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281节
“传令下去，集结教兵。明日一早，出发。”
消息传开，板升城炸开了锅。
“教主，真的要出兵？”
“教主，咱们的人手本来就不多，再折损一批，板升就空了！”
“教主，那些蒙古人瞧不起咱们，凭什么替他们卖命？”
头领们七嘴八舌，有的激动，有的担忧，有的愤怒。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恐惧。
赵全抬手，制止了议论。
“这一仗，必须打。”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不是为了俺答，是为了咱们自己。偏头关外那批货物，是咱们翻身的唯一机会。茶叶、布匹、铁器，哪一样不是咱们急需的？抢回来，板升的日子就好过了。有了物资，咱们就能在草原上站得更稳，就能从关内解救更多百姓。”
他顿了顿。
“而且，咱们不是去送死。俺答的大军随后就到。咱们只需要在前面探路，打探明军的虚实。小心些，不会有事。”
头领们沉默了。他们知道教主说得对，可心里还是不情愿。
“教主，那些蒙古人瞧不起咱们……”
一个年轻头领忍不住开口。
“我知道。”
赵全打断他。
“他们瞧不起咱们，是因为咱们穷，是因为咱们没有实力。等咱们有了物资，有了兵马，有了城池，谁还敢瞧不起咱们？”
他看着那个年轻头领，目光如炬。
“咱们从雁北逃出来，不是为了当奴隶的。咱们要在草原上，建起自己的家园。”
众人心头一震，纷纷点头。
“好了，都去准备吧。明日一早，集结教兵，随我出征。”
赵全挥了挥手。
头领们领命散去。
第二天清晨，三千教兵在板升城外集结。
说是教兵，其实不过是拿着武器的农民。
他们有的扛着长矛，矛头是铁匠用破铁锅打的；有的举着大刀，刀身锈迹斑斑；有的背着弓箭，弓弦是牛皮绳搓的。
甲胄更是一件都没有，只有几件皮袄，勉强能挡挡风。
赵全站在队伍前面，目光从那些面黄肌瘦的教徒脸上扫过。他的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兄弟们！”
他的声音洪亮。
“这一仗，不是为了俺答，是为了咱们自己！偏头关外有几百车货物，茶叶、布匹、铁器，都是咱们急需的东西。抢回来，板升城就有好日子过了！你们的家人就能吃饱饭，穿暖衣！”
队伍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面无表情。
“出发！”
赵全一挥手，翻身上马。
三千教兵，沿着黄河东岸，缓缓向南行去。
队伍走得很慢。
教兵们大多是农民，不善行军。
走了不到半天，就有人掉队，有人气喘吁吁，有人干脆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教主，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到偏头关？”
李自馨策马来到赵全身旁，低声问道。
“慢点好。”
赵全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目光深邃。
“慢点，就能晚点到。晚点到，就能少死几个人。”
李自馨沉默了。
他知道教主的意思，这一仗，能拖就拖，能不打就不打。可俺答会让他们拖吗？
果然，第二天中午，一队蒙古骑兵从后面追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头领，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腰间挂着一把弯刀。他的身后，跟着几十名骑兵，个个面色不善。
“赵先生，你们走得太慢了！”
那千户用生硬的汉语喊道。
“大汗有令，三天之内，必须赶到偏头关！否则����”
他拍了拍腰间的弯刀。
赵全的脸色变了。
“千户大人，这些教兵都是农民，不善行军。三天，实在太紧了……”
“那是你们的事。”
千户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大汗说了，三天不到，提头来见。”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骑兵策马离去，扬起一路烟尘。
李自馨脸色铁青。
“加快速度。”
赵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队伍加快了速度。
“教主，翻过这座山，就是偏头关外的长城了。”
李自馨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赵全抬起头，望着那座巍峨的山峰，目光复杂。
偏头关，就在山的那一边。
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继续前进。”
他低声说道。
队伍缓缓向山里走去。
偏头关。
纪梓谦站在城墙上，望着北方。
“将军，探子来报，白莲教的教兵已经过了黄河，正在翻山。”
王贡站在他身后，低声禀报。
“有多少人？”
“大约三千。都是教兵，没有蒙古骑兵。”
纪梓谦沉默了片刻。
“三千人……全是步兵……”
他转过身，走下城墙。
“传令下去，所有战兵，明日一早，出长城迎敌。”
“将军！”
王贡连忙跟上去。
“军卒们缺乏训练，军备也差，出城迎战只怕……”
“怕什么？”
纪梓谦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这次来的不是俺答骑兵，是白莲教的教兵。如果连这些人都打不过，偏头关也守不住。咱们需要一场胜仗，来鼓舞士气。”
他顿了顿。
“这一仗，必须打。而且必须打赢。”
王贡心头一震，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