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267节
众人领命，各自散去。
帐内只剩下赵全一人。
第269章 商队集结
偏头关外，官道上烟尘滚滚。
一队队马车从南边驶来，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车上堆满了货物，用油布紧紧裹着，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赶车的伙计们都知道，这里面是茶叶、棉布、丝绸、糖，还有铁器。
全都是草原上最缺的东西。
这是山西镇开埠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商队集结。
消息是从宁武关传出来的。
景王殿下要组织商队去西域做生意，沿途经过草原，需要大量货物。
内三关的商贾们闻风而动，纷纷抽调自家的存货，运往偏头关集中。
“快！快！后面的跟上！”
一名管事模样的人站在路边，挥着旗子指挥车队。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张掌柜，你们家出了多少货？”
“二十车！茶叶、布匹、糖，都是好东西！”
“才二十车？我们赵家出了三十车！”
“三十车算什么？刘家出了五十车！”
商贾们聚在偏头关外的茶棚里，一边喝茶一边议论。
他们的脸上带着几分心疼，更多的却是期待。
这些货物运到西域，能换回几倍的利润。
就算被景王抽走一部分，剩下的也够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一切都很逼真，但外人不知道，这支商队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做生意。
山西巡抚衙门。
王崇坐在堂上，面前摊着一份长长的清单。
左布政使张永明、右布政使吴岳分坐两侧，各自捧着一摞文书，正在逐项核对。
“太原府的茶叶，三千斤。”
“潞安府的绸缎，五百匹。”
“平阳府的铁锅，两百车。”
张永明一项一项地念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巡抚大人，各州府的物资已经在路上了。最迟五日，全部能到偏头关。”
王崇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
“景王殿下要的声势，咱们已经做到了。但这事儿能不能成，还得看草原上的反应。”
“巡抚大人是担心俺答不上钩？”
吴岳问道。
“俺答不是傻子。”
王崇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他在草原上纵横几十年，什么样的陷阱没见过？光靠这些货物，未必能引他出兵。还需要一个更重的饵。”
“更重的饵？”
张永明和吴岳对视一眼，都不明白巡抚大人指的是什么。
王崇没有解释。他只是望着舆图上宁武关的位置，目光深邃。
“景王殿下，就是那个饵。”
大板升城。
俺答汗的探子早就潜入了关内。
他们扮作商贩，扮作牧民，扮作乞丐，混在人群中，打探着一切有用的消息。
偏头关外那支庞大的商队，自然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大汗，消息确认了！”
一名探子跪在俺答汗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
“偏头关，至少有几百辆车的货物。茶叶、布匹、丝绸、糖、铁器，应有尽有。商贾们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那边运，规模比之前说的还要大！”
俺答汗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个景王呢？他在哪里？”
“在宁武关。”
探子答道。
“据说，这支商队就是他鼓动的。他见边军困苦，朝廷又拿不出银子，就想出了和西域做生意的办法。既能赚钱养兵，又不会让草原上的部落强大起来。”
“不会让草原强大？”
俺答汗冷笑一声。
“他倒是想得美。货物到了草原，就是我们的。他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跟本汗斗？”
他把汉那吉站起身，满脸兴奋。
“大汗，出兵吧！一万精骑，踏平宁武关，活捉那个景王！”
“不急。”
俺答汗摆了摆手。
“再等等。等探子把消息报回来，确认无误，再出兵。”
板升城。
白莲教的探子比俺答的探子更早得到了消息。
他们在关内经营多年，眼线遍布各府州县。
“教主，这是从太原送来的密报。”
李自馨将一份皱巴巴的纸条递给赵全。
赵全接过，仔细看了一遍。
他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教主，上面说什么？”
“景王见边军困苦，朝廷拿不出银子，就想出了和西域做生意的办法。”
赵全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慢慢烧成灰烬。
“他要用商队的利润，来养边军。”
李自馨愣住了。
“他不是要走海路么？海路不是更赚钱吗？”
“海路太远，耗时太长。而且，江南那些商帮不会让他轻易染指。”
赵全站起身，走到窗前。
“走草原，速度快，而且����能绕过江南商帮的垄断。”
“这么说，这支商队是真的？”
李自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应该是真的。”
赵全点了点头。
“但也不全是。景王这个人，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他组织商队，一方面是为了赚钱养兵，另一方面����”
他转过身，看着李自馨。
“恐怕是为了引俺答出兵。”
“引俺答出兵？”
李自馨的脸色变了。
“他疯了？俺答出兵，山西镇拿什么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