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260节
徐经、李继孜等人也照做了。
之后是王崇、陆炳等人签字。
王崇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陆炳签得很快，刷刷几笔，完事。
最后供词回到朱载圳面前。朱载圳也是提笔签字，笔锋遒劲，力透纸背。
“你们贪赃枉法，私通俺答，罪不可赦！”
朱载圳看着王怀邦等人，厉声呵斥。
“王爷饶命！”
王怀邦等人再次磕头，额头撞在硬邦邦的土地上，砰砰作响，灰尘都扬了起来。
“但你们也不是不能戴罪立功。”
朱载圳的语气缓和了些。
“本王和陆公、王巡抚谋划一下，如果能成，你们也不是没有活命的机会。”
他顿了顿。
“把他们带下去。”
侍卫们直接上前，把王怀邦几人拖了下去。王怀邦被拖出营帐时，还在回头喊“谢王爷”，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晨风中。
“上茶！”
朱载圳对着营帐外喊了一声。
帐帘掀开，几名美貌的侍女端着茶盘鱼贯而入。
她们穿着素雅的衣裙，走路无声，将茶盏一一放在众人面前。
茶是新沏的，热气袅袅，茶香在帐内弥漫开来。
王崇等人倒是没有意外，一位王爷带些侍女，再正常不过了。
陆炳却是眉头一皱。他可是知道这些貌美的侍女是蒲州商贾所赠，景王收下她们，难免授人以柄。
可他看了看朱载圳的神色，又看了看王崇等人的反应，终究没有说什么。
“陆公，王巡抚！各位大人，喝茶！”
朱载圳笑着端起茶杯，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请朋友喝茶。
众人也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慢喝着。
短短一会儿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们也有些口干舌燥。茶入喉，润了嗓子，也定了心神。
“王爷，这些人罪大恶极，应该押解京师，交兵部、刑部论处！”
王崇放下茶杯，看着朱载圳，语气坚决。
他对于朱载圳饶王怀邦等人性命有些意见。就那些人的罪行，不株连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若是人人都能戴罪立功，那朝廷律法还有什么用？
陆炳只是笑着喝茶，没有说话。他是锦衣卫指挥使，只管抓人，不管判案。
这事不归他管，他也不打算多嘴。
“王巡抚，他们是有罪。但直接杀了，岂不是浪费？”
朱载圳看着王崇，语气平和。
“不如让他们发挥发挥余热，价值最大化嘛。”
他来宁武关，不是为了杀王怀邦。杀了王怀邦，还会有张怀邦、李怀邦。大明的边军烂成这样，不是杀一两个人就能解决的。
他有更大的计划，需要王怀邦这些人去执行。
王崇迟疑片刻，最后还是默认了。如果景王较真，他只怕也难逃一番责罚。
那些供词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山西镇的乱象，而他这个巡抚，难辞其咎。
“王爷，您要他们发挥什么余热？”
陆炳见王崇不说话了，笑着开口道。他倒是好奇，景王留着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自古殉国就是一等一的死法。”
朱载圳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他们虽然罪不可赦，但如果愿意为国去拼一拼，饶他们一命又何妨？”
陆炳和王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不是朱载圳不想杀王怀邦，而是这种人在大明军中太常见了。
真要是见一个杀一个，整个九边重镇都会人心惶惶。
关外，俺答、女真、吐鲁番等都不安分，九边防御一天都不能松懈。
如果大乱，那战争规模不是现在的大明能扛得住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给这些人指一条活路，让他们老老实实地继续为大明卖命，发挥出他们最后的用处。
第263章 殉国
“殉国？戴罪立功？”
王崇一脸震惊地看着朱载圳，他没想到景王竟然是这个打算。
听到“殉国”两个字，他就已经无话可说了。
哪怕是王怀邦这些人犯了天大的罪，只要敢以身殉国，一个“忠勇”的名号少不了，家族也不会受到牵连。
“他们会愿意么？”
张永明开口道。殉国当然英勇，但一群贪赃枉法的家伙，会愿意去送死？
“为什么要他们愿意？”
朱载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他们没有选择。”
陆炳点了点头。
“王爷此计甚妙。”
他赞同道。他觉得这么办也不错����稳固了九边，也整治了军中腐败。
这些人犯了罪，死不足惜。
但如果能让他们死在战场上，死在敌人手里，那就不一样了。
朝廷省了刀，边关得了利，一举两得。
“王爷，俺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这案子得压下来？”
吴岳开口问道。他知道景王的计划需要时间，可王怀邦的案子一旦上报，朝廷就会派人来查。
到时候，整个山西镇都会天翻地覆。
“马上就会来。”
朱载圳笑道，语气笃定。
“真的？”
王崇、张永明、吴岳都是一脸震惊。
俺答来犯可是大事，关外的探子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不可能！”
王贡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他身在边关，都没有收到线报。
俺答每年六月才会进犯，现在才四月，怎么可能来？
“俺答哪年不侵略九边？”
朱载圳指着外面的群山。
“特别是宣大附近。算算日子，也就在这一两个月了吧？”
山外就是河套和草原，那是俺答的地盘。
每年春天，草原上的马匹熬过冬天，体力刚刚恢复，正是劫掠的好时节。
“这几年……俺答六月都会进犯宣大，偶尔也会靠近偏头关。”
王崇迟疑片刻，开口道。身为山西巡抚，山西的军务他也是知道的。
俺答这几年进犯很有规律，从冬季一直到六月都是战时。四月虽然早了些，但也不是不可能。
“时间也差不多。”
朱载圳点了点头。
“咱们略施小计，俺答这群蛮子还能不上当？”
陆炳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