚这道菱形标记的详情。
在北行的那段时间,需要处理的事情也还有很多,没有多少心力再去细究这件事。
等现在在吕县安定下来后,这道菱形标记的由来以及新新派对明光社到底有多少了解的事,张绝也需要找人了解细究起来。
而旧法传承除了明光社外,还有大行山中那片曾经掀起乱子的王朝墓葬群。
只是这个地方显然也和明光社有关系,还和齐霁的来历有牵扯。
在这段时间,大行山也并不安分,据说有大的编外职业者队伍,在里面发现了旧法宗门的炼金器,最近又有不少大职业者队伍汇聚到其中,像是接到了什么任务,想要从中寻找收获。
想要理清这些,主要的根源还是和明光社有关系。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张绝后面都要和这帮疯子打很多交道。
只是在遭遇了这么多明光社的人后,他却从来没有真正从任何一个明光社成员的脑子里,收获到太过有价值的信息。
在后续的几天中,张绝约出来清城大夫子,和他一起专门抽出了一段时间,针对明光社的事,有了一场详谈。
“就算绍先你不找我,这些事,我也打算找个机会和你交流清楚。”
清城大夫子在得知张绝约自己的原因后,脸色也变得复杂起来,他叹息道。
“我们如今驻足在吕县,其实等于也闯进了明光社在北境的活动范围内,迟早会和这些人打上交道。”
“而且这帮疯子极其敌视新夫子,也同样会将现如今太平会的职业者视为眼中钉。”
张绝听到这,也问出了自己心中一直的疑惑。
“此前我听杨先生说起过,当时在北境的一个山窝窝中,是一帮旧法传承人和从公允教会叛出的叛教夫子聚集在一起,再进行一番新法旁支的研究,他当时也出于被理想的吸引,加入进其中。”
“那个时候旧法传承人聚在一起的就是明光社,公允的叛教夫子就是新兴派夫子?”
清城大夫子解释道。
“公允的叛教夫子就是新夫子没错,那些人中除了有白上贤外,还有我和剑明,当时的老人就剩下我们三个了。”
“至于旧法传承人和明光社的关系却没这么简单。”
“杨百里也是旧法传承人之一,但他就不是明光社的成员。”
“明光社这个组织,确切来说诞生了很久,只是此前一直以一个松散的形式存在,并没有确切的领导团体。”
“而在那次的事之后,他们才真正凝聚起来,汇聚了一帮拥有同样意志思想的人在一块。”
“把这些人凝聚在一起的人,姓顾。”
清城大夫子表情严肃,他回想起曾经的事,眉宇间还有些惋惜的神情。
张绝问道:“就是曾经抓走景云和他师傅的人吗?”
清城大夫子点头。
“就是他,没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他和白上贤同岁,让我们这些人都管他叫顾大,而其他那些跟随着他的宗门传承人,则称呼他为顾先生。”
“他是上宗的行走。”
旧法四大宗门中,上、和、气、辰,张绝都听老刘头和他讲过。
其中上宗最为特殊,在后金占据神州的时候,其他三个宗门反抗极为激烈,最后导致传承近乎断绝,变成民间的行走传承,唯有上宗有半个宗门向后金投降,最后变成了后金的护国圣宗。
只是还有半个上宗,则选择和其他三个宗门一起拼死反抗,流落民间。
而这位顾先生,他既然被清城大夫子称作是上宗行走。
能被叫做行走的,那就只能是另外半个反抗后金的上宗传承者。
“和顾大最熟悉的人应该是白上贤。”
清城大夫子轻声道。
“一开始,我们那些人被公允教会驱逐出去,定性为叛教夫子时,有一部分人被安排接济外出留洋,去西洋的大学学习,还有一部分则来到了北境进行实践。”
“白上贤就是我们的领头人,对于公允法如何更改,那时的我们还在初期尝试阶段,谁都不知道哪条路能走得通,又不知道我们所理想的到底能不能实现。”
“当时很多人想更多的还是在公允新法内部进行变革,毕竟对于整个神州所有人来说,新法就是最进步、最先进的。”
“有一天,白上贤忽然告诉我们,他遇到了另外一群同样有着治世平乱理想、对现在神州所存在的公允法不认同的一群人。”
“虽然这些人的想法和我们有着明显的区别,但在当时,不管是他们还是我们,都属于在大的公允环境下受到打压的小众派,本着抱团取暖的意思,我们汇合在了一起,就在大行山群山山脉当中。”
想起曾经的那段日子,清城大夫子眼中展露出了一丝缅怀。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聚集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区分。”
“顾先生带着的人,和我们这些叛教夫子,都是一群很单纯的理想主义者。”
