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是正道少侠 第87节
……小姨子这句话也太像云所思了。
?
拓跋悬霖的信,如雪花般飘向方寸山各地,无数追兵在山林田舍,江边水榭藏身,已是百无聊赖急不可耐。
此刻得了消息,顿时大喜过望。
“操他娘!可算逮到江不系这厮,真踏马能跑,近些时日风餐露宿可是吃不少苦头,待寻到他,定让他讨不得好!”
身着轻甲,外罩大氅的左右骁骑卫一脚踩灭篝火,将吃了一半的烤鱼抛出,擦擦嘴上油渍,翻身上马,朝相距最近的平凉旧都冲去。
两人行至半途,竟又瞧见一批策马人影,装扮不一,却皆提刀带剑煞气冲天。
“捉刀人!?”
“朝廷鹰犬!?”
两方人马一经碰面,顿知这是来抢功的,骤然面色凶狠。
左骁骑卫举起手中长刀,快人快语,“滚蛋!否则江不系死前,必先取尔等首级!”
捉刀人半点不虚,‘呛’拔出兵刃,狞笑道:
“尔等本就是官爷,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等江湖散人,也想为国尽忠,却被你等驱逐……你们莫不是江不系那逆贼的同伙!?”
右骁骑卫一言不发,默默提起手中九尺大枪,两拨人马沉默一瞬,后竟当即冲杀一处。
至于他们寻到江不系后能不能杀,却是无人怀疑……江湖皆知,江不系身负重伤,武功十不存三。
而这样的场景,在方寸山各处上演着,前来追杀江不系的势力太多,鱼龙混杂,并非一心。
偶有聪明人,轻声议论。
“拓跋阀什么时候这么好心,竟同我等分享情报……”
“有诈。”
“踏马的!定是拓跋阀借此引我等分心,他们自个前去截杀江不系,独享大功!”
“那江不系能在哪儿?”
简短交谈后,他们沉默一息,后猝然同时看向不羡城的方向,朝城内直勾勾冲来
不羡城内依是风平浪静,全然没料到,山内暗涌已被江不系彻底搅动。
城门守军正在彼此吹屁说笑,忽的瞧见远方山脊,有一大群人马大步奔行。
有策马者,也有用轻功在枝头起落者,还有蛮牛般靠两条腿搁地上跑的。
粗略看去,身着甲胄的朝廷鹰犬,白衣持剑的骚包剑客,衣着打扮五花八门不知是何身份的江湖客,甚至还有不少英姿飒爽的江湖侠女。
人数不算多,但粗略看去也有几十人……几十个江湖好手,不比几百士卒差到哪儿去。
来者皆是武艺高强之辈,守军统领刚反应出不对,惊悚大喊,“关门击鼓!”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被一杆黑枪骤然挑起,钉在城门处,来人拉出黑枪,带出一抹血线,一马当先自城门缝隙穿过。
城门甫一紧闭,又有一虎背熊腰,两米有余的大汉在黑土地压出数大深厚脚印,重重一踏。
咔嚓!
城门骤然被撞出一个大洞,木屑纷飞,门后守军一个个宛若破布,迎空飞出,口吐鲜血。
大汉扯起嗓子大喝:
“吾乃大夏江南郡九州黜陟讨捕大使,林聿衡座下左前锋,贼子江不系何在!?”
“贼子江不系何在!??”
声若洪钟,震啸寰宇。
咚,咚,咚——
望楼守军手持大锤,用力砸钟。
代表敌袭的钟声,一声声敲在城中人的心底,惊得不羡城所有恶匪毛骨悚然。
“蠢货!惹出这样的乱子,还怎么寻江不系!?混入城中,静待拓跋阀与江不系狗咬狗,坐收渔翁,岂不美哉!?”有人怒骂。
“这么多人一道朝城内杀来,怎么可能瞒过七大恶人!?你等别来,让我一人混入城内还差不多!”
“放你娘的狗屁!凭什么不是让我先混入城内!?”
