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226节
只是这时还是有人忍不住问。
“我们去找顾二的话,不应该去往北、向东寒吗?为什么现在又要来大行山?”
对此王烈只是说,这也是顾二的要求。
“他说,张雨生在大行山这边有一些布置,有一队人可以在大行山中接应我们,帮我们摆脱陈博涛的追杀。然后就会带着我们前往东寒,这样谁都不知道他们最终去了哪。
这样的解释彻底安了周围这些近卫军士的心,只要不去吕县,对于这些军士来说,天下之大,到处都可以去。
他们都是有实力的,能活着离开沧海走到这里的,最次都是高职,就算去了南方的那些大军阀手下,也能混个军团长的位置。
解释完这些之后,他们没有继续休整,正准备朝着大行山深处重新赶路的时候,忽然,一道血气阵术将王烈这一行七人全都包围了起来。
猛然惊觉自己已经陷入包围的王烈一行人,不由得全都把心沉到了谷底。
追兵围上来了!
? 第209章 我帮你
被派来追杀王烈的这队人,没有大职业者。
如今,沧海是暂时安全了,却还没有奢侈到能派出一个大职业者单独出来清剿叛徒的程度。
但就算汇聚过来的这10多人都是高职,也不是如今的王烈能对付的,他的身体早就不足以支撑他释放出多少力量。
别说高职,就算是普通的中职,也要比现在的王烈要强。
能作为战力的,只有护在王烈身边的那些亲卫军,他们确实对王烈忠心耿耿,即使陷入这样的绝地,也从没想过放弃他们的长官。
“快走,我们断后,你快带着王长官突围!”
开口说话的是那名在刚刚还怀疑王烈身上藏着新令的军士,此时面临着围剿的必死局势,他没有半点要苟且逃生、跪地求饶的样子,反而视死如归地对着王烈身边的人大吼。
乱战在下一秒就开始了。
周围那些追捕的沧海军士一边组织发动围攻,一边对王烈破口大骂。
“背主狗贼!总督对你亲如兄弟,你却窝藏新令,图谋不轨!”
面对这样的斥骂,王烈脸上只有一片麻木。
这些天过来,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如此骂名被扣在身上。
只是身边那些贴身亲卫军的浴血奋战,让他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起来。
这时,距离他身边最近的那名军士,一把抓住了王烈的胳膊。
在另外两名军士奋力用命冲出一条生路的同时,这名军士抓着王烈,逃出了追兵的包围!
身后不断有惨叫声响起。
原本跟在王烈身边的那最后6名禁卫军,此时几乎被全部绞杀殆尽。
抓着王烈往外逃的那名军士,看出了王烈脸上的绝望,他大声说道。
“王长官,你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不能让兄弟们白死!兄弟们都信你,不是那样背信弃义的小人!所有为你而死的人,都是因为相信你!你只有活下去,证明自己,才对得起兄弟们!”
他的话让王烈全身一震,那原本迷茫、绝望的眼神终于重新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他深呼吸一口气,不再被动被军士拽着往外逃。
“我明白了!我们会活下去!我们不是叛徒,背叛的从来都不是我们,是陈博涛!”
他们快速在树林中穿行着,但背后依旧有几名追兵死死咬着不放。
眼见着无论怎样都和这些追兵拉不开距离,那名原本抓着王烈逃的军士这时终于咬紧了牙关,停下脚步。
“长官,你快走!一定要活着走出去,不管往哪,不管去哪里,你都不能让兄弟们白死!”
“你只有活着,才证明兄弟们不是白死,明白吗!!”
