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391节
至于宋浩����石岭关巡检，不过是个从九品的小官，只有一面之缘。没想到也知道送礼来，如此识相。
“东西都收下吧，冬天快到了，虎皮留着给孩子们做褥子，暖和。虎骨、虎鞭，泡酒。”
朱载圳吩咐道。
“是！”
张和笑着应诺，拿着礼单退了下去。
纪梓谦站在一旁，看着那些礼单，心中暗暗感慨。
王爷在山西赈灾几个月，救了多少百姓，收了多少人心。
如今两位小世子出生，百姓们自发送礼，这是真心的感激，不是趋炎附势，谁都挑不出毛病！
“老纪，你加油练！”
朱载圳挥手就离开了前院，准备去中院转转。
“恭送王爷！”
纪梓谦连忙行礼相送。
“小桂子，最近京城有什么大事么？”
朱载圳看着身旁的小桂子问道，这段时间他都没出过王府，府里府外两重天，外面的事他几乎不闻不问。
“大事倒是没有。”
小桂子低声说道，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外人，才凑近了些。
“不过听说裕王府又炸了两次丹炉。那动静，和放炮仗一样，响彻半条街。第一次炸的时候，裕王的眉毛都烧没了；第二次更惨，连丹房的屋顶都掀了。巡城御史派人去问，裕王府的人说是‘新丹方试验，出了点小意外’。”
小桂子说着，忍不住嘴角上扬，又连忙压下去。
“小意外？”
朱载圳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老三这是炼什么呢，天天炸炉谁受得了？炼丹又不是烧火做饭，火候、配伍、时辰，哪一样都不能差。他这样蛮干，不炸才怪。”
他顿了顿，又摇了摇头。
“不过也难怪，他急啊。越急，越出错；越出错，越急。恶性循环。”
小桂子不敢接话，只是低着头。
朱载圳站在廊下，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胳膊。
“闲来无事，本王也开炉炼些丹药神水。这老本行，可不能忘了。”
他笑着活动了下胳膊，语气轻松。
“小桂子，去把丹房收拾一下，药材备齐。本王要用的那些，你知道是哪几样。”
“奴婢这就去准备！”
小桂子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去。脚步轻快，像是得了什么美差。
朱载圳站在廊下，望着那片湛蓝的天空，心中盘算着。
王瑶生了孩子，身子亏空不少，虽然这些日子调理得当，但光靠食补还不够。
他准备配制一些适合产妇恢复的温补药物����野山参、当归、黄芪、枸杞，再加几味温而不燥的药材，熬成膏滋，每日早晚各一勺，温水送服。
既补气血，又不燥热，最适合王瑶现在的体质。
第390章 开边互市
裕王府。
接连两次炸炉，彻底让朱载��对炼丹失望了。
丹房的门紧闭着，里面一片狼藉。
屋顶的窟窿还没来得及修补，用油布暂时盖着，风一吹，油布哗哗作响。
丹炉的残骸还堆在墙角，碎瓷片、焦木炭、烧黑的铜块，混在一起，像一堆垃圾。
空气中还残留着硫磺的刺鼻气味，混着焦糊味，让人直皱眉头。
朱载��躺在院中的摇椅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
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的脸上还有几道被烟熏过的痕迹，头发也烧焦了一截，剪得参差不齐，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不想见人，不想说话，什么都不想做。
“摆烂”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可随着景王府世子满月宴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朱载��心中的不甘又升腾起来。
一想到老四马上要耀武扬威，要大宴宾客，要接受百官朝贺，他就觉得像是被人当众扇了耳光一样，火辣辣的疼。
“明明我才是长子，我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朱载��恶狠狠地想道。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老四就能事事顺遂？
赈灾、边关大捷、开海、双胞胎儿子����哪一桩不是天大的功劳？哪一件不是让他望尘莫及？
而他呢？炼丹炸炉，子嗣艰难，朝中无人，连父皇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猛地坐起身，目光阴沉。
“来人！”
“王爷有何吩咐？”
一名宦官连忙跑过来，躬身问道。
“去请徐阁老和高师傅来！快去！”
朱载��的声音急促而烦躁。
“是！”
宦官领命，快步跑了出去。
朱载��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他的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搅在一起，像一团缠住的麻线。
他觉得自己之所以如此被动，和两位师傅有很大的关系。
老四背后是严世蕃，有严党的支持。
严党那是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办事也利索。
老四赈灾的时候，小阁老严世蕃那是倾力相助，要银子给银子，要漕运给漕运，要盐引给盐引。
再看看自己的两位师傅����徐阶和高拱，一点也不给力。
只知道逼着他学习，让他隐忍，让他“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一点实质性的帮助都没有。
清流官员更是消极，一个个不知道在干什么，老四这么出风头也不见清流官员上去压一压。
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一个个也是当看不见，推三阻四，阳奉阴违，一天天的只顾着那点名声。
“希望两位师傅说的办法能帮我。”
朱载��咬着牙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
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炼丹这条路似乎也走不通，炸了那么多次炉，连个丹渣都没炼出来。
造人也不顺利，李氏和陈氏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就连侍女李彩凤的肚子也没动静。
他必须找到新的出路，必须做出些政绩，否则他就真的要被老四彻底甩在身后了。
他忽然想到了两位师傅之前说过的����改稻为棉，开边互市。
这两条计策，听着就不简单。如果能成，自己应该能压住老四一头。
至少，能让父皇和百官看到，他裕王也不是吃闲饭的。
没多久，徐阶和高拱的轿子一前一后，到了裕王府外。
两顶轿子几乎同时落地。
徐阶掀开轿帘，看见高拱也从轿中出来，两人目光交汇，微微点了点头，都没有说话。
他们心里都清楚，裕王请他们来是为了什么。
景王府满月宴在即，裕王坐不住了，要找出路了。
这很正常，换了谁，都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