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来了 第232节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掐住了菲莉茜的脖子,将她所有的惊呼都堵在了喉咙里。另一只手则凭空变出一瓶无色的药剂,拔开瓶塞,粗暴地灌入了她的口中!
药效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菲莉茜感觉浑身的力气在迅速流失,意识开始模糊,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睡吧,小姑娘。”那个外表是夏林的人,用夏林的声音轻声说着夏林完全不会说的话,“你的戏份,到此结束了。”
……
“……是的,小姐的身体很好,多谢关心。”玛莎结束了与卫兵队长的闲聊,礼貌地告辞。
但她的心中,却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临时下达的加强巡逻命令……太反常了。这不像是剑爵大人的行事风格,倒更像是……安琳夫人的手笔。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立刻转身,快步向刚才与菲莉茜分开的小巷跑去。
“小姐?”
她一拐进巷子,就看到了让她心脏骤停的一幕。
菲莉茜软软地倒在夏林的怀里,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玛莎甚至来不及仔细观察,也顾不上询问夏林为什么在这里,焦急与恐慌瞬间抓住了她的心脏。
她冲了过去,急切地问道:“夏林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小姐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夏林抱着菲莉茜,脸上满是困惑与焦急,他摇着头说,“我刚把东西交给她,她就突然晕倒了。”
“快让我看看!”玛莎心急如焚,立刻上前,准备仔细检查菲莉茜的状况。
就在她弯下腰,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菲莉茜身上的瞬间。
噗嗤——
一声利刃穿透血肉的可怕闷响。
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从她的胸口透体而出,剑尖上还滴着温热的鲜血。
玛莎的动作僵住了。
她低下头,看到一把长剑从背后贯穿了她的胸膛,剑尖从心脏的位置透出,上面滴着她的血。
剑刃转动,将伤口撕得更大。
她的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迅速从胸口的空洞中流逝。
“你……”
她艰难地回过头,看到的是夏林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那张冰冷而扭曲的,她从未见过的笑脸。
玛莎喷出一大口血,生命在迅速流逝。
“不能过于相信别人啊,温特斯女士。”
那是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279章 假面的葬礼
晨雾还未散去,新斯泰凡的钟楼便响起了急促的丧钟。
一声,两声,三声……
整整敲了十三下。
这是只有王室成员或最高贵族逝世时才会有的礼遇。
睡眼惺忪的市民们纷纷推开窗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很快,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如野火般在城中蔓延开来:
剑爵之女,菲莉茜·奥多莱小姐,遇害了。
“听说是被她雇佣的冒险者杀死的。”面包店老板压低声音,对围在柜台前的顾客们说道,“就是那个叫夏林·托雷莫的冒险者,还有他的同伙。”
“不可能吧?”一位贵妇人摇着扇子,满脸的不可置信,“我上个月还在茶会上见过菲莉茜小姐,那么活泼可爱的姑娘……”
“千真万确。”老板神秘兮兮地说,“女仆长玛莎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据说那个夏林用剑刺穿了玛莎的心脏,但是歪了2寸。”
贵妇人倒吸一口凉气:“天啊,玛莎女士还活着?”
