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你咋还会搓火球嘞? 第83节
血液喷涌而出,将半个包厢都染成了血红。
小宇教士的脸上却只是露出了解脱的表情,无力地躺在地上。
全程旁观了这诡异的自杀景象,张绝只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南明朗真有病,病得不轻的同时,这样的病居然还真的可以传染!
这个叛徒小宇教士明显不是真的自杀而死的。
而是南明朗那外溢出来的死灰魔力在不知不觉间影响到了他,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最后用这样的方式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破碎的车窗,被砸烂的车顶不停地有“呼呼”狂风灌进来。
列车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仍在不停往前。
车厢外,那些教士们依旧全都房门紧闭,这些人就算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声,也都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
更远一些,那些普通的旅客虽然对这边发生的事满是好奇,却没人敢靠近。
躺在满是血泊的床上,从头至尾都像是一滩烂肉,没有任何肢体动作的南明朗,用那沉闷,沙哑的声音无力地喊了一声。
“喂......帮帮忙......药应该就在他身上......”
张绝听出了他这是在喊自己,但看着那满是死灰魔力的包厢,他并没有要走进去的意思。
而是使用空御,将小宇教士的尸体从里面拉了出来。
随后果然在他身上搜到了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药瓶。
将药瓶丢到了南明朗躺着的床上,这个精神病夫子艰难地动了一下胳膊,拿到了药,打开了药瓶。
吃下了那不知道是什么药以后,他身体周围原本散逸出来的那些死灰魔力,开始重新慢慢往回收缩。
连带着南明朗的精神状态也跟着好转了不少。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得宛如死人,空洞麻木的眼神看不出半点活人感,但起码不会像个尸体一样躺在那一动也不动了。
“咳咳咳......”
他咳嗽了起来,接着从床上坐起身,端起了那杯小宇教士在死前给他倒的水,一口灌进去半杯后,看起来才稍微有了一些精神。
但坐起身后,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低着头,盯着地上小宇教士的那具尸体看了半晌,才轻声道。
“也都怪你平时演的太好了,从来都没让我断药断到这种程度......不然,又何必承受这样的苦呢......”
? 第101章 遗体下落
看到南明朗恢复了正常后,张绝和齐霁重新走进了这间已经完全不能待人的包厢。
张绝将侯清和抓起来,南明朗也起身扛起了王夫子,一手一边抓住了另外两名昏倒的教士,他们走出了这间包厢,来到了一旁,原本只有南明朗自己躺着的,一直空置下来的包厢中。
将昏迷的人放下,让齐霁先在这里守着,张绝和南明朗前往了火车头。
人都被抓住后,原本封锁火车的圣术也终于消散得差不多,车门可以打开了。
前半节车厢的乘务员和火车司机都被关在了这里,现在侯清和那伙人被解决之后,火车也没必要停了,就这样先一直往前开着,等到了终点鲁城,再向鲁城的公允大圣堂汇报情况。
处理好了火车的事,张绝和南明朗重新回到包厢中。
没让南明朗回避,张绝直接抓着侯清和,将他带到了厕所中,接着从里面锁死了门。
没有要将他唤醒的意思,侯清和只是个初职的教职,张绝直接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脸。
“真言。”
辰宗真气涌入了侯清和的身体中,很快,他就呆滞地睁开了泛白的双眼,愣愣的面对着张绝。
“你行李箱中的骨头是怎么回事?”
“是秦正夫子让我在庐阳带上的东西,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从这个地址上找到了这些骨头和一具尸体。”
张绝的脸色愈发冷淡起来。
他没想到老刘头的尸体居然还牵扯到了这么多的人,卫十六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居然和公允教会交往的很深!
“尸体呢?”
“尸体不方便带上火车,在庐阳我将它装进袋中,交给了昨天先行前往鲁城的驻湘南夫子,让他们坐车将尸体带回鲁城。”
“那个秦正要这具尸体干什么?”
