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1550节
轰!
一声巨响从营地中央炸开,气浪把那顶中军大帐从内部掀翻,帐布猛地鼓胀起来然后撕裂。
碎裂的帐布、木屑、尘土和被炸飞的器物一同朝四周飞散。
营帐所在的区域被一片烟尘吞没,连带着旁边的几面旗帜也歪倒在地。
声音沉闷而猛烈,在晨光中传出很远。
党项首领的营帐前,原本正在列阵的士兵被震得僵在原地。
那个离得最近的亲兵被气浪掀飞出去,撞在旁边的木架上又滚落地面,不动了。
刚才还在帐外候命的几个亲兵也被冲击波推倒在地,有人被飞溅的木片划破了脸,有人捂着耳朵蜷缩着身体,还有人站起身茫然地朝四周张望着。
烟尘缓缓散开,露出了营帐原本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一片狼藉。
碎裂的帐布、倒伏的木架、散落的甲片和兵器,都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尘土。
而在那片废墟中央,人们看到了那个穿着铁叶甲的身影。
他身上甲胄上沾满了尘土和碎裂的木屑,弯刀掉在几步之外。
而他的脑袋……像是被砸烂的寒瓜。
那片废墟安静了片刻。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首领?”
没有人回应。
那人又喊了一声,声音开始发抖。
这时另一个人也开口了,那人的声音更响亮,也更尖利:“天罚……天罚来了!”
紧接着更多的人喊了起来:“唐军的妖法!他们用了妖法!”
“首领被唐军的妖法杀了!”
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相互传染一样,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从一顶营帐传到另一顶营帐。
原本正在列阵的队列开始松动,有人丢下了手里的兵器,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就在不远处。
温禾放下望远镜,把望远镜挂在腰间,翻身上马,抓住缰绳勒了一下马头,马蹄在原地踏了两步,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下山之后,全军冲杀。”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晨风中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身后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袁浪、许怀安、沈彻几乎是同时翻身上马,飞熊卫和渭州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踏过山坡,穿过山谷,汇成一道宽阔的洪流,朝着那片正在烟尘和混乱中挣扎的营地冲去。
……
河州城墙上。
张宝相和唐俭正站在城垛后面,一人手里握着一架望远镜,打量着城外那片营地的动静。
今早的集结号角比往常晚了一些,列阵的速度也比往日慢,营门前方虽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影,但队列松散,旗帜也迟迟没有全部升起。
张宝相的眉头微微蹙着,正要说什么,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猛地炸开了。
城墙上的士兵们齐齐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张宝相猛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方向正是敌军中军大帐的位置。
他用望远镜对过去。
他看到一团灰白色的烟尘正在营地中央腾起来,帐布碎片在烟尘中翻卷着四散飞落,周围几个来不及躲避的士兵被气浪推倒在地,还有几面旗帜歪斜着倒了下去。
烟尘慢慢散开,露出那顶已经塌陷的大帐和旁边倒伏的木架。
张宝相手里的望远镜顿住了。
唐俭也注意到了那方向的异动,快步走到他旁边:“发生什么了?”
张宝相没有放下望远镜,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敌军中军大帐……炸了。”
唐俭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深吸了一口气,两人几乎是同时想到了同一样东西。
手雷。
唐俭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正要开口,旁边一个哨兵忽然喊了一声:“都督!东南方向!”
张宝相猛地调转望远镜,朝东南方向望去。
晨光中,一支骑兵正从东南方向的低坡上冲下来。
那些骑手穿着黑色的甲胄,阵列严整,朝着敌军营地侧翼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骑兵阵列的最前方,一面旗帜正在晨风中翻卷着。
旗面上绣着“飞熊”二字。
张宝相猛地放下了望远镜:“果然是飞熊卫。”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
唐俭愣了一下,伸手从旁边一个将领手中接过望远镜,有些手忙脚乱地举到眼前:“飞熊卫?他们不是跟着温嘉颖在岐州……”
他的话没有说完。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岐州到河州,有驰道。
有轨马车从岐州出发,日夜兼程,一天多的时间足以到达这里。
也就是说,昨晚那些烧粮草、袭扰营地、引起骚乱的人是飞熊卫。
唐俭的目光从望远镜后面定住了,他看到了军阵中那个身影。
那分明是个少年人的模样。
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身形比周围的骑手都要瘦一些,身穿小型明光铠,手持一柄马槊,冲在了最前面。
唐俭猛然一惊。
“是,是温嘉颖……他怎么也来了!”
“糊涂!他怎么能够亲自冲阵!”
他当然不是真的担心温禾,可温禾若是出了什么事,陛下第一个问责的必然是他这个河州刺史。
他连忙转头看向张宝相,而张宝相已经不需要他提醒了。
张宝相放下望远镜,转身朝城墙下方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传令!打开城门!”
他又转向跟在身后的几个将领。
“刘晖,你带左营骑兵八百人,从东门出,绕到敌军营地北侧,截断他们的退路,陈明义,你带右营骑兵一千二百人,从西门出,直接冲击敌军营地侧翼,赵承志,你带中营骑兵一千人,随我从南门正面出城,接应飞熊卫。”
三人齐声应诺,转身朝城墙下方跑去,脚步声急促而沉重。
张宝相没有回头,他大步朝城楼下走去。
片刻后城门被从内部打开,三千骑兵从城门洞里涌出来,马蹄踏过护城河上的石板桥,在晨光中排出三列纵队,分别朝三个方向展开。
风从旷野上吹过来,带着尘土和烟火的混合气息。
城墙上,唐俭还握着那架望远镜,他看到那支从东南方向冲来的骑兵已经越来越近。
那面绣着“飞熊”二字的旗帜正在晨风中翻卷,随着马背的起伏上下跃动着。
唐俭放下望远镜,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可惜没有人听清他骂的是什么。
与此同时,联军营地内依然没有从方才的混乱中恢复过来。
到处都是散落的碎片、被气浪掀翻的木架和东倒西歪的旗帜。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低声议论,有的面色苍白地望着那片废墟,有人低头坐在地上,像是在等待什么命令,却没人告诉他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梁屈葱赶到中军大帐所在的位置时,那片区域已经面目全非。
原本的营帐只剩下几根断折的骨架,帐布被炸成碎片,散落在十几步开外。
兵器架歪倒在一边,上面的弯刀和长矛滚了一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混着尘土和焦糊的味道,闻起来让人隐隐作呕。
他在废墟前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片狼藉。
一个副将快步走过来,脸色白得像纸,声音也有些发紧:“名王,拓跋首领……已经确认死了。”
梁屈葱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迈步朝废墟中央走去。
周围的士兵纷纷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拦他。
他走到那片碎裂的铁叶甲前面,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迹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没有再往前走,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几息,然后转过头来,脸上却压着一股沉沉的怒意:“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个离他较近的党项士兵低着头,有人浑身发抖,有人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兵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颤意:“是……是天罚……妖法……那东西不知怎么就炸了,首领他……他的头就怎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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