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28节
展羽面色一沉,声音冷了下来:“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和尚。等会儿动起手来,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逞这口舌之利。”
诸英雄目光扫过他空空如也的双手,不紧不慢道:“展兄的成名兵器呢?莫非今夜出门急,忘了带?”
展羽面皮一热,嘴上却硬撑:“对付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和尚,还用不着兵器。”
——实则心中暗恨,今夜托大,根本就没带那对成名兵器。
话音未落,他已不愿再多费唇舌。方才那一指已让他颜面尽失,若再被这小和尚三言两语激得下不来台,传出去他展羽还如何在黑榜上立足?
他深吸一口气,双掌一错,周身真气鼓荡,衣袍无风自动。一股阴寒凌厉的气势自他身上弥漫开来,如冬夜寒潮,无声漫卷,连廊下的夜风都似被逼退了几分。
黑暗的屋内,诸英雄依旧端坐不动。
“小和尚,接我这一掌!”
低喝声中,他身形如鬼魅般再次欺近,右掌翻起,掌心隐泛青黑,挟着阴寒刺骨的掌风,直直拍向诸英雄胸口!
这一掌含怒而发,比方才那一爪更加凌厉,掌未至,寒气冻骨。
“铮~”
一道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
一道白练在黑暗中乍然绽放,冷冽的剑光映得满室皆白,随即又倏忽消逝,那一刹那仿佛月光都黯淡了几分。
“啊!”
展羽大叫一声,整个人如遭电击,从屋内倒飞而出,落地时一个踉跄,却片刻不敢停留,头也不回地掠出院落,消失在夜色深处。月光下,只留下一摊斑驳的血迹。
既然敢不带兵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屋内,诸英雄缓缓将长天剑横放膝上,剑身映着窗外的月光,冷冽如霜。
————
卯时初,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江雾尚未散尽。
诸英雄准时来到江岸,昨日那艘江行大座船已升起半幅船帆,桅樯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他走到舷梯旁,出示了那块乌木“上叁”牌,守梯的伙计连忙躬身引路:“师父这边请,上舱在二层,小人引您过去。”
他踏上木质舷梯,一路走上二层甲板。甲板上铺着平整的木板,比下层整洁许多,两侧设有半人高的木栏,齐整排开七八间独立舱房,皆是单门独户,门上钉着小木牌。
“师父,您的上舱就在这边。”伙计引着他走到东侧,雕花木门刻着对应的“上叁”字号。
此时,隔壁房门忽然打开,诸英雄闻声转头,只见一个白衣女子款款走了出来。那女子面容娇艳如花,身材丰满玲珑,一袭白衣胜雪,腰肢盈盈可握,走起路来婀娜多姿,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身后紧跟着走出一个眉目清秀的白衣俊童,腰悬短剑,步履轻捷。
那女子款款朝这边走来,伙计看得眼睛都直了,目光黏在她身上,挪都挪不开。诸英雄面色如常,合十一礼。
女子微微一笑,眼波如水,媚态横生,从他二人身边经过。诸英雄闻到一股奇特的花香,若有若无,却丝丝缕缕钻入鼻端。
那伙计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她胸前一片雪白,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紧随女子身后的白衣俊童却冷哼一声,狠狠瞪了那伙计一眼。伙计这才讪讪地收回目光,垂首不敢再看。
待那一主一仆走远,伙计这才连忙推开舱门,侧身请诸英雄入内:“师父请进,舱内都已收拾妥当。每日会有伙计送热水与饭菜,若有其他需求,可到楼下甲板寻小人。”
舱内空间不算阔大,却极为清净规整。诸英雄合十道谢,迈步走入舱内。伙计轻轻带上房门,悄然退去。
诸英雄盘膝坐于榻上,却不由回想方才那两名女子。没错,那个白衣俊童也是个女子。且两人都身怀高明武功,绝不是寻常女子。
这样的两个人,为何会坐上这艘客船?
