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225节
听到这,清城大夫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终于明白了张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们自己炼?”
张绝脸上此时也露出了笑容。
“旧法炼金器,高端的、厉害的,我们暂时练不了,因为职级不够。”
“但只要能把那些旧法传承搜集齐,再选出适配旧法天赋、签署新典的太平职业者来修,低端的旧法炼金器想要练出来,对别人来说是天方夜谭,但对我们来说,轻而易举!”
? 第208章 王烈西逃
茫茫大行山纵贯500多公里,是黄土高原和北部平原的天然界碑。
整个大行山脉横跨三个省,北到京畿,南到中原,将东西隔绝。
而在最近这段时间,这条山脉却比以往变得要热闹了很多。
伴随着租界《远洋日报》的传出,南北有更多的职业者都知晓了大行山脉中又有旧法炼金器出现的消息。
那几只将发现的旧法炼金器卖给洋人的编外职业者小队,所赚取的财富,远要比公允教会内发布的寻找旧法炼金器的任务多得多。
这点燃了北境那些编外职业者小队的热潮,更多的人开始朝着大行山脉中涌入,其中也不乏有大职业者队伍。
同时,毗邻大行山以及地盘就在大行山脉中的一些军头总督,在得知这样的消息后,也不由得行动起来。
整个北境没人不爱钱,只要是打仗、享受,那都要花钱。
而这些北境军头很少会专注生产,他们的钱大多来自赋税和掠夺。
现在,这些旧法炼金器的发现,不仅能帮助他们提升自身的战备,那些用不到的还能卖给洋人,换取高额财富,完全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他们当然有动力来找。
只是后续还没有等更多的旧法炼金器被发现出来,在寻找的过程中,赵西、赵东两名军阀的探宝队伍就和外来的编外职业者队伍发生了不少冲突。
这里本就隶属赵西、赵东两家总督的地盘,他们自然不愿意其他人来抢夺他们领地内的宝藏,可大行山地势复杂,想要把这些编外职业者全都驱逐,又是不现实的事,矛盾由此引发。
而在大行山以北,从小五台山往南深入的一片山林中,有一支七人小队正小心翼翼地穿过山林,朝着西南方前进。
带领这支小队的队长穿着一身普通麻布衣裳,他身材高大,长相粗壮,身上散发着一股与普通人截然不同的气势与威严,但脸色却又显得格外苍白,像是受了很重的伤,呈现出一股虚弱无力的样子。
其他跟在他身边的那六个人,也都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人人身上明显都带有伤。
但每个人都腰背挺直,表情刚毅,腰间分别挂着不同的冷兵器,甚至有些还能在腰带处看到藏在衣服下的鼓鼓囊囊的东西。
如果明眼人来看,都能一眼看出,这一队七人绝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训练有素的军士。
很快,在前面探路的一名军士像是发现了什么,脸色忧虑地迅速返回到了小队队长身边,低声道。
“长官,我刚才遇到个老乡,从那个老乡口中得知,中山那边刚有人打了一场,像是赵西手下的兵和那些编外职业者。”
“那里乱哄哄的,如今变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情况,我们就这样直接闯过去,是不是不太好?”
被称作长官的中年人脸色阴冷,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像是身上的什么伤势又复发了一样,一只手忍不住捂住了腹部。
“不能等!如果我们这样拖下去,后面追上来的那帮崽子很快就能找到我们。没办法绕路,我们只能一路前往中山。”
围绕着中年人身边的其他那些军士,一同点了点头。
但还是有人犹豫,张口问道:“长官,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去琴岛?您……”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围其他那些人的目光全都凶狠地瞪着他。
那名中年长官喘着气,转头看向了那名年轻的军士。
他的目光没有多少凶恶阴冷,此时反而显得自嘲与无奈。
他依靠在粗壮的树干上,叹息道:“连我最亲近的兄弟都不相信我,觉得就是我私藏了新令,不愿意交出去,你们这样想也难怪,也难怪……”
这时有军士向前一步,扶住了中年长官的手臂,凝重道。
“长官,其他人不相信您,我相信您!咱们都跟您这么多年了,您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能不知道吗?”
“整个沧海,只有您是从下面依靠自己的打拼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也只有您把我们这些士卒当人看。您说您没拿走私藏的那枚新令,就是没拿!”
这样的话,让周围其他那些军士也都一同点头,七嘴八舌地表示了他们对中年长官的认同。
至于另外那名最年轻的、刚才开口发出质疑的军士,则脸色涨红,结结巴巴解释道:“长官,我不是,我不是不相信您……我错了!”
