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05节
诸英雄站在最后面,抬眼望去,目光在那张皎洁如月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心中却已在盘算:
怎么把这位请回去,给自己的徒弟当先生。
? 第一百零八章 群英护花遭拒,满船美人独归
怜秀秀微微欠身见礼,声音清清淡淡的:
“诸位的好意,秀秀心领了。只是今夜确有不便,还请诸位见谅。”
她说完便要转身,沙千里却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切道:
“秀秀小姐,那采花大盗薛明玉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我等实在放心不下。还请小姐容我们在附近守护,也好……”
“说了让你走,怎么还赖着不走?可真是不知好歹。”
一道身影出现在怜秀秀身旁,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望着楼下众人。
沙千里一见到有人突然出现在怜秀秀身旁,离她如此之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他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呵斥这“无礼男子”。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时,却猛然僵住。
他嘴巴张开又合上,脸上的神情从怒意转为惊愕,像是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虚夜月!你怎么在这里?”声音都变了调。
虚夜月?
诸英雄心中猛然一震,抬眼望去。鬼王虚若无的女儿?那个传说中最神秘、最不好惹的鬼王府的大小姐?她怎么会在这里?
那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一身白色细银边劲服,头挽男儿髻,却生得一张颠倒众生的脸,眉目如画,唇若点樱,明明是男装,却比女子装扮还要撩人几分。她站在那里,斜斜地睨着楼下,唇角似笑非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野性难驯的娇媚。
“小庄子——”虚夜月回头朝帘幕后喊了一声,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还不快出来管管你们西宁派的人?都快把脸面丢光了,你倒躲着看戏。”
话音刚落,又一道身影从帘幕后走了出来,站到怜秀秀另一侧。
竟又是一个女扮男装的绝世女子。
她的皮肤晶莹雪白,眉眼间透着一股傲然不群的气质,冷冽如霜,却又偏偏醉人至极。
她虽站在怜秀秀与虚夜月两位绝世美人身边,却毫不逊色,反而自有一种遗世独立的风采,别有风味。
“我西宁派的事,还用不着你管。”
她淡淡开口,声音清冷,目光落向楼下,在沙千里身上停了一停。
“青霜师妹?”沙千里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怎么也在这里?”
庄青霜站在楼上,微微侧头,语气淡淡的,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爹爹不带我去参加八派会盟,那我便自己出来玩。怎么,不行么?”
她说话时眼波流转,在沙千里脸上扫了一眼,便移开,仿佛他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物。
沙千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她那淡淡的目光一扫,竟说不出话来,只得讪讪地闭上了嘴。
诸英雄站在人群最后,目光从楼上的三位美人身上缓缓扫过。又看了看身旁的云素。
怜秀秀居中,淡雅脱俗,如空谷幽兰;虚夜月居左,神秘性感,如暗夜玫瑰;庄青霜居右,傲若寒霜,如雪中寒梅。而他身旁的云素,白衣麻袍,清丽出尘,如佛前青莲,超然世俗之外。
四人各具风姿,各擅胜场,竟形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美人图卷。月光洒落,烛影摇曳,那一瞬间,仿佛整个西湖都失了颜色。
他忍不住开口称赞:
“有如此多的美人在此,若我是那位采花大盗,也必然不肯放过。”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楼上几人耳中。
虚夜月闻言,目光一转,落在诸英雄身上,忽然“扑哧”一笑,眉眼弯弯,那笑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欣赏:
“你这这小和尚倒是会说话。”
见他年纪轻轻,却气度沉稳,不卑不亢,倒与旁人不同。虚夜月不禁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却忽然在他的脸上定住了。
她是虚若无的女儿,自小修习相面之术,看人自有一套。这一看,便觉得这和尚的面相竟是贵不可及,与他和尚的身份实在不符。她越看越觉得不对,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学艺不精,看走了眼。
此刻诸英雄目光已微微一转,落在画舫旁不知何时悄然出现的一艘游船上。
船头立着一个高瘦挺直的中年男子,一身青衣身形如松,气度沉凝,负手而立,显然是个高手。那船与画舫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妨碍,又随时能照应。
那高瘦男子察觉到诸英雄的视线,微微侧目,与他目光一触,便移开,朝着画舫方向躬身一礼,声音低沉:“小姐。”
虚夜月强压下心头那点疑惑收回目光,朝那人摆了摆手。
那男子起身,退回甲板,再不言语。
看来,这位是鬼王府的高手。
虚夜月扬起下巴,恢复了一贯的娇蛮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这里有我虚女侠在,出不了任何事事。你们还是回去吧,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她说得理直气壮,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天真娇蛮,让人生不起气来。
沙千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终究不敢顶撞这位鬼王府的大小姐,又把目光投向庄青霜:
“青霜师妹,这里毕竟不太平,还是跟我一起回去吧,免得掌门师伯知道了...”
