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是正道少侠 第86节
“按墨枕辞推测,江不系已是迫不及待前去一探究竟。”
“天策府玉令,名不虚传。”拓跋悬霖心惊于墨枕辞的办案效率。
暗卫笑道:“江不系自作聪明,莫不是以为混入恶人谷,便可保全性命?如今底裤都被墨枕辞扒了出来,成了笑话。”
“我等在城内暗桩,如何说?”拓跋悬霖忽问。
他知道,墨枕辞与江不系曾有过一段孽缘……按常理来说,作为被抛弃的女人,墨枕辞理应恨不得将江不系千刀万剐。
但以拓跋悬霖的江湖经验……女人是不讲道理的。
女人是可以既恨着一个男人,又同时爱着他。
他担忧墨枕辞与江不系奸夫淫妇,蛇鼠一窝。
暗卫自袖中取出短信,扫视一眼,“同墨枕辞的看法,大差不差。”
拓跋悬霖这才放心,微微抬手,
“将此事传信诸位同僚,共灭此贼!江不系可能出现在东南西北任意一处地点,我等分头行动,四处地点皆派人手,不怕寻不得他!”
暗卫犹豫,“若能独斩江不系,那功劳可是……”
拓跋悬霖侧目看他,“二哥死在江不系手中……杀他,远比什么劳什子的功劳要重得多。”
“我不在乎功劳。”
“我只想让他死。”
“我说的够明白了吗?”
暗卫冷汗淋漓,连忙回身去办。
拓跋悬霖说罢,判断了下江不系离去方向,当即动身,往林中苑而去。
……
墨枕辞此语,自是江不系授意。
追兵集聚山下,已证明江君的马甲瞒不了多久,不如此刻将他布置全盘托出,更容易取信于人。
墨枕辞并未粉饰什么,只是偏偏少说了点东西。
比如……贺知州与许庭深,根本不在东南西北四处闭关之所。
他们一直待在城内,果真在玩灯下黑这一套。
那四个地方,是两人刻意布下的陷阱。
? 第54章 动乱
轰隆隆。
黑云愈发凝实厚重,沉闷雷鸣压在云层,今年第一场春雨来临之前,一场凄风携着湿意染尽山林。
江不系策马来至林中苑后,不曾逗留,当即运起轻功,撒腿就跑,绕路赶回不羡城。
根据墨墨传信,贺知州与许庭深一直都在紫禁城内。
莫知非极有可能是被误导,或是收买……总之,那四处闭关之所,重兵把守,高手众多。
消息经由墨墨散出去,正好让追兵与许庭深的人狗咬狗。
他一路隐匿身形,靠易容换衣混入城中,悄声来至江府。
府内丫鬟仆从,尚不知会发生何事,早被云所思命人引去东临楼内照料。
江不系让他们带上值钱物什,未来也有个保障。
昨夜尚欢声笑语,热热闹闹的江府,已是冷清死寂,空无一人。
轰隆!
雷蛇照亮黑云,顷刻间,大雨磅礴砸下,湿意混着泥土味,一股脑涌入鼻尖。
踏踏踏————
踩水声响起,云愿知撑着红伞,同样抹去易容,换上青衣,发鬓盘起,为江不系挡雨。
小姨子轻声道:“才当你了一天丫鬟……还好当初把金豆子要回来了。”
江不系蹙眉,“你怎么还在这儿,我知道的或不知道的高手,在察觉被我摆了一道后,定会涌入城内,不出片刻此城定乱,”
“我得趁乱去寻《长春令》,没办法分心照顾你。”
云愿知神情平和,微微摇头,“不用你费心,我会乖乖的,躲得远远儿的,只是不会帮你。”
这话说的有几分可爱,江不系凝重的心有此缓和几分,笑问:
“你总是强调不会帮我作甚?”
云愿知不语。
“其实你想帮我,对不对?你是在说服你自己。”江不系问。
云愿知扭过小脸,露给江不系一个乌发盘起的后脑勺与玉簪子,细碎嗓音藏在雨中。
“你虽然讨厌,第一次见面就揍我,但我知道你并未恶人,而且,姐姐似乎很看重你……爱屋及乌,我自不希望你死在此地。”
“但我不会帮你。”她嗓音清冷,再度强调,
“只要涉身于此,便有立场,有立场,就有私心,有私心……那写的东西,便再不可能公道了。”
这是她的坚持。
“人非圣贤,怎可能一点私心没有呢?”
江不系觉得小姨子真是蹭的累,纯属给自己找枷锁,难怪云所思都说妹妹执拗。
云愿知目光盈盈望着他。
“我知道我有私心,所以才更该严于律己,心中的枷锁一旦破了,便再无可能修补了……你有你的执念,我有我的修行。”
再往下聊,便属于坐而论道,而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江不系自怀中取出一面小册子,在云愿知挺翘臀儿拍了下。
啪!
云愿知美目骤然瞪得圆圆的,疏离世俗,悬于红尘的清冷气质当即破得一干二净。
她连连后退,双手紧紧捂住臀儿,不可置信望着江不系,白皙小脸羞红一片,冷漠嗓音盖不住的羞恼。
“登徒子!”
舒坦了,小姨子骂人真好听。
在云愿知恼火的视线中,江不系心情愉快提着小册子,走进屋内,片刻后提着斗笠走出,将披风系紧。
小姨子盯着江不系,单手捂着柔软翘臀,面露防备。
江不系越过云愿知,“你想什么观察就怎么观察……别靠近就好,你如果受伤,我没办法向你姐姐交代。”
“你可以不要动不动提姐姐了吗?我是我,她是她。”云愿知不满反驳。
江不系想了想,歪头看她,“我和你又不熟……若不是因为你姐姐与我的情分,我可不会在乎你。”
“哦,还情分,你明明连她是什么身份都不知。”
云愿知轻哼一声,却并未恼火,事实如此罢了。
他们本就是江湖陌路。
她侧目看去,江不系没搭这话,自顾离去。
她可爱歪了下脸,“你不问问吗?”
“她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江不系随意挥了挥手。
他一袭红衣,云纹披风,孤身提剑,行在街道雨中,朝紫禁城走去。
云愿知眨了下眼,倒是初步了解了点江不系这个人……这人原来还挺洒脱随性的。
她原先一直觉得江不系单是个喜欢多管闲事,却有侠情的讨厌家伙。
她沉默片刻,还是不由叫住他,“江不系。”
“嗯?”江不系回眸看来。
云愿知神情冷漠,撑着红伞,一袭青衣,站在江府门前,倚门而望,朱唇轻启。
“你别死啊。”
江不系收回视线,将斗笠盖在头上挡雨,背对云愿知。
“我肯定不会死……我此前给了你姐姐五百两,还欠五百两……那是娶你们姐妹俩儿的聘礼。”
“还没娶到手,肯定舍不得死。”
!?
云愿知面无表情将油纸伞对准江不系,素白小手左扭又旋。
水花自伞骨哗啦啦溅在江不系身上。
“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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