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82节
“南夫子很厉害,大夫子亲口说如果没病的话他是教会最有前途的!”
如果没病......
但这显然有病!
齐霁往更边缘坐了坐,像是在担心南明朗这样的病会传染一样。
张绝开口问道。
“我们现在就坐在这里等吗?”
“等,他们没找到东西,一定还会再回来,除非到了鲁城,不然这些人不会放弃。”
张绝点了点头,他没有在这里干坐着,而是来到了车窗前,打开了车窗。
探出身子,他抬头朝车顶上看了一眼的同时,一只乌鸦也腾空而起。
乌鸦跟随在火车的上空,一起往前飞,但在火车车厢顶部,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如果你确定他们一定还会再来的话,那他们现在又在等什么呢?”
张绝出声问道。
“你的那些同僚都作壁上观,不管是现在来,还是拖一段时间,对他们有什么区别?”
“药没了,他们在等我病入膏肓。”南明朗只是死气沉沉地说。
听到这,张绝就明白了,那些药不是莫名其妙丢的。
这时一旁始终没出声的齐霁看起来有些不理解眼下的状况,她难得主动问出了问题。
“为什么同门要欺负同门?”
这个问题让南明朗发出了一声不像是笑声的嗤笑。
“同门?在那些人眼中可没有同门的说法,有的只有异端。”
“异端?”齐霁没听过这个词。
“同样是信仰公允,但不可能每个人都对公允的理解一模一样,而这些理解上的分歧就会产生矛盾,矛盾又会区分派系,有了派系就会有了冲突。”
对于南明朗的解释,齐霁看起来还是无法想象。
张绝却从一开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虽然公允教会是个奇葩的不信神的教会,但和那些信神的教会相比,他们反而会在内部产生更多的分歧。
而对于所有的宗教而言,对待异端往往要比对待异教徒更加残忍。
之后,他们之间没有了更多的交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南明朗的状态看起来越来越差,他整个人都蜷缩在床上,全身都散发着一股死寂破败的气息。
小宇教士对此很着急,端着一杯水就守在南明朗身边。
这个时候,天空上乌鸦的视角让张绝发现车头那里出现了异动!
有四五名穿着夜行衣,蒙着面的人从车头的窗户中爬到车顶。
他们在车顶上奔跑起来,毫不掩饰动静,就算是在车厢中的普通人也都能听到那“咣咣”的动静声,径直朝着南明朗所在的这间包厢冲来!
齐霁将手放在了她始终背在身后的铁槊上,而躺在床上的南明朗看起来却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
当车顶的动静声传到张绝他们的头顶时,那些黑衣人没有任何犹豫,淡金色的圣文在他们手上闪烁,最后猛然拍在了厚实的铁皮车顶上!
车厢顶部被精准地炸开,四个黑衣人从天而降,瞬间就将包厢内的全部空间挤满。
张绝和齐霁事先就有准备。
这里的空间太小,铁槊施展不开,齐霁索性不用槊,而是直接挥起拳头,一拳砸在了距离她最近的一个黑衣人脸上。
那名黑衣人身上有圣术防护,然而那只娇小、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力的拳头却像是一枚被发射出去的炮弹,瞬间就击穿了黑衣人身上的防护!
“噗!”
血夹杂着门牙被风裹挟着飞了出去,因为张绝是要找人,所以齐霁刻意收了力,只是将黑衣人锤得昏死了过去。
张绝这边的动作也很利落,过来袭击的黑衣人两个中职,两个初职,就算是中职的,最高也就不到三阶,根本扛不住张绝的咒术。
没有用杨先生教他的术,只是一道鸣闪,蓝紫色的电光闪过,那落在张绝身边的黑衣人就被电得全身颤抖,当场丧失了行动能力。
另外两名黑衣人也根本来不及有什么动作,就被齐霁一拳、张绝一术给放倒。
将这些人的蒙面都拉开,张绝一眼就看到了其中那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
这个人显然就是他要找的侯清和!
