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唯我独法:大唐芳华,止戈天下

唯我独法:大唐芳华,止戈天下 第251节

第172章 向成为万历迈了一大步

  杨钊被他突然截断了话头,却也不恼,只是将两只手拢回袖中,偏过头来望着许明远,眼里带着几分茫然。

  杨钊看不透许明远此刻在想什么,只见他站在案前,一只手还搭在那只樟木匣子上,目光却已不知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许明远确实没心思管他。

  他脑子里此刻只转着一个名字。

  李泌。

  方才杨钊说这人被赶出了长安,如今在下面寻山问水,访仙问道。

  这话落在旁人耳朵里,不过是一个不得志的年轻道士在官场上碰了壁,灰溜溜地走了。

  可许明远听到这熟悉的名字,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对于后世,杨国忠这个名字的知名度以及分量,虽然比李泌强上上百倍。

  但是论博学才干,以及对历史的正面影响,他两也不是一个量级的。

  李泌此人自小便被张说惊为神童,却是难得没有伤仲永的代表。

  要知道古代大把早慧苗子,他们因天生智商远超同龄人而被追捧,成长缺少磨难,长大之后无不患有傲慢病,成不了重器。

  而开元初年时,张说当时贵为宰相,有一回在宫中设宴,李泌的舅父带着这七岁小儿赴宴。

  张说随口出了个题,让李泌以“方圆动静”作赋。

  李泌应声便答:“方若行义,圆若用智,动若骋材,静若得意。”

  张说当场愣住,转头便向圣人奏报,说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老李召见之后,也啧啧称奇,赐了束帛,命其家中好生教养。

  那之后许多年,李泌便一直在宫中出入,陪着太子李亨读书玩耍。

  两个少年年纪相仿,终日一处,情分极深。

  后来曾做赋暗中嘲讽过杨钊,不知为何杨钊居然能越过李亨直接将他的直系班底给撸走了。

  可见李亨这人有多无能,即便自己也在被打压,怎可任由身边亲信被一个个拔掉。

  就这,当安胖子造反后,天下大乱。

  那时李泌明明已隐居山林多年,不问世事。

  可当李亨在灵武即位,派人去请他时,他二话不说便出了山。

  并且是带着此时全天下最顶级的战略眼光,出山来帮大唐重塑金身。

  从那一刻起,此人便成了肃宗朝最倚重的谋臣,更是四朝重臣。

  他替肃宗定战略,划军略,调兵遣将,安抚民心,一手将风雨飘摇的大唐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

  后人称他为“白衣宰相”不居官位,却操宰辅之权。

  一介布衣,却定天下大局。

  要不是李亨喜欢微操,安氏之乱也发展不成安史之乱。

  要知道眼下大唐最能打的可还是效忠朝廷的。

  许明远将搭在匣子上的手慢慢收回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心里无比满意。

  他没有想到今日翻了一匣子烂名册,末了竟从杨钊的满腹牢骚里捞出了这么一条大鱼。

  李泌此人,他不必去追,也不必去请。

  只要天崩的日子到了,那人自己便会出山。

  这是他的命数,也是他的性情。

  强求不得,也无需强求。

  实在不行,到时候只需小小威逼一下眼下那位在位的李亨,李泌同李亨少年时便情同手足,李亨若开口,李泌没有不来的道理。

  不过那是后话,眼下不急。

  只要能多挖些有才之士,以后大可以将那些个繁琐奏章国事丢给这群牛马,自己躲起来当个万历。

  许明远将匣子盖上,转过身来。

  “杨兄,今日叨扰了。”许明远朝杨钊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方才没有的轻快:

  “改日再叙。”

  杨钊一愣,下意识说道:“哈?这么着急?”

  杨钊一边说着,心里不禁有些慌乱。

  他想不通,明明前面还好好的,为何许明远会在听到李泌后态度突然转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两有什么关系呢。

  可那个毛头道士,他同身在鄯州的许明远八竿子也打不着,许明远怎么会对这个人上心?