由不得他不多想。他刚得罪了楞严,而能指使楞严的,他仔细推敲了一番,极有可能是那位陈贵妃。
总不会是朱元璋无缘无故要拿他。若真是皇帝出手,根本不必如此遮遮掩掩。
唯有那位陈贵妃,才有可能因薛明玉之事,暗中派人拿他。毕竟自从薛明玉被他重伤之后人就不见了。
而如今,两个样貌出众、身怀武功的女子,偏偏就住在隔壁,实在是太巧合了,不得不让人怀疑。
诸英雄已在心中暗提高警惕,却也不愿因此乱了方寸,只将这份戒备压在心底,面上如常。
不多时,船老大一声悠长吆喝自船头传开,江面上回声荡开。
“解缆~!升帆~”
诸英雄推开窗子,向外望去。
守在岸边的纤夫与船工齐齐应和。碗口粗的特制竹缆应声从岸桩解下,几名舟子持篙在埠头石岸轻轻一点,将船身调正。
船尾两名舟子扳动大橹,控稳航向,大船便缓缓离开岸边。
几名精壮汉子合力扳动绞盘,吱呀闷响里,船桅上的白篷被一点点拉起。
风灌入帆中,篷面渐渐鼓胀,发出沉闷的绷响。船尾数橹齐摇,舟子们合力扳动,大船借着风帆与橹力,稳稳逆着江流向上游驶去。
大船开动后,诸英雄很少外出。白日里,他独坐舱中,盘膝阖目,以八派会盟所得之资源底蕴,潜心淬炼周身经脉筋骨。
他天魔手已然大成,双手诸窍穴尽数贯通,十指间真气流转如丝,伸缩间劲力随心。
如今他正着力于足部,欲打通双腿诸窍,早日成就“足神通”。
届时缩地成寸,行走如飞,千里之遥不过信步之间。
入夜后,他改为静坐调息,将白日淬炼所得的散乱真气细细梳理,纳入丹田。偶尔有江浪拍船,船身轻晃,他却如老僧入定,纹丝不动。
船行两日,过铜陵,已至池州府江口。一路之上风平浪静,倒也安稳。
直到第三日巳时,外间忽然响起嘈杂之声。紧接着,他的房门被人叩响。
诸英雄起身开门,只见船伙计站在门外,神色有些为难,低声道:“师父,实在对不住。有位贵客丢了件贵重物件,劳烦师父暂时不要离开房间,待我等查问清楚便好。”
诸英雄微微颔首,也不多言,目光越过伙计肩头,朝嘈杂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锦衣公子哥儿正对着船老大高声叫嚷,满脸怒色,口口声声要搜船。
? 第一百三十八章 通天犀角扇
那公子哥一番喧嚷,已引得舱中不少乘客推门探头张望。
诸英雄隔壁的房门也轻轻推开,那白衣女子与扮作俊童的侍女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白衣女子倚在门框上,一双妙目慵懒地扫过那喧闹的方向,仿佛只是被惊动了,出来瞧个究竟。
诸英雄朝那白衣女子瞥了一眼。那女子似有所觉,眼波流转,正巧也向他望来。四目相对,她唇角微微一弯,面上笑意盈盈。
诸英雄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这偷儿确有些道行。这两日他极少外出,几乎整日打坐练功。以他如今的功力,虽非刻意监听,但这一层中寻常的风吹草动,理应逃不过他的耳目。然而他并未察觉任何特别的动静。
不过,他几乎可以肯定,东西是被隔壁这女子偷了去。只因他对这女子的身份,已有了几分猜测。
然而,诸英雄并未声张。一来没有证据,二来事不关己,他倒也乐得看个热闹。
此时,船老大已走到那公子哥跟前,拱手一礼,沉声问道:“这位公子,不知究竟丢了何物?如此大动干戈,惊扰了其他客人,怕是不太妥当。”
那公子哥白净的脸上急得泛红,扬声道:“我丢了一柄家传的宝扇!”
一旁有乘客不以为然地嘀咕:“咳,不就是一把扇子么,也值当如此大动干戈?再买一把便是。”
那公子哥立刻瞪了过去,急声反驳:“你懂什么!那通天犀角扇,乃是天蚕丝所制,不惧刀剑,更能辟百毒!”
“哦——”众人闻言,不禁动容。不惧刀剑已是不凡,而能辟百毒,那更是难得的宝物了。
一时间,廊道里窃窃私语四起,不少人眼中已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光。
诸英雄倚在门边,微微摇头。这位公子哥一看便是初出茅庐,这等宝物岂能当众宣扬?如今说出来,只怕更要惹人觊觎。
果然,在场之人听闻“通天犀角”“辟百毒”之后,神态各异。有人啧啧称奇,有人低头沉思,也有几个目光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那公子哥话一出口,便也察觉到自己失言,面色微变。然事已至此,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道:“我不管!这船我必搜不可!”
此言一出,众乘客顿时不乐,纷纷嚷道:
“凭什么让你搜我等房间?”
“正是,你丢物件,与我等何干?”
“谁知你那扇子是真是假,莫不是想趁机讹人?”
出门在外,财不露白,这些人怎肯让人翻检自家行李?廊道里一时吵成一片。
船老大立于中间,满脸为难,只得拱手问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那公子哥虽急得火烧眉毛,然家教使然,仍压下焦躁,答道:“在下姓方。”
“方公子,”船老大斟酌道,“不如我先使伙计在外头各处寻寻,至于舱内,待船靠了岸,报官请官府老爷来搜查,如何?”
“不成!”方公子断然回绝,“船一靠岸,那贼子必逃之夭夭。如今大江之上,四面是水,他插翅难飞。”
诸英雄倚在门边,心中暗忖:这位方公子倒还有几分脑子。
船老大一时没了主意,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正僵持间,一个娇软之声忽地响起:“不如,就让这位公子搜上一搜。”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那白衣女子。她倚在门框之上,唇角微扬,眼波如水,媚态横生。那一颦一笑,仿佛带着钩子,直直勾进人心里。廊道里原本嘈杂之声竟为之一静,几个男子看得目光发直,嘴巴微张,竟忘了合拢。
她轻描淡写地道:“若是清白的,还怕人查么?万一真个有贼,正好揪将出来,也免得大家财物受损。”说话间,眼波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那笑意盈盈的模样,直教人骨头都酥了三分。
诸英雄略感意外地看了那白衣女子一眼,竟是主动让人搜自己的房间,这是另有所恃?
这时,一个满脸富态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声调道:“这位姑娘说得极是!与其大家互相猜忌,不如让方公子搜上一搜,也省得疑神疑鬼。”
他说着,目光却忍不住朝那白衣女子瞟去,眼中满是讨好之意,恨不能凑上前去多瞧几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