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大唐芳华,止戈天下 第217节
玫瑰夫人将脸埋进掌心里,用力搓了两把。
等呼吸平了些,才摸黑走到床后,从一只樟木箱子的最底层翻出个长条锦布。
那锦布裹得严严实实。
她只点了一盏小灯,就着那点昏黄,将布包慢慢打开,取出那件宝贝,闭上眼,慢慢躺在床上歇息。
池中的水汽仍未散尽。
金柳伊呼吸渐渐平匀,整个人蜷得像一尾煮软了的虾,背上那件红纱早不知何时被扔到了池沿上。
小桃便更不必提了,早已靠在池中沉沉睡了过去,眉眼间还带着一层未褪尽的红。
许明远望着两人满意点了点头,待二人都沉沉睡实了过去,这才把池沿上那件半干的外袍往身上一裹,踏出池中。
随即不放心的回头望了眼,确定没事后。许明远随之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犹如夜鹰般无声无息地翻过了那面爬满青苔的旧墙。
落地时,连墙头那几蓬野草都没有多晃一下。
许明远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砖上,朝这这座宅院的主屋走去。
才刚到屋门口不远处,许明远便察觉到了不对,只听屋里不时发出悉悉索索的动静。
许明远眉头一挑。
想不到平日波澜不惊的玫瑰夫人,也会在这般夜里哭的如此伤心,看来也是性情中人,只是不知遇到了何等难事。
这让许明远心里多了几分焦急,助人为乐这等刻在他骨子里的传统美德催促着他,想要去安慰一番。
于是许明远脚下一踏,在顶级身法的加持下,一瞬间便来到了屋门口。
随着他推开屋门,抬脚跨了进去,视线绕过屏风一看。
在没有乌云的遮挡下,今夜升起的一轮明月处于最佳观赏期。
许是酒吃多了,玫瑰夫人浑浑噩噩中听到一丝动静,有些不情愿的悠悠睁开了眼眸。
只见那透着月光的门前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玫瑰夫人一愣。
奇怪,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居然想人想的连幻觉都出来了吗?
还是方才惬意完中途睡着了,眼下正在做梦?
玫瑰夫人盯着那道幻影,见他缓缓向前走来,大脑一阵迷糊。
想起这么多年来独守空房的冷清,沐浴时站在铜镜前望着前方的恍惚。
一股子邪火夹杂着委屈混着那被酒力推上心头的燥热,理智逐渐被抛到九霄云外。
那冤家如今恐怕还在潇洒,怎会跑到她这小院来,反正都是做梦,梦里还能委屈了自己不成。
原本还有些发软的身子骨升起一股子力气,站起身来,赤脚迎着那月光走去。
越走越快,脚下一个踉跄,那丰腴圆滚滚的磨盘失去重心。
第156章 这叫长安如何睡得安稳
月光从西窗斜进来,落在床前,照着那满地狼藉。
玫瑰夫人呆呆望着屋顶出神。
没有理会喉咙有些发干,脑海里一片空白。
而所谓的体面同分寸也随之被丢的一干二净。
许明远惬意枕着手臂,眼下若再来根华子便完美了。
不过也不一定,少了劳累后的恢复休息,华子那深深一口下去怕是也少了它原本该有的滋味。
在【九阳神功】的加持下,那蓬勃真气在体内转上两圈,那点消耗便能补得七七八八。
许明远半眯着眼,另一只手搭在她腰后,指腹无意识地沿着那雪肤蹭了蹭。
那腰又软又丰,像捧着一团温热脂膏,滑不留手,让他摸得有些上瘾。
在许明远的印象中,她一西域人不应该有中原女子这般的嫩肤才对。
然而事实却出乎他预料。
感受着那轻颤,许明远低下头道:“怎么还没睡?”
玫瑰夫人想要搭话,然而刚想开口,喉咙却还干着,不由轻咳了两下,只得用鼻音嗯了声,算是回应。
许明远轻笑一声,对此也没说什么。
玫瑰夫人暗暗咬了下唇,心里把自己骂了十七八遍。
“你这身子……”许明远调笑道:
“想不到也不比她们有多能耐。”
玫瑰夫人耳根一热,偏过头来,想瞪他,可眼珠子一转到他那张脸上,便又没出息地软了下去。
月光从他背后打来,将他的脸衬得半明半暗。
他的胸膛很硬,贴在她额头上,像一堵滚烫的墙。
玫瑰夫人听着那心跳声,蓬勃有力,节奏平稳,一下一下地落在她耳底。
不禁让人忍不住想,这人白日里在千军万马中冲杀时,这心跳是不是也这么稳?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便被她自己掐灭了。
她不想再提那些战场上的事。
那些离她太远,她只要现在。
现在他就在她身旁,呼吸不疾不徐地拂过她发顶。
将她这许多年的冷清,像积了一整个冬天的冰,用一双手一副身子,一点一点给焐化。
“牧之。”
“嗯?”
“这一切都不是梦,对不对?”
许明远低下头,就着她半仰起的脸碰了碰她的额头:“当然不是梦。”
玫瑰夫人不再说话,只把脸重新贴回他胸口。
过了好一会儿,玫瑰夫人浑身一抖,忙抓住他的手腕:“别……我有点累。”
“我知道。”许明远说着停下了动作。
玫瑰夫人又羞又恼,想将他的手推开,可自己手腕也是软的,推了两下终于放弃了,只将脸死死埋进他颈窝,闷声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
“哪样?”许明远低低笑着,胸腔震得她半边身子发麻。
“满嘴没一句正经。”玫瑰夫人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又闷又软:
“白日里满城的人都说你是神仙下凡,我看他们若知道你是这般德行,怕是一个个都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我是什么德行?”许明远偏过头,唇贴着她耳廓一字一句道:
玫瑰夫人耳根红得快要烧起来。
她抬起头,正想斥他一句,可对上他那双眼,那话便又全咽了回去。
月光照着两人贴得这样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个小小的被人欺负狠了的自己。
罢了,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口舌。
玫瑰夫人低低哼了一声,重新将脸埋下去,不看他。
屋里重新静下来。
只有夜风从半开的窗里钻进来,轻轻推着那半片床幔,一会儿鼓起来,一会儿落下去。
远处街巷里,庆功宴的喧闹已经散了,只有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三长两短。
过了好一阵,玫瑰夫人才回过神来,极力平复着呼吸。
这回她声音倒是清醒了许多,却还是带着事后的软糯:
“牧之你说,若是叫嫣然知道你我这样,她会怎么想我?”
玫瑰夫人问这话时,手不自觉地搭在了许明远胸前,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胸口下一点。
赵嫣然那孩子,她是看着长大的。
而自己又同她阿娘互称姐妹,这层关系压在她心头,到底有些沉。
她倒不是后悔。
只是不知该怎么把这两个身份放到同一间屋子里。
许明远听完,非但没愁,眼里反而泛起了一点精光。
玫瑰夫人正仰头看他,刚好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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