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大唐芳华,止戈天下 第287节
嫣然同许郎相识在前,情分比她深得多。
可从嫣然口中她知道,嫣然直到现在都还没同许郎有过肌肤之亲。
而她苏奈瑶,却要抢在嫣然前面。
这要是被嫣然知道了,她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
可许明远的手就覆在她手背上,那掌心又烫又暖,她挣不开。
也不想挣。
许明远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将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用拇指在她掌心里慢慢划了一下。
可苏奈瑶整个人都跟着颤了一颤,像是被人拿羽毛在心口上扫了一下。
她指尖顿时蜷了起来,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缩回去,可被他按住了。
“奈瑶。”许明远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带着一点沙哑。
苏奈瑶闻言抬起头来看他。
那双杏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雨后的湖面,映着烛火,亮得发碎。
她咬了咬下唇,那张嘴本就生得丰润,被她这么一咬,下唇上便多了一道浅浅的齿印,红得更艳了。
许明远将她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带。
苏奈瑶脚下踉跄了半步,整个人便扑进了他怀里。
她的脸撞在他胸口上,隔着那层月白长袍,她能听见他心口跳得沉而有力,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里头擂鼓。
她两只手本能地撑在他胸前,想把自己推开,可那点力气推在许明远身上,比猫爪子挠的还不如。
“许郎…不行…我…我对不起嫣然……”苏奈瑶闷在他胸口,声音含混不清,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
许明远没有接这话,只是将手从她手背上移开,顺着她的小臂慢慢往上滑。
苏奈瑶浑身一缩,像被烫着了。
可他的手没有停,继续往上,滑过她上臂,最后落在那根银丝绦上。
随着他轻轻一勾那根绦子顿时分开。
那两团被裹住的丰盈猛地一弹,几乎要从领口里漫出来。
苏奈瑶轻呼了一声,刚想伸臂横拦,却被许明远握住了手腕。
“嫣然不会知道的,便是知道了也没什么。”许明远低头看着她,语气轻柔,可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笃定。
苏奈瑶仰起脸来,嘴唇翕动了两下,刚想说什么。
可许明远没有给她机会,随之低下头去。
苏奈瑶整个人浑身一僵。
她眼睛还睁着,可那双杏眼里全是慌乱,可那慌乱底下,却有一层极被她压了许久的东西正在往上涌。
随着许明远的动作加深,苏奈瑶终于闭上了眼。
那碗馄饨还搁在案角,热气却一点点散了。
汤面上浮着的那几片葱花也慢慢开始下沉。
许明远将她抱起来,苏奈瑶软得像一团棉。
窗外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暖黄的光从窗纸上透进来,在床帐上投下一圈软融融的晕。
那碗馄饨已经彻底凉了,汤面凝了一层薄薄油膜。
更锣响了又响,
苏奈瑶静静躺这,一动也不想动,只是偏过头,看向许明远。
眼下他正仰面躺着,一只手搁在额上,挡着从窗纸那边透进来的烛光。
他胸口还在微微起伏,那层薄薄的汗在灯下泛着一层润润的光。
苏奈瑶回过神来连忙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方才都做了些什么?
她主动端了馄饨来,说是怕他饿着。
可馄饨搁在案上,她自个儿倒先被他吃了。
嫣然。
苏奈瑶脑子里猛地跳出这个名字,像是被人拿针扎了一下。
嫣然这会儿多半还在内院那间闺房里,等她回去。
而她苏奈瑶,却在这里,在许明远的床上,光着身子,身上还留着他的印子。
苏奈瑶心里一阵发堵。
她方才在他怀里时,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一个人的温度和分量。
她从前无数次想过这事,想过许明远同她之间会不会有这么一日。
她以为这一日来的时候她会慌,会推拒。
可方才她却什么也没做。
苏奈瑶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偏头看了许明远一眼。
他那双眼还闭着,呼吸已经平了,可那只搁在额上的手没有放下来。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胸口。
许明远的眼皮动了一下,偏过头来看她。
苏奈瑶像被烫着了似的把手缩回来,藏在被子里,耳根又烧了起来。
许明远见状笑了一声,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哑。
“疼不疼。”
许明远将搁在额上的手放下来,偏过身来看着她,眼里的光比方才柔和了些。
随即伸手将她散在枕上的一缕青丝拨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廓时,苏奈瑶缩了一下脖子,像一只被挠了痒的猫。
“许郎。”
“我方才……”
许明远看着她,没催她。
“我方才对不起嫣然。”苏奈瑶把这句话说出来时,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闷得发堵。
她垂下眼去,手指在被子底下慢慢蜷起来:
“她同你认识在前,你们在鄯州时我便看出来了,她心里只有你,可你和她到现在都……都还没,我却抢在了她前头……”
许明远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头顶那顶帐子上。
帐顶垂下来的绦穗在灯影里晃了晃。
他心里清楚,苏奈瑶说的是实话。
赵嫣然同他之间,发乎情止乎礼,一直没有越过那道线。
可那是赵嫣然自己的选择。
她生于世家,从小受的便是世家闺秀的教养,正妻之礼未成之前,她不会让自己越界。
许明远尊重她,也从未催过她。
可尊重归尊重,他是个男人,该有的念想一分不少。
只不过是这些日子他忙得脚不沾地,没空去想罢了。
许明远偏过头来,看着苏奈瑶:“嫣然不会怪你的。”
苏奈瑶抬起眼来看着他,那双眼里的水光晃了晃。
她心里知道许明远这话说得轻巧,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嫣然是她最好的姐妹,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淘气,一起挨骂,一起偷她阿爷的陈皮梅吃。
可正因为是最好的姐妹,她才更知道嫣然有多在乎许明远。
嫣然嘴上说得大度,说什么“巴不得多个知根知底的姐妹相伴”,可那到底是嘴上说的。
真到了那一刻,哪个女人心里那边能一点疙瘩没有?
“你不用替我操心她。”许明远伸手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苏奈瑶整个人贴过来,额头抵在他肩窝里。
只觉得那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沉沉的,落在她心上:
“嫣然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她若真为这个同你生了嫌隙,那她便不是赵嫣然了。”
苏奈瑶没有接话,只是将脸往他肩窝里更深地埋了埋,鼻尖蹭过他锁骨。
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气味,是皂角的干净混着汗干之后的暖,闻着让人踏实。
她在那气味里待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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