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267节
林晚秋拿起笔,在末尾又添上了一行。
“我再抄六份,操作间贴一份,更衣间贴一份,剩下的那些人手一份。”
……
规程张贴第三天,周明德通报护士抵达。来人叫韩秀芝,二十出头的年纪,刚调至卫生队,做事比较利落。
她已经通过丙级审查,档案各项指标皆无异常。周明德在电话里确认了她的背景信息,向众人保证绝对符合当前保密级别的要求。
林晚秋带韩秀芝熟悉了一遍医务室环境。随后将四十二个铝盒的登记本转交过去,她特意叮嘱对方务必保管好相关物品。
“这本子比药柜还重要。药吃错了还能救,这个本子上的数记错了,那就真救不回来了。”
韩秀芝双手捧着本子,翻了两页。
“林大夫,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怎么还要量射线?”
林晚秋注视着韩秀芝,中间停顿了片刻。
“你不需要知道他们干什么。你只需要知道,谁进了那间屋子,在里面待了多久,出来的时候剂量计上的数值是多少,把这些记清楚,就是在保护他们。”
韩秀芝收拢手臂将本子抱紧。
“我记住了。”
操作间设在地下室的一处杂物房。刘大壮带人整整清点了一日,墙面全部重新涂抹,地面铺设上防渗透塑料布。
入口处使用板材隔断出更衣区域。地下室位置本身偏僻,能避免无关人员靠近。
陈序年制定了通风系统方案,进风口加装多层过滤网,排风全走独立管道,与其余房间彻底物理隔绝。
他们还专门检查了管道密封性,确保空气流通途径完全符合安全设定。
谢长风找时间前来查看,停步于门外未曾踏入。
“陈工,这屋子比我想象的讲究。”
“这屋子将来要干的可是全所最脏的活。”
“这种脏活更的在干净屋子里干。”
首次培训安排在一个上午举行,出席者总共九人。谢长风及三名手下还有孙耀祖及两名手下,陈序年以及两名专职记录员列席。
林晚秋负责担任主讲人。她事先整理好了讲解大纲,按照逻辑顺序逐条说明各个环节的操作要求。
她全程未提及任何科学原理,就是主要讲解制度与规矩。
“第一条,进这间屋子,先到我那儿报到,我看你的手,还要看你的口罩,手上有口子,立马回去。”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
“哪怕是一个口子也……”
“一个口子也不行。这个东西一旦从伤口进去,比直接吃进去还快,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退出,我们没人怪你。”
现场所有人都坐在原位,无人动身。
“第二条,从里面出来以后,洗手漱口擦鼻子,我亲自看着你们做,谁要是嫌麻烦,谁就别进这间屋子。第三条,剂量计必须挂在胸前,进去的时候戴,出来交还,万一丢了立刻上报,这个东西记的可是你们一辈子的账。”
室内长久的保持安静。孙耀祖麾下的年轻工人举手示意。
“林大夫,我问个事,这个东西,进去了真出不来?”
“真出不来。它一直在骨头里存着,会存很多年,所以咱们的规矩才定的这么严,规矩严了它就进不去。”
该名工人点着头落座。会议结束众人依次退场,谢长风走在最后方,同陈序年并肩而行。
“陈工。”
“嗯。”
“你媳妇上的这一课,讲的比我们单位安全科的还要强。安全科讲规程,天天讲的是怎么罚,她讲的倒是为什么。”
“她是个大夫。大夫眼里没有这些死规程,只有活生生的人。”
谢长风点头,走动两步后继续开口。
“这铀的事,什么时候开?”
“等你们都考核完。林大夫出题,笔试加上实操,只有她签了字才能进那间屋子。”
谢长风先是一愣,随即轻笑。
“的,我这把年纪了,居然还的考试。”
“考不过那就接着考。谢工,这不是走走过场,氘化锂不危险,真正危险的是外面那层壳,那层壳散发的粉尘,随便沾上一星半点,就的跟着你一辈子。”
谢长风收敛面部笑容。
“这我明白。那会苏联人还在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他们那边出过事,有个操作员手上有个倒刺,自己没当回事。”
谢长风不再继续讲述。陈序年未加询问,在场者皆清楚这些未尽之言代表着何种处境。
那次事故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成了行业内私下流传的警示案例。
考核历时四日,九名成员全员顺利通过。林晚秋在各自档案首页签名确认,随后逐一给他们发放剂量计。
她在记录册上仔细核对了每个人的编号,确保档案信息与配发物品能够一一对应。
将装备交予谢长风时,她特意出言提醒。
“谢工,你尿汞那次刚好没多久,你自己这几天多留意。”
“知道了。”
谢长风把铝盒别在胸前。
“林大夫,你这摊子真是越管越大了。”
“你们干的活越来越大,我负责的这摊子只能跟着变大。”
……
考核次日,陈序年召唤孙耀祖前往办公室。桌上平铺着几张工程图纸,图上指示着梯度壁面连接段。
高温侧限定使用纯铅,低温侧限定为铅铋合金,两边中间存在一道环焊缝。
陈序年事先用铅笔在关键区域做了标记,详细标注出各项参数指标与公差范围,以便接下来的技术交底。
“孙工,这道题以后归你了。”
孙耀祖持图静观五分钟,期间全程无言。
“熔点差多少?”
“纯铅三百二十七度,铅铋一百二十五度。”
孙耀祖把图纸放下。
“陈工,这不是焊接,这是在把蜡和锡往一块粘,温度稍微上去,铅那边还没热透,铅铋这边先化成汤了。”
“熔焊要是不行,那钎焊呢?”
孙耀祖抬头看向对面的陈序年。
“钎焊?找第三种金属当媒人,熔点刚好卡在两者中间,先化它,全靠它把两边死死咬住。用锡。”
孙耀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锡熔点是两百三十二,我在莫斯科的资料上见过这个思路,用锡基钎料,全在真空下做。”
“具体什么配方资料上没有,还的你试。”
孙耀祖注视他几秒钟。
“你那个资料室管的真宽。”
“主要是杂书多。”
“行。”
孙耀祖从凳子上站起,把桌上的图纸慢慢卷上。
“真空炉我那儿有,配方我一会回去列,大不了一炉一炉慢慢试。”
首炉采取纯锡钎料,真空环境抽至十的负三次方帕,升温达两百五十度,保温二十分钟。
开炉查验时焊缝成形,结合面呈现一周严密缝隙。
孙耀祖随手记录下炉内各阶段的气压变化数据与实际耗时,对比着理论曲线与实测结果。
孙耀祖拿着钳子夹住试片施力。试片瞬间平齐断裂,断口正处界面位置。
助手小赵在旁边进行记录,手里的笔停了。
“孙工,这……”
“太脆了。纯锡跟铅能合金,但结合层太薄,根本吃不住力,的掺铅,往钎料里多掺铅。”
次炉比例调整为锡八十铅二十。材料成功焊接并且无法掰断,加载至拉力机,指标触及母材四成时再次发生断裂。
“只有四成不够。”
孙耀祖趴在本子上记录。
“陈工那边要的活,焊缝最少的八成,锡要是少了咬不住,铅多了又会脆,的再往锡的方向调。”
第三炉重定锡九十铅十比例,真空度升至负三档。开炉当日,孙耀祖亲手取出试片,焊缝分布十分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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