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268节
“所以他才在宁武关。”
赵全的目光变得深邃。
“他在等俺答来。只要俺答出兵，他就有理由调集大军，在边关打一场大仗。赢了，他就是大明的功臣；输了，他也赚了名声。”
李自馨倒吸一口凉气。
“教主，那咱们怎么办？”
“先看看俺答汗怎么办。”
赵全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
“先让俺答去试试景王的意图。”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一次，咱们不只要抢货物，还要抢人。如果俺答打破三关，那些被官府欺压的百姓，那些活不下去的穷苦人，都是咱们的教徒。”
“教主英明！”
偏头关外，商队还在集结。
一车车货物从四面八方运来，堆满了关外的空地。
宁武关内，朱载圳站在城墙上，望着北方。
他知道，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现在，就看鱼什么时候上钩了。
“王爷，您真的确定俺答会来？”
张居正站在他身后，低声问道。
“他一定会来。”
朱载圳笑了笑。
“因为他缺的东西，都在那支商队里。茶叶、布匹、铁器，哪一样不是草原上急需的？而且，还有我这个景王在宁武关。”
张居正心头一紧。
“王爷，您不能以身犯险，还是先去太原府吧。”
“放心，本王不会。”
朱载圳转过身，走下城墙。
“本王只是给俺答一个理由。至于打仗拼杀，那是王怀邦他们的事。”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戴罪立功的机会，本王已经给他们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第270章 汗帐决策
大板升城。
王庭汗帐。
一连数日，探子的消息像雪片一样飞进汗帐。
偏头关外，商贾云集，货物堆积如山。
茶叶、布匹、丝绸、糖、铁器，一车车从四面八方运来，据探子回报，光是铁器就有两百车，足够打造上万把弯刀。
俺答汗高踞上首，面前摊着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
他的手指在偏头关的位置上轻轻点着，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帐内，黄台吉、把都儿、青台吉、脱脱儿等贵族将领分坐两侧，个个面色亢奋，交头接耳。
“大汗，还等什么？出兵吧！”
把汉那吉第一个忍不住了，站起身来，满脸通红。
“几百车货物，足够咱们部族一年之用！铁器更是宝贝，有了那些铁，咱们就能打造更多的兵器，明年就能打进关内！京城附近可是富饶得很！”
“是啊大汗，机不可失！”
青台吉也附和道，他年轻气盛，一双眼睛在烛火下闪着贪婪的光。
“明军那些软脚虾，哪里是咱们的对手？只要一万精骑冲过去，那些货物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帐内一片附和声，贵族们推杯换盏，已经开始商量分赃的事。
有人说要抢货物，有人说要劫掠人口，有人说要占领关隘，个个都恨不得现在就去抢。
俺答汗却始终没有开口。
他端起马奶酒，慢慢喝着，目光在那些亢奋的脸上扫过。
帐内这些人，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可此刻，他们眼里只有货物，只有女人，只有关隘。
没有人想过，这会不会是陷阱。
“大汗，您还在犹豫什么？”
脱脱儿开口了，他是老将，跟着俺答汗打了半辈子仗，说话的分量比那些年轻人重得多。
“探子的消息已经确认了，偏头关确实有几百车货物。商贾们还在往那边运，规模比之前说的还要大。这不像是假的。”
俺答汗放下酒碗，缓缓开口：
“本汗不是怀疑货物的真假。本汗怀疑的是����那个景王。”
帐内安静了一瞬。
“景王？”
把汉那吉不解地看着他。
“对，景王。”
俺答汗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偏头关滑到宁武关。
“探子说，这支商队是景王鼓动的。他就在宁武关。一个亲王，不在京城享福，跑到边关来组织商队？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
黄台吉不以为意。
“明廷那些官员，哪个不贪？景王组织商队，无非是为了赚钱。他养王府需要银子，养兵需要银子，拉拢朝臣更需要银子。不捞钱，他拿什么混？”
“可他是亲王。”
俺答汗摇了摇头。
“亲王要银子，有的是办法。用得着自己跑到边关来？本汗总觉得，这里面有诈。”
帐内沉默了片刻。
脱脱儿捋着胡须，缓缓道：
“大汗的担忧不无道理。但即便有诈，又能如何？明军的战斗力，咱们是知道的。庚戌之变，咱们打到北京城下，明军连城门都不敢开。就算景王设下陷阱，以咱们的实力，还怕他不成？”
“脱脱儿说得对！”
把汉那吉又站了起来。
“大汗，就算这是陷阱，咱们一万精骑冲过去，什么陷阱踏不平？更何况，如果那个景王真的在宁武关����”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咱们抓住他，不就发了？”
帐内再次热闹起来。抓住景王，那可是比抢几百车货物更大的功劳。
俺答汗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传赵全来。”
他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
不多时，赵全和李自馨匆匆赶到。两人进了汗帐，连忙行礼。
“赵先生，本汗问你����”
俺答汗盯着赵全的眼睛。
“那个景王，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在明廷，真的有那么重要？”
赵全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大汗，景王是嘉靖皇帝仅有的两个儿子之一。另一个是裕王，但裕王体弱多病，未必能长寿。而景王，那是脾气火爆，贪婪成性，但去年一场大病之后性格大变，去年还带兵在蓟州边镇阻止过咱们白莲教传教。”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更重要的是，大明至今未立太子。也就是说，这两个皇子，谁都有可能继承大统。如果大汗能抓住景王����”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俺答汗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说，用景王换边市？”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