此时的他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尊卑有序,而是紧紧抓住了王烈的衣领,用近乎怒吼的声音对着王烈喊道。
随后,他松开了自己的手,转身朝着那紧追不舍的追兵冲了过去。
王烈呆愣地看着他的背影,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但眼前只有一片吹来的风从他的指缝中流逝。
在原地愣了三五秒后,王烈才重新反应过来。
他转过身,朝着大行山的西南方迈出脚步,重新开始拼命地跑起来。
那凄惨的喊叫声、愤怒的叫骂声越来越远,王烈跑得也越来越快。
他明明还没累到那种程度,但呼吸却变得格外粗重,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喘息上。
王烈就这样一直跑着,从天亮一直跑到天黑,最后到夜色完全深沉。
他的身后早就没有了动静,但他的脚步却一直没停。
裤子的下摆早就被满地的荆棘划得破破烂烂,变成了一根根碎烂布条。
丧失了血气庇护的皮肤,此时虽算不上满目疮痍,却也出现了数道血痕。
最终,王烈彻底没有了力气,他跌坐在了一个大石头上。
周围安静极了,除了夜风拂动树梢的声音外,就只有在山林间响起的虫鸣鸟叫。
他有些无助地用两只粗糙的大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当手放到脸上的时候,他才感受到一阵温热的湿润传递到了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然泪流满面。
活了这么些年,什么尸山血海,什么大战小战,他都闯过来了。
王烈从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落到这样狼狈的一天。
他少小离家,没上过正经的学校。
少年时就被强征进了炮灰营,扛着枪,在北境被各个地方的势力征招去打仗。
后来运气好,被选进了一个北境军头的亲卫营,传授了公允新法,从那个时候开始,走上了职业者的道路。
也就在那里,他认识了陈博涛这位大哥。
当时他们兄弟两人相互扶持,同生共死。
虽然不是亲兄弟,却已然比一般的亲兄弟还要亲了。
在这期间,王烈不止救过一次陈博涛的命,陈博涛也同样把王烈看成可以托付生命的战友。
两人虽然在理念上有所不同,可这一路走来,却也是整个北境都十分罕见的兄弟情谊!
直到后来,陈博涛的运气要比王烈更好,天赋要更高,新法修为走到了王烈前面,并且打拼下了沧海这片地方,成了北境最大的那一批势力之一。
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悄然发生了改变,原本亲密无间的二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喝酒吃肉、以兄弟相称。
在明面上,王烈也得称呼陈博涛为总督,私底下喊一声大哥,也得看陈博涛的脸色。
但王烈对此并没有过什么不满,他觉得这样是应该的,毕竟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陈博涛已经是一方总督,他需要维持自己的权威与地位,不管之前他们的关系怎么样,现在都必须要有上下之别。
因此,王烈一直尽心尽力,对于陈博涛的安排,从无怨言。
即使在成为沧海海军将领之前,他没有过半点海上战斗的经验,也依旧因为陈博涛的嘱托,专门前往琴岛的洋人海军基地,当了3年军官学员,随后出任了这个海军职位。
只是因为陈博涛当初对他说,沧海最重要的军种就是海军,而他只信任王烈。
然而,让王烈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时境变迁,他的那位大哥已经完全不是曾经的大哥了。
往日连命都能交给对方的交情,现在却因为一枚新令产生的怀疑与不信任,就可以对他痛下杀手,把他逼迫到了如此境地。
王烈悲从心来,捂着脸,坐在石头上哭了好一会,既是在哭自己,也是在哭那拼了命也要将自己救出来的一帮亲卫军士。
良久之后,他才重新擦干眼泪,放下了手臂。
这一刻,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起来,和陈博涛的这个仇,一定要报。
其他那些军士都说是新匪害的他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但王烈心中很清楚,这起事件的根源到底在什么地方!
是因为他这些年来职级精进,已经越来越接近陈博涛了。
新令只是将陈博涛对自己的戒备与怀疑彻底点燃。
原本他以为在四方围剿沧海的这场战争中,自己只要尽心尽力,就能挽回他和陈博涛的这段兄弟情谊。
然而最终证明,这一切只是他的空想罢了。
陈博涛早已经抛弃了和他之间的信任,不管新令到底有没有被他私藏,都要用王烈的命来给公允教会作为交代。
沦落到现在这一步,完全都是因为陈博涛的不仁不义!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些拼死帮他逃命的兄弟,王烈都不可能吞下这口气。
他一定要报复回去,一定要让陈博涛尝一尝,比他今天这样还要痛苦屈辱百倍的经历!
就当王烈暗自在心底发誓的时候,忽然,山林中传来了一阵细微动静声,让他身体紧绷起来——有人来了!
王烈一手扶着石头,第一时间想要借用石头本身来掩饰自己的身形。
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多少实力,随便一个高职来,就能要了他的命。
而如今大行山中,本就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现在找到这里来的,是不是陈博涛的追兵还暂不可知。
但还没有等王烈找机会藏好,有两道人影便已经在夜色中穿过了树林,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两个年轻的男女,看起来像是一支编外职业者小队的成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