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第398节
“劳烦回禀景王殿下，老道一定准时赴宴。请王爷放心，老道定会为两位小世子祈福。”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陶神仙客气了。奴婢这就回去禀报王爷！”
张和大喜，王爷的面子还真大，陶神仙说请就请，没有半句推辞。他连忙行礼，退了出去。
小道士送他到观门口，拱手道别。
张和上了轿，轿帘落下。他靠在轿厢里，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得是王爷啊，这种神仙也能请到府上！”
张和一阵感叹。
正殿里，陶仲文挥了挥手，示意小道士也出去。
“是，师父。”
小道士行了一礼，退出正殿，轻轻带上了门。
殿内只剩下陶仲文一人。
他这才打开请柬，展开。
请柬是洒金笺写的，字迹工整，措辞恭敬。
大意是说：景王府喜得双胞胎世子，定于九月十五日举办满月宴，恭请陶神仙莅临赐福，为两位小世子祈福禳灾，保佑他们平安健康、福泽绵长。
末尾是朱载圳的亲笔签名和景王府的大印，鲜红的印泥在金色的笺纸上格外醒目。
第397章 裕王的抉择
陶仲文看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缓缓合上请柬，收入袖中。
“时机到了。”
他喃喃道，目光落在那三清圣像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记得，当初景王初炼丹时，四处寻找丹炉。
他得到消息，便让人送了一尊丹炉过去。
本想着结个善缘，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回报。
这善缘，比他想的大得多。
陶仲文站起身，在殿内缓缓踱步。
他最近感觉身体越发差了，腿脚不如从前灵便，眼睛也不如从前明亮，夜里常常咳嗽，咳得睡不着觉。
道士都是半个医师，懂药理懂养生！
他知道，这是大限将至的征兆。
他不惧怕死亡，修道这么多年，生死早已看淡，可他不能死在京城！
他背后有太多人����妻子、儿子、门派、徒子徒孙，都指望着他。
他是皇帝御赐的神仙，神仙怎么能死在京城？神仙死在这里，算什么神仙？
他必须回归山林，寻仙问道途中，“羽化飞升”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在大山深处，在松柏之下，在云霞之间，悄悄地离去，留给世人一个永恒的传说。
可皇帝不允，他几次请辞，皇帝都不答应。
皇帝说，“朕离不开陶神仙”。
他是皇帝身边的老人，是皇帝最信任的道长，皇帝舍不得他走。
如今，景王请他赴宴，这就是个不错的时机。
在满月宴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为两位世子赐福，这是天大的体面。
皇帝知道了，也会高兴。
他可以在宴会之后上书请辞，就说要去名山大川寻找仙踪，为大明祈福，皇帝或许会考虑。
“两位世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陶仲文笑了，笑容里满是慈祥。
“我得准备准备。”
他转身，走到内室，开始翻箱倒柜。
既然要去赐福，那自然要准备些东西。
世子满月那天，怕是满京城的高官勋贵都要去，自己这个神仙可不能失了面子。
他要穿上最华丽的法袍，带上最珍贵的法器，还要准备一份特别的贺礼����既能彰显身份