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280节
这种火药如果大量装备,明军的战斗力将提升一个台阶。
九边将士苦俺答久矣,若是有了这种利器,何愁边患不平?
“天纵奇才不敢当,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朱载圳摆了摆手,语气谦虚,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也是托了父皇的福气。要不是父皇引路,本王也不会得神人传授,也不会学习炼丹。父皇常言,道法自然,万物皆有其理。本王不过是顺着父皇指的路,多走了几步而已。”
他不动声色地把一切功劳都推到了嘉靖头上。
这番话传到宫里,嘉靖听了定然欢喜。
他带着众人来到爆炸点。
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混着焦土的气息。
马宪和李槐正蹲在坑边,手忙脚乱地记录数据。
他们用木尺量坑的深度和直径,用纸笔写下火药的比例和爆炸效果,每一个数字都写得工工整整,生怕记错。
“深度二尺七寸,直径一丈二尺……”
马宪一边量一边报数,李槐飞快地记着。
见朱载圳来了,两人连忙起身行礼,手里还握着木尺和笔。
“殿下!威力太大了!比我们以前做的任何一种火药都大!”
马宪激动得语无伦次,手都在抖。他的脸上沾着黑色的火药粉末,额头上全是汗,可眼睛里满是光。
“有了这种火药,咱们的火器威力至少能提升三成!不,五成!”
“不仅仅是威力。”
朱载圳蹲下身,捏起一把焦土,土还是热的,在指尖发烫,像是刚从炉子里掏出来的。
“你们注意到没有,爆炸后的烟雾比以往少了。这意味着火药燃烧更充分,能量释放更彻底。烟雾少了,射手就能看得更清楚,更不容易被发现,连续作战的能力就强了。”
马宪和李槐连连点头,像是小鸡啄米。
“殿下说得对!以前的火药燃烧不充分,会产生大量浓烟,几发之后就看不清目标了。射手只能凭感觉打,命中率大大降低。这种新火药烟雾少,射手的持续作战能力会大大增强!”
“而且爆炸声更响,对敌人的震慑力更大。俺答的骑兵没见过这种阵仗,第一轮就能把他们打懵!那些战马最怕巨响,一炸起来,马匹惊了,骑兵自己就先乱了!”
李槐补充道,眼中满是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俺答的骑兵在爆炸中四散奔逃的场景。
“好。”
朱载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你们回去之后,把这种新火药的配方记录下来,严格保密。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外传。另外,尽快配制大量炸药,本王要在偏头关给俺答一个惊喜。需要什么材料,直接找陆公。”
“卑职遵命!”
两人齐齐跪地,声音洪亮,在山谷里回荡。
朱载圳转身,朝营地走去。
走出几步,陆炳忽然开口。
“王爷,这种火药如果装备到边军……”
他欲言又止,似乎在斟酌措辞。
“威力太大,敌人会有防备,甚至……偷取配方。若是被俺答的探子得了去,草原上也造出这种火药,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听见。
朱载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警告,也有信任。
“所以,要保密。只能装备信得过的军队。至少边军,现在不能。”
如今的边军烂得不成样子。军户逃亡,将领贪腐,士兵面黄肌瘦,连饭都吃不饱。
这样的军队,守城都勉强,哪有心力保守秘密?
若是装备了新火药,不出几个月,配方就会传到草原上去。那时候,大明的优势就成了敌人的利器。
“臣明白。臣会做好保密措施!”
陆炳心头一凛,点了点头。
保密之事他们锦衣卫最在行,哪怕是战后也好遮掩。
到时候就说火药是兵仗局新配的,跟王爷没关系。
至于配方,谁敢泄露,锦衣卫的刀不是吃素的。
张居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
他今天也知道了不得了的事。虽然他不通军事,但也知道火药威力大增之后的影响深远。
大明又多了一张底牌。
这张牌,足以改变战场上的力量对比。
不管是草原上的俺答,还是海上的倭寇,将不再是问题。
那些大明的敌人,很快就会知道,大明不是他们能惹的。
而身为景王最信任的幕僚,张居正很清楚景王对外扩张的决心。
王爷要开海,要通西域,要建水师,要造火器����每一样都需要绝对的实力。
如今这实力已经初现端倪。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敬佩,有期待,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王爷走得越快,路就越险。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不会坐视不管。
可他很快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路再险,也要走。王爷在走,他就跟着走。
第281章 教兵
板升城。
赵全坐在议事厅上首,面前摊着一份俺答汗的军令。
羊皮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是蒙古文书写的,大意是命令他即刻率领三千教兵,赶往偏头关,打探明军虚实,为大军开道。
措辞严厉,不容置疑,末尾盖着俺答汗的朱红大印。
赵全的脸色非常难看。
李自馨站在一旁,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愤怒。
“教主,这是让咱们当炮灰啊。”
李自馨压低声音,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明军虽然战力不强,但对付咱们这些教民,还是绰绰有余的。那些边军再不济,也是正经的军人,有甲胄,有兵器,有城墙,有关隘,咱们有什么?几千个种地的教徒,拿着锄头镰刀,怎么跟明军打?”
赵全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羊皮上轻轻摩挲,目光落在那枚朱红大印上,久久没有移开。
“不去,就是抗命。”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抗命的下场,你知道。俺答的手段,你也知道。”
李自馨沉默了。
他知道,在草原上,抗命就是死。不仅是自己死,全家死,连带着板升城的几万教徒都要遭殃。
俺答不会养一群不听话的汉人。
“那咱们就去送死?”
李自馨不甘心地问道。
赵全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板升城的土坯房在阳光下沉默着,远处的农田里,几个农人正在耕地。
他们不知道,战争已经逼近了。
“送死不至于。”
赵全的声音很轻。
“咱们是探路的,不是攻城的主力。俺答要的是情报,不是让咱们去拼命。只要小心些,应该能活着回来。”
“可万一……”
“没有万一。”
赵全转过身,目光如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