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341节
“王爷，炼丹不是这样的。景王炼丹，靠的是机缘和天赋，不是靠蛮力。王爷若是真有心，不如先从打坐静心开始，慢慢来……”
“慢慢来？本王等不了慢慢来！”
朱载��打断他，声音里满是不甘。
“老四能炼出金丹，本王也能！高师傅，你不用劝我！”
高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转过身，默默离开了。
他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这场荒唐的炼丹闹剧，迟早会成为裕王的笑柄。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只能看着。
窗外的浓烟还在翻滚，裕王府的上空，笼罩着一片灰蒙蒙的阴云。
而在景王府里，朱载圳正陪着王瑶在花园里散步。
夕阳西下，晚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王爷，您听说了吗？裕王也在炼丹。”
王瑶轻声问道。
“听说了。”
朱载圳笑了笑。
“随他去吧。他练他的，咱们过咱们的。”
“可是，外面都在笑话他……”
“笑话就笑话吧。”
朱载圳停下脚步，看着妻子。
“瑶儿，记住一件事����别人的事，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只管把日子过好，把孩子养大。其他的，都不重要。”
王瑶点了点头，靠在王爷肩上，她觉得很幸福。
第340章 笑柄
京城的热闹，从来不会因为某个人、某件事而停歇。
登闻鼓的余波尚未散尽，裕王修道炼丹的消息又成了街头巷尾最热的话题。
茶馆里，说书人把这件事编成了段子，说得活灵活现����裕王如何得神人传授，如何在后院立起丹炉，如何炼丹，如何炸炉。
百姓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当然，没人敢明着笑裕王，只是那掩在袖子下面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听说又炸了一炉？”
“可不是嘛，连炸了三四回了。上好的紫铜丹炉，炸得四分五裂，碎片飞出去老远，有块都飞到街上了，差点砸到人。”
“那丹药呢？炼出来没有？”
“丹药？连个丹渣都没见着。倒是浓烟滚滚，熏得隔壁几条街都闻得到硫磺味。”
“啧啧，这哪是炼丹，这是烧钱啊。那些药材、丹砂、水银，哪一样不是白花花的银子？”
“人家裕王府有钱，烧得起。”
“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说什么的都有。裕王炼丹的事，已经彻底成了京城的笑柄。
裕王府后院的丹房，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地上到处是碎瓷片、焦黑的木炭、炸裂的丹炉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硝石和焦糊的气味，呛得人直咳嗽。
几个道士灰头土脸地站在一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也不敢相劝，裕王根本不听他们的。
朱载��坐在丹炉前的蒲团上，满脸烟灰，眼睛被熏得通红。
他的衣服上烧了几个洞，头发也有些焦了，可他的眼神却异常执拗。
“再来。”
他咬着牙，声音沙哑。
“王爷，不能再来了。”
一个年长的道士硬着头皮上前。
“丹炉已经炸了好几回，再炸下去，怕是要出人命。而且药材也用得差不多了……”
“药材没了就去买！丹炉炸了就再买！”
朱载��猛地站起身，怒视着那道士。
“本王有的是银子！本王就不信，炼不出一颗金丹！”
道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劝，只能硬着头皮去准备新的丹炉和药材。
高拱站在廊下，看着后院那片狼藉，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这几天已经去了礼部任职，不能日日守在裕王府，只能抽空来看一眼。可每次来，看到的都是同样的场景����丹炉炸了，王爷疯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去找徐阶，看看徐阶有没有办法。
徐阶正在书房里处理公文，案上堆着一摞厚厚的信函，都是地方上送来的。
自从那些罪官的事闹大之后，清流在地方上的势力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人心惶惶，他不得不一封一封地回信，安抚那些人，稳住局面。
“徐阁老。”
高拱走进来，面色凝重。
“肃卿？你怎么来了？”
徐阶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
“出了什么事？”
“裕王炼丹的事，您听说了吗？”
“听说了。”
徐阶点了点头，眉头微皱。
“不是说裕王得了神人传授，要效仿陛下修道炼丹吗？此事虽然有些突然，但也未尝不可。陛下信道，裕王信道，也是孝心，也是顺应天命……”
“孝心？天命？”
高拱苦笑一声，打断了他。
“徐阁老，您可知道，裕王炼丹已经炸了四五回炉了？丹炉炸了，药材烧了，连后院都快被炸平了。如今京城里都在笑话裕王，说他是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再这样下去，裕王的名声就全毁了。”
“什么？裕王炼丹炸炉？还一直失败？不是有道长在旁协助么？”
徐阶的脸色变了，为了让裕王安心炼丹，他专门请了些精通丹道的道长协助，炼出几炉丹药应该不成问题。
“没有，现在王爷根本不听道长的！执意要自己炼。”
高拱叹了口气。
“我劝过几次，可王爷已经着魔了，满脑子都是炼丹，什么都不听。他非要跟景王比，非要炼出金丹来。”
“可炼丹哪有那么容易？景王炼丹，也不知是怎么炼的，总能成功。可裕王……他连基本的配伍都不懂，火候也拿捏不准，炸炉是没法避免的事。”
“你怎么不劝劝！”
徐阶看着高拱，语气有些急了。
“这种事，可一不可二，越到后面越要谨慎，得一步步来。”
“景王炼丹，那是开了先河，陛下高兴，百姓称奇。裕王再跟着炼丹，就得稳步前进，如果想着一步登天那就成了东施效颦，成了天下笑柄。你怎么能让王爷走到这一步？”
“我哪里劝得住！”
高拱的声音也高了起来。
“我这几天去了礼部任职，王府的事也是才知道的。再说，王爷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劝了几次，他不但不听，还嫌我��嗦。”
徐阶沉默了。
他知道高拱说的是实话。裕王这个人，平时看着温文尔雅，可一旦倔起来，谁也劝不住。这次他是铁了心要跟景王比，谁也拦不住。
“徐阁老，您快去劝劝王爷吧。”
高拱催促道。
“这事儿都快成京城的笑柄了，再拖下去，怕是要传到陛下的耳朵里。”
徐阶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此时去，怕是晚了。”
“晚了？”
高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