  杨钊心里转了几转,到底没琢磨明白,见许明远转身便走只好快步跟上去。

  “牧之,这么着急做什么?我方才已经吩咐下去了,厨下备着几样新奇的吃食,还有前日刚从岭南那边运来的鲜果,你在我府上歇一歇,用了饭再走也不迟。”

  杨钊语气里带着几分挽留的急切,那双三角眼不住地往许明远脸上扫,想从那上面瞧出点什么端倪来。

  许明远却只是抬手摆了摆,没回头:“改日,改日一定叨扰,今日还有事。”

  杨钊只好跟着他往外走。

  穿过正堂,走过那两棵梧桐树,叶影在许明远肩上晃了一路。

  杨钊一路说着话,一会儿问许明远今晚歇在何处,一会儿又说若回赵府不方便,他这里空院子多的是,一会儿又扯到赵全绪那人太老派,年轻人住在那边怕是拘束。

  许明远只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偏头看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杨钊读不懂的笑意。

  到了府门口,许明远回身朝杨钊拱了拱手,便沿着坊墙外的长街朝南走了。

  日头偏西,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很快便融进了街口往来的车马人流里,再分辨不出。

  杨钊站在府门口负着手,望着那个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他身旁的老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顺着他的目光望了望,又看了看自家阿郎那副样子,忍不住道:

  “阿郎,这位许郎君是什么来头?老奴在府里这些年,还从未见过阿郎对谁这般……”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这般上心的。”

  杨钊偏过头来冷冷瞪了他一眼:“平日里就知道吃干饭,长安眼下都在传的事也不见你上心关注一下,废物!”

  杨钊还未说完,便转身回了府去。

  那老管家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一时有口难辨。

  而此刻,长安城另一边。

  崇仁坊西北角,有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邸。

  那宅子与杨钊那处截然不同。

  它不新,也不显赫,门前的石阶被岁月磨得发圆,两侧的石狮身上的纹路也已模糊了大半。

  围墙很高,墙头上爬满了老藤,叶子红黄相间,把整面墙都遮住了大半。

  若非知道底细的人,从外头走过,只会觉着这是一处家底殷实的老门老户。

  可若推开那扇乌木大门,里头的景象便会叫人倒吸一口凉气。

  三进院落,东西跨院,亭台楼阁,水池假山,一应俱全。

  最盛的是后院那片梅林,据说还是前朝旧主亲手栽下的,如今已有数百株,枝干虬曲如龙,每到冬日便是一片香雪海。

  这宅子的旧主,是前大唐战神李靖。

  当年李靖为大唐打下半个江山,太宗皇帝赐宅于此,以示褒奖。

  李靖死后,宅子几经转手,最后在开元初年,被圣人赐给了一个当时还只是五品小官的人。

  那人叫李林甫。

  彼时李林甫不过三十出头,在朝中毫无根基,不过是个靠祖上余荫得了个闲职的宗室子弟。

  可圣人偏偏看中了他,赐了这处宅子给他,将他从原先的住处迁了过来。

  当时许多人都不明白圣人的用意,直到后来才慢慢品出味儿来。

  李隆基那时便起了培养的心思。

  一来,李林甫是李唐宗室,根正苗红,用起来放心。

  二来,此人极善揣摩上意,每逢奏对,说出来的话总是恰到好处地贴合李隆基的心思,仿佛他肚子里生了眼睛,能看见圣人在想什么。

  这样的人,哪个皇帝不喜欢?

  于是李林甫便在这座宅子里一步步往上走,从五品小官走到礼部尚书,又从礼部尚书走到中书令,最后成了权倾朝野的右相。

  这宅子他住了数十年,每一块砖瓦都浸透了他的气息。

  此刻,宅邸深处的偃月堂中,温暖如春。

  偃月堂是李林甫的书房,因堂前有一弯半月形的水池而得名。

首节上一节251/296下一节尾节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北宋:剧透未来,赵匡胤崩溃了

下一篇:红楼抄家后,我成了贾府新主人!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