有机灵点的,仰天长啸,“只要交出江不系……也即江君,我等定安然退……”
话音未落,一抹极寒刀光闪过,当街几位恶匪首级,骤然升空。
那人当即傻眼,抬眼一瞧。
天策府玉令,墨枕辞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也不说话,见人就杀,所过之处,人头滚滚。
好一个嫉恶如仇的黑衣女捕!
但这时候嫉恶如仇,只能让局势更为混乱。
“草拟娘,朝廷鹰犬的鬼话,谁敢信!?”由云所思授意,东临楼的暗哨,仰天怒骂,持刀砍来。
江湖人一旦见血,那想坐下来好生谈谈,便很难了,更何况这儿还是恶人谷。
有人带头,城内恶匪当即面色一狠,卖包小贩哐当踢开摊位,在桌下拔刀朝一人砍去。
“老子是离州江洋大盗史雁声,杀的就是朝廷鹰犬!”
“我不是朝廷的,老子是捉刀人!”
“捉刀人也给老子受死!”
刹那间,不羡城骤然乱作一团,刀光剑影,血流满城。
闯入城内的追兵,人数不多,这也是恶人挥刀迎敌的底气。
但奈何反应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山内各处藏身追兵,一茬接一茬赶来,愣是半天打不完。
而白衣似雪,仙气飘然的江湖侠女们,也同墨枕辞那般,见人就杀,倒不像是来寻江不系,更像是过来惩恶扬善。
仿佛她们也知道,局势越乱,对某个人便越有利似的。
一个个剑似清辉,砍杀一人后反手再刺,时不时还瞥墨枕辞一眼。
仿佛在同那位郎君的前女友较劲……瞧瞧,看谁杀得多。
江不系此前说,江湖女侠多为他暗送秋波,佳人才女多同他提词写曲……显然不是自夸。
?
只是他们当真是误会了拓跋悬霖,人家自个都还在林中苑这儿寻江不系,全然不知另有一票人马已杀入城内。
呼呼————
北侧密林,一片幽寂,枝繁叶茂形若黑穹,无边落叶宛若黑水般飘落,一栋木制大宅落在林中,不见阳光,阴风阵阵。
吹得宅门破旧灯笼歪扭倾斜。
拓跋悬霖负手站在林中苑外围,几位贴身暗卫,侍立左右。
宛若鹰隼的目光扫视周遭一圈,看到被栓在宅院外围的一匹马。
正是江不系此前坐骑。
拓跋悬霖行若鬼魅飘至马前,马儿埋头吃草,并不搭理他。
拓跋悬霖在周围扫视一圈,却没瞧见江不系留下的痕迹,踩着鬼步飘至林中苑前,鬼气森森让他都心觉几分阴冷之感。
拓跋阀与许庭深合作一事,仅有少数几人知晓,林中苑的暗哨肯定不知,但无所谓。
作为入列琳琅谱之人,拓跋悬霖自没有担惊受怕的道理,抬手轻挥,木门炸裂,他飘去宅院,
“江不系何在!?”
话音未落,他忽的一顿,向来波澜不惊的面容骤然浮现一丝难以置信。
“你们是……”
话音未落,气劲牵动落叶,骤然贯出宅院门缝,旋即只听‘轰’得炸响,木屑碎石向外纷飞,周边树木咔嚓寸断!
拓跋悬霖至此失踪,再无痕迹。
? 第55章 不归娘子(8.7k)
沙沙————
暴雨倾盆,伴随着几声雷鸣。
咚,咚,咚!
代表敌袭的铜钟闷响,刹那间传遍城内。
东临楼内,云所思站在露台前,抬手轻撩帷帘,望着楼外密雨,神情担忧。
夏霜抱着一件天青披风,踮起脚儿,踏着小板凳,将其披在主子身上,道:
“殿下,我们该走了……江大哥武艺那般高,连南朝皇宫都能闯出来,这区区恶人谷,又怎会是他的埋骨之地呢?”
云所思不语,却忽的道:“出来。”
蝎娘子早便领人去追杀莫知非,屋内无人,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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