“我不太清楚,秦正夫子和外面的一些人联系很密切,他在做一桩生意,这桩生意需要很多特殊人物的尸体,但拿到尸体后,他会先把这些尸体暂时冰冻起来储存。”
张绝稍微松了一口气。
“你认识卫十六吗?”
“认识,我在秦正夫子那见过他。”
“秦正是在和他做生意吗?”
“我不知道,但他们的关系很好。”
“秦正是什么实力什么身份?”
“秦正是巡察夫子,高职二阶境界,在教会统合派中是极为出彩的年轻一代,深受牧首器重。”
张绝冷笑。
“公允牧首会器重一个与杀害十几座教堂夫子的疯子做朋友的人?”
侯清和只是呆呆地说。
“牧首不知道他做的事,他和卫十六的联系很隐蔽,只有我知道,私底下的生意也只有他信任的寥寥几个人清楚。”
张绝皱眉思索片刻,随后才继续问道。
“秦正是在鲁城等着尸体被送到吗?”
“是,他是巡察夫子,在公允新年前的一个月就会抵达鲁城。”
汽车提前先走,肯定要比火车快。
这辆火车要等到今天傍晚才能抵达鲁城,汽车就算中途休息,最晚中午也一定能到。
也就是说,等张绝赶到鲁城之后,老刘头的遗体十有八九就已经落到那个秦正手上了。
得想办法找到这个秦正。
张绝看着侯清和,转而问起了关于这次袭击的问题。
“你们要抢南夫子他们身上什么东西?”
侯清和的职级太低,再加上没有半点抵抗的意志力,张绝问什么,他就毫不犹豫地答什么。
“空典,是上面的大夫子授意让我们动手抢的。”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和《公允圣典》有关系。”
“秦正在这件事上有参与吗?”
“他是统合派的中坚,一直视新新派为死仇,一定有他的参与。”
“如果教会上面的大夫子知道了他做的生意、交的朋友,会对他做出惩戒吗?”张绝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这个问题侯清和没有再直接回答,而是停顿思考了很久之后才开口道。
“统合派会死保他,新新派一定不会允许他活,这要看戒律所大夫子的意思。”
公允教会的内部派系纷争太复杂了,不仅仅只有统合派和新新派两派,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派系。
这一点其实从公允教会的三所大圣堂就能看出来。
除了鲁城的这一所最中心最古老,有牧首看管的公允圣职大本营外,还有天海大圣堂、山城大圣堂。
三座大圣堂之间都有数不清的龌龊,更不要说错综复杂的教会内部。
安焕然带领的散星法师,只是主管江南一地,他拥有绝对的权力,所有留在江南的散星法师都必须要以他的意志作为标准。
但公允圣职不一样,留在齐鲁的圣职并不多,反而遍布神州各个省份城市的教堂。
教会牧首是最高领袖,却又没有那样的集中权力。
张绝内心思量了一会,随后从侯清河身上解除了真言。
越是反抗意志薄弱的人,真言就越是无害,甚至在侯清和醒来后,他都意识不到自己被问了这么多,又回答了这么多。
没有直接了结他,这个人还有用。
但张绝肯定没办法留住他,得要南明朗来才能把他的价值完全发挥出来。
从侯清和这了解到关于公允教会内的相关信息后,张绝没有离开回去找南明朗,而是留在厕所,拿出了那本《太平法典》。
侯清和这帮人想要从南明朗身上抢夺的东西名叫“空典”,大概率就是被《太平道》吸走并最后出现的这本法典。
而上面的内容,应该是在接触了张绝之后才出现,之前没有。
从南明朗和小宇教士的话语中,能听出来他也已经知道自己的东西丢了,只是还不清楚,丢的东西其实在张绝手里。
虽然不是张绝主观意愿要偷,但这东西终究是不声不响到了他身上,变成了《太平道》的一部分。
到了鲁城后,想要从那名秦正夫子手上找回老刘头的尸体,有公允教会中的人帮忙无疑更好。
最重要的是,张绝在江南的时候,就想过,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寻找能和他志同道合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