这边张绝和齐霁不费吹灰之力,一招制敌。
但南明朗那边却出现了异变!
他被人扣住了喉咙,整个人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别说圣术,连动起来都费劲。
随后一道耀眼的圣光笼罩了他的全身,像是在检索着什么东西!
看到这一幕,齐霁和张绝全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因为抓住南明朗的,赫然正是原本一直护着黑色手提箱、和南明朗一伙的小宇教士!
? 第100章 传染
张绝呆了,齐霁也呆了。
两人谁都没有想到,原本这个懂事、听话的小宇教士,居然会反水!
此时他们俩谁都没办法轻举妄动,因为南明朗的脖子就被小宇教士掐在手中。
那淡金色的圣光笼罩南明朗全身,在不断尝试涌入他的身体中,搜检着什么东西。
“你父母的命,是当时大夫子救的......”
南明朗的声音从他那沙哑的嗓子中吐出,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让人根本看不清此时他那张脸上到底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
“你从小识字、做人做事、学的道理,也是大夫子亲自教的......”
小宇教士全然没有了之前表现出的温良与稚气,南明朗的话落在他耳中让他显得格外厌烦。
“老是这些话!老是这些话!!他救我父母又怎么样!他教了我又怎么样!我这些年当牛做马的,浪费自己的天赋和时光,还不能报答吗!”
“你们每天都讲那些不切实际的道理,自己都自顾不暇,还要教别人和你们一样!简直是误人子弟!无药可救!”
小宇教士在南明朗身上搜寻了一遍又一遍,却怎么也没有找到他想要找的东西。
这让他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更加阴毒起来。
“要死要活的东西!我确定空典一定就在你身上!你根本谁都没相信过,而是把它融进你的身体里了!但我为什么没找到!”
就在这时,齐霁忽然拉着张绝的胳膊往后退了退,就差退到门外去了。
张绝正疑惑她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举动,才隐约看到南明朗的身体上,一股灰白色魔力正在无意识地往外散发!
“大夫子从小就教过你......教你要诚实守信,待友真诚,爱护长辈......”
“你可以去找你觉得对你更好的前程......你可以另投他处,换一条你觉得最好的路走......”
“郭宇,你为什么偏偏要害王夫子他们......偏偏要骗我,当这个叛徒呢......”
小宇教士不知道是因为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还是被南明朗的话刺激到了,此时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还不是因为你们耽误我!!”
“明明有好好的公允正派大路你们不让我走!非要我去走那条都还不知道能不能走的小路!”
“你们自己不要钱,不要地,不要产业,还不允许其他人要!把地都分给那些该死的农民!把工厂收益全都返还给那些没用的工人!”
“全家都指望着我考上教士,我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来的!结果就是为了还你们那要死的恩情,我还要跟着你们一起在帮一群泥腿子秋收!帮受伤的工人免费疗伤!”
“我考上教士之前是种地的泥土子,是混在工厂里的破落户!现在教士考上了,我还去种地,还去工厂!”
“那我不是白考了吗!!”
他的鼻涕眼泪在愤怒指控的同时,全都流了出来,那声泪俱下的控诉,很明显不正常。
旁观了这一幕的张绝,能清晰地感知到,是南明朗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死寂魔力影响到了他,但小宇教士却毫无所觉,依旧沉浸在这个悲伤的情绪当中。
“所以这些都是你们该赔给我的!是你们该赔给我的!”
“但你身上的东西呢!你身上的东西为什么没有!!”
南明朗的声音依旧空洞。
“丢了......”
“你骗我!!!”
小宇教士仿佛一只一点就炸的炮仗一样大叫起来。
他像是彻底癫狂了,忽然松开了原本抓住南明朗的手,抱着自己的头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我好难受......我好痛苦......我好想死......”
这个时候,他看起来绝望难过到了极点,痛不欲生的扭动着身体。
最后,他的手上亮起了一道圣术,猛地朝着自己的心口掏去!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