“侥幸捡回一条命。”老板点点头,“现在正在城堡里养伤。就是她指认的凶手——夏林·托雷莫,还有那个提夫林邪术师塞拉,以及一个金发的圣武士。”
那是一个蔓延全城的噩梦。
悲伤与愤怒,如同两头无形的巨兽,扼住了新斯泰凡的咽喉。
剑爵独女,菲莉茜·奥多莱遇害的消息,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凛冬风暴,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席卷了这座繁华都市的每一个角落。
最初是贵族圈中压抑的窃窃私语,随后是街头巷尾难以置信的惊呼,最终,汇成了一股笼罩在每个人头顶的阴云。
官方的布告贴满了每一面墙壁,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写成。
唯一的幸存者,那位忠心耿耿的女仆长玛莎·温特斯,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指认出了凶手的身份,卑鄙无耻的冒险者夏林,以及他的同伙,提夫林邪术师塞拉与堕落圣武士凯德。
整个新斯泰凡因此而颤抖。
剑爵的怒火,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恐怖。
长达十五天的全城戒严开始了。
高耸的城门被精金闸门彻底封死,浮空城堡上的战争号角日夜吹响,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城墙上扫视着城内的每一个活物。
一支支全副武装的卫队如同钢铁洪流般冲上街头,他们以往彬彬有礼的假面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残暴与杀意。
地下世界首当其冲,迎来了一场血腥的清洗。
盗贼公会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数百名成员要么被杀,要么被投入监狱。
黑市被查封,所有参与非法交易的商人都被抄家。
就连那些平日里靠着灰色地带讨生活的小混混,也都在这场清洗中难逃一劫。
血腥的气息笼罩着整座城市。
行刑台上每天都有人头落地,绞刑架下尸体随风摇曳。
剑爵似乎已经疯了,他不在乎证据,也不在乎过程,他只要发泄,只要用鲜血来祭奠他逝去的女儿。
印着夏林三人头像的通缉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布雷沃,乃至周边的所有国家的冒险者工会。
上面天文数字般的赏金,足以让任何一个冒险者都为之心动。
而在市井的流言中,还有一个更令人不寒而栗的版本在悄悄流传。
据说,在惨案发生的当晚,剑爵便请来了伊奥梅黛神殿的最高主教,试图用神术复活自己的女儿。
但神术失败了。
随后,无论是多么强大的预言法术,还是传说中能够逆转生死的【完全复活术】,在菲莉茜冰冷的尸体面前,都化作了无用的光芒。
她的灵魂,像是被某种力量彻底抹去了,连灰白女士的国度都找不到她的踪迹。
浮空城堡,剑爵的书房内。
埃德温·奥多莱,这位曾经以冷静和威严著称的城市统治者,如今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衰老雄狮。
他的头发在短短几天内变得花白,眼中布满了血丝,桌上散落着无数份关于追捕行动的报告,每一份都因为没有进展而被他狂怒地撕碎。
安琳夫人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她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温柔地、一下一下地为他揉捏着紧绷的太阳穴。
她的存在,就像这间被狂怒与悲伤淹没的房间里,唯一的镇定剂。
“埃德温。”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安琳夫人轻轻走到他身边,纤细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你要保重身体。菲莉茜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她死了,安琳。”剑爵的声音嘶哑,“我的女儿死了。”
“不,她只是暂时离开了。”安琳的声音如同天鹅绒般柔软,带着一种奇特的抚慰力量,“她的身体保存得很好,灵魂也一定还在某处等待。两个月后,等我们的婚礼结束,我们可以一起去塔罗斯帝国。”
剑爵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塔罗斯帝国?”
“那里有整个大陆最宏伟的伊奥梅黛大神殿。”安琳轻声说道,“大主教阁下掌握着传说中的神术,祈愿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要让菲莉茜回来。”
“代价……”剑爵喃喃道,“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我知道。”安琳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所以,你要振作起来。为了菲莉茜。”
剑爵深吸一口气,握住了安琳的手:“你说得对。我们……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二个月后吧。”安琳温柔地说,“给这座城市一些时间平复。而且,我们也需要时间准备。”
“好。”剑爵点点头,眼神逐渐变得空洞,“都听你的。”
剑爵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那因为过度悲伤和愤怒而濒临崩溃的精神,已经完全被安琳所掌控。
他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只相信她描绘出的那个复仇与希望并存的未来。
唯一让她烦躁的是,即便在这种状态下,剑爵对于家族传承的执念依然根深蒂固。
“星月之链必须在婚礼上交给新的家族成员。”这个念头就像烙印在他灵魂深处,无论她如何暗示都无法改变。
算了,安琳想,反正也只是二个月的时间。
她决定,二个月后,如期举行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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