“我们都在想着怎样把这片土地变得更好,我们都认为公允是先进的,是没错的,只是在这片土地的应用上走错了路子。”
“他们在想着怎样利用旧法,利用这片土地本有的东西,让公允更适配神州,而我们在想着怎样在公允自己内部进行更新的改革与变化。”
“一开始我们其乐融融,彼此之间都是朋友,甚至有些将对方当做家人。”
“而除了叛教夫子和旧法传承人之外,我们还吸纳了很多其他职业者。”
“这些人有曾有过留洋经历,见过很多世面、知识丰富的世家子弟,也有穷苦出身、上过军校、当过底层军士、在后金军队里当过武官的农家子。”
“但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人,大家都能畅所欲言,聊着我们对未来的畅想,以及现在正在做的各种事。”
“顾大带着他手下的人,一直在进行将旧法应用在新法上的研究。我们那群叛教夫子们则一心想要钻透公允新法的核心规则,走另外一条区别于公允又和新法核心关重合的路。”
“对于顾大的研究,我们也有过帮助,旧法虽然不能修了,但旧法的术式却有些可以在如今这个世道稍加修改,利用在新法的职业体系上,顾大的人,也有很多发现了这一点。”
“那些旧法传承人,有些人在那个时候还能勉强修出一点旧法的气来,但越随着时间往后推移,能修出气的人就越少。”
“这些人不得不转换观念,尝试朝着新法的职业者方向转职,接着改革旧法的术式,从而旧法新法混修。”
“渐渐的,这条路子变成了顾大手下人主要的修行道路。”
“也同样是在这个时候,伴随着神州在变革,世界也在变革,有越来越多的消息内容关于新法的进步不断传到了神州。”
“而虽然我们一直都躲在大行山的山窝窝中,却始终没有断绝对外界各种革新消息的了解,不光是白上贤,包括顾大,在西洋那边也有属于自己的信息来源渠道。”
“他们很快得知了西洋一些事情的发生。”
清城大夫子声音凝重。
“西洋的公允法变革比神州这边更加丰富且多样。”
“除了组建共和政府外,西洋还在保留原本王朝旧法的基础上进行了公允化的君主立宪改革。”
“随后,东洋人也学习了这一点,维新改制成功。在确定王朝君主存在的根基上,实行了公允新法。”
“这让顾大一行人格外振奋,他们觉得这是他们如今这条旧法新法共修的道路的最终答案,也是最适合神州这片土地的答案。”
张绝这时也根据曾经和花信娘那些人打过交道的经验,大概猜出了顾大这群人的想法。
“他们想要推举一个皇帝出来?当时还没退位的后金皇帝?”
清城大夫子点头之后又随即摇头。
“你猜的没错,他们觉得想要实现真正的旧法新法并行,就要保留旧王朝的君主制,以及实行新时代的公允法。”
“新时代的公允法一直都有,而旧王朝的君主制想要重新确立,当然要支持个皇帝。”
“但那些宗门行走一直传承的就是推翻后金王朝,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认可后金皇帝作为他们理念的继承人呢?”
在清城大夫子开口说出这些的时候,张绝也自己反应了过来。
他想到了明光社的这个名字。
此前的他并未细思过这个名字的由来,只是以为那些人取了一个拥有正道光明寓意的组织名字,可到现在,他却终于反应了过来。
“是前朝皇帝!”
张绝和清城大夫子的眼睛对视上。
“顾大那些人想要复辟前朝皇帝,搞君主立宪,修旧法新法并行!”
清城大夫子叹息道。
“没错,他们就是这样想的。”
“就算后来有更详细的调查,那些实行了君主立宪的东西洋国家,本质依旧是在走新法职业者的道路,所谓的旧法传承只是保留了一些术式而已。”
“可这依旧改变不了顾大这些人的狂热,他们觉得术式能保留,法也就有继续重现辉煌的机会。”
“但他们的理念,我们没有办法再接受了。”
“白上贤在听到顾大他们发表那段热血激昂的演讲之后,当晚就对我们说——
他们这些人是想开历史的倒车!”
? 第199章 旧法安全门(4k)
“当时,后金朝廷虽然还没被推翻,所谓的后金皇帝还在做着学习东洋人,进行王朝内部的公允和平变革的美梦。
“但连续几次公允先进力量被抓捕枪毙,两次组建内阁都变成了所谓的皇族内阁,让整片神州的百姓对后金皇室丧失了所有的信任。”
“推翻后金,结束王朝专制,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了。”
“而这个时候,顾大他们却想要在推翻后金朝廷之后,再立起一个新朝廷、新皇帝,搞君主立宪,这何等荒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