“爹爹知道了又怎样?”庄青霜微微蹙眉,声音里已带了几分不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用得着你来管?你回去吧,别在这儿丢人了。”
沙千里脸色涨红,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她已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冷冷的背影。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开口,只得闷闷地闭上嘴。
诸英雄收回目光,淡淡道:
“看来此地并不需要我们,还是走吧。”
他说着,转身朝船头走去,带头下船。众人对视一眼,也纷纷跟上。
沙千里站在船头,回头望了一眼画舫上那道白衣身影,心中仍有些不甘,却终究无可奈何,只得闷声跟上。
回到岸边的众人,神色都有些讪讪的。热脸贴了冷屁股,任谁心里都不太舒服。
而一众人也因此起了分歧。
薄昭如望着湖面那艘画舫,说道:“依我之见,薛明玉此人狡诈多端,得知八派要来缉拿于他,故意放出话要对怜秀秀下手。其实不过是障眼法,让我们将注意力都放在怜秀秀身上,他好去害别的女子。我等若都守在此处,反倒中了他的计。”
冷鳯连连点头:“大师姐说得对!那淫贼专挑漂亮姑娘下手,杭州城里又不是只有怜秀秀一个女子。咱们总不能只守着她一个人吧?”
沙千里却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薛明玉既然放出话来,若是咱们不守在此处,真让他得手了,八派的脸面往哪儿搁?”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况且,怜姑娘身边虽有护卫,却也未必万无一失。”
谢青联站在他身侧,微微点头,显然更认同沙千里的说法。
双方就此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骆武修夹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欲言又止。杜明心沉默不语,向清秋与云裳对视一眼,也未曾开口。小半道人揣着袖子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热闹。
争了半晌,谁也压不下谁。沙千里的目光终于落在一直沉默的诸英雄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又有几分试探:
“元真师父,你倒是说句话。你是八派第一人,总得有个主意吧?”
薄昭如也看向他,目光平静,等着他开口。冷鳯、谢青联、骆武修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诸英雄站在人群外,负手望着湖面,闻言转过身来,神色淡然,仿佛方才的争执与他全无关系。
“既然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他顿了顿,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语气不疾不徐,“那便分开行事便是。想守怜秀秀的,留在此处;想去查别的线索的,自去查探。两不耽误,岂不是好?”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
沙千里皱眉道:“那岂不是分散了力量?”
“总比都困在一处强。”诸英雄淡淡道,“即便是分开两路,以诸位之武功,难道还怕了薛明玉?”
薄昭如微微颔首,显然赞同这个说法。冷鳯已经拍手道:“还是元真师兄想得明白!”
沙千里脸色有些难看,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得闷声道:“那便依你说的办。”
他话音落下,却又忽然追问道:“不过,元真师父,你是选择留在此处,还是跟他们继续去查薛明玉的踪迹?”
众人目光又聚了过来,等着他开口。
诸英雄负手站在岸边,夜风拂过他的僧衣,猎猎作响。他抬眼看了看湖面上那艘渐行渐远的画舫,又看了看眼前这群各怀心思的同伴,忽然失了兴致。
“我呀,”他顿了顿,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累了,先回去休息。”
说完,也不管众人什么反应,转身便走。月白僧衣在夜色中一晃,人已走出数丈,连头也不回。
? 第一百零九章 一舟偷闲半日,一夕警讯惊变
一行人就此分成了两拨。
长白派的郑卿娇与谢青联、菩提园的杜明心,还有宋鲲等人选择跟着沙千里守在怜秀秀身边。
向清秋与云裳夫妇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倾向于沙千里的说法。守株待兔,总比漫无目的地乱查要强。
剩下的,剑池派的骆武修、冷鳯,武当派小半道人,入云庵的云素,则选择跟在薄昭如身边。
骆武修其实在看到怜秀秀的容貌后也曾犹豫不决,但一来他是剑池派弟子,不好撇下同门;二来嘛,则是他对薄昭如有那么点心思,于是便也收了那份念想,老老实实站到了薄昭如身后。
第二日,沙千里等人租下一艘游船,泊在怜秀秀画舫不远处,寸步不离地守着。
薄昭如则带着其余众人在丰乐楼住下,一面打探薛明玉的消息,一面暗中查访城中是否有其他女子遭了毒手。
这期间,“游子伞”简正明也终于现身,他略一思量,便选择跟在沙千里几人身边。而云清作为入云庵老一辈的弟子,自然跟在了薄昭如这边。
两拨人各有各的盘算,各有各的章程,各自忙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