中年长官的身份,赫然就是才在四方入侵沧海中大放异彩,带人打退了四家军头对沧海的围攻。
结果,回到沧海就被陈博涛暗害,被迫逃出沧海的沧海海军将领王烈。
此时的王烈再也没有之前那样在海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在从沧海逃离时,他不仅受了伤,还中了毒。
陈博涛下手果决狠辣,在刚打退四方入侵的庆功宴上,就第一时间准备对王烈动手,给他的酒中下了毒。
王烈没想过,自己家大哥居然如此毫不留情,丝毫没有在意如果他真的有二心的话,在这场对沧海的灭顶之灾中,早就露出马脚反叛出去了,根本不会如此尽心尽力地守住沧海家业。
战争结束后,王烈以为陈博涛那里已经没了对自己的疑心,只要兄弟俩在庆功之后再次交心,这件事就会说清楚。也正因此,他对陈博涛的下毒没有半点防备。
一杯毒酒之后,王烈身上的骑士血气被散了大半。
最后,如果不是他的贴身近卫拼死护着他从沧海逃出来,王烈早就被陈博涛抓住,折磨致死了。
但就算逃出来,他们付出的代价也极其惨痛。
从老家跟着王烈一起走出来的那些近卫军士,近乎全部死伤殆尽,只剩下身边这6个。
而王烈自己也伤势极重,整个人已然没有了半点大职业者的力量,只能在身边这六名近卫的保护下,仓皇逃命。
现在他们就逃进了大行山,可身后陈博涛派出的追兵依旧紧追不舍,他们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长官,我们完全相信你,你去哪我们就去哪!就算沧海容不下我们,天下之大,到处都可去!但我们现在进入大行山这片乱地,接下来又该往哪走?”
那名一开始对王烈发表忠心的军士,此时不由得问道。
对于自己身边这些拼死帮他从沧海逃出来的兄弟,王烈自然没有半点怀疑与不信任。
他叹息一声道:“其实在此之前,我就收到了两封信。在我们帮陈博涛抵御外敌入侵的时候,就有人看出来,只要战争结束,陈博涛必然容不下我了。”
那名军士和周围的同伴面面相觑一眼,不由得追问道:“是谁?谁在给长官您写信?”
王烈轻声道:“都是曾经和我有过一段关系的老熟人。一个叫顾二,你们大概还记得他,他曾经和陈博涛做过生意,和我交流沟通过很多,我们志趣相投,当时互相引为知己。”
“他写信告诉我,他其实是在东寒总督张雨生手下做事,劝我早点从陈博涛手下脱离出来,他可以帮我引荐,让我继续在东寒任海军将军。”
这样的话,让那几名军士不由得又相互对视一眼。
有人喃喃开口道:“我们才和东寒那边打生打死,血战过一场,现在长官您要是去投靠东寒,到张雨生手下,我们就算本来是干净的,那也变成了背主……”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他人打断,粗暴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背主?我们这些人何来背主的说法?整个沧海都知道,是陈博涛那个畜生先对长官下手,我们这是被逼出来的!”
那名开口问出问题的军士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只是看着王烈,继续追问道:“那另外一封信呢?另外一封给您写信的人是谁,长官?”
王烈这次没有这么快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才缓缓开口:“是周行。”
这个名字一出口,让周围的几名军士脸上不由都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显然这里很多人对周行这个名字相当陌生。
唯有那名跟着王烈最久,对他也最为了解的亲卫军士,这时脸上才露出震惊、愤怒来:“居然是他!长官,我们现在在往大行山走,你不会是想去找新匪吧?”
他的这番话一出口,其他那些军士有些人才恍然想起来周行这个名字到底是谁——曾经公允教会驻派在沧海的驻派主教,新新派的教士,和王烈关系亲密的新匪!
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
曾经的王烈在还没有晋升到大职业者时,与一名新新派主教关系甚好,为此还引起了陈博涛的注意,让陈博涛大发雷霆,把王烈叫过去好一顿臭骂之后,两人在明面上彻底分道扬镳。
可谁都没想到,私底下,那个周行主教居然和王烈还有联系。
想起这个人的身份之后,其他的军士也都急忙开口看着王烈:“长官,我们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中了新匪的奸计啊!如今难道还要再反过来去投靠新匪不成?谁知道新匪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王烈苦涩地说:“周行给我写信,说他了解我,知道我之所以原本愿意在陈博涛手下,纯粹是因为我和他之间的兄弟情谊。”
“而如果这样的兄弟情谊没了,不管投靠哪一家,我都不会过得舒坦的。所以他邀请我去吕县,没说让我一定留在那,只是说让我可以去看看。”
那名贴身的亲卫军士不由得急声问道:“所以长官,你下定决心,我们这是要去找新匪了?你真的可以抛下那些事了?”
对此,王烈只是脸色变得坚决起来。
他转头和自己身边这些过命弟兄对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对新匪都有看法。”
“北边的这些宣传把新匪描绘成了无恶不作、烧杀抢掠、控制人脑的匪类,你们也觉得我们沦落到现在这种程度全都是新匪害的。”
“这些,就算我和你们的看法不一样,但我还是会说,我不可能带着你们一起去投靠新匪!”
“我是我,你们是你们,我能接受新匪的那些理论、那些话,但你们却不能!”
“可你们愿意为了我拼死,把我从沧海救出来,我又怎么可能抛下你们、弃你们而不顾,只想自己呢?”
王烈沉声道:“我们不是来投靠新匪的,我带你们来是找那个顾二。”
听到这样的话,周围的近卫军士不由得全都松了一口气。
正如王烈所说的那样,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王烈虽然身居高位这么久,但他是一步一个脚印,自己从底层爬上来的,并且本身就没有那么多的欲望与贪念,对新匪的理念和周行此前探讨了解过很多,没有多少抵触。
可这些近卫军士却不一样,他们早就养尊处优惯了,习惯了原本的军阀习性。
如果要是让他们去了新匪的地盘过上新匪那样的生活,那比把他们杀了还难受。
他们可以为了兄弟情谊冒死救出他们的长官,却忍受不了和他们的长官一起去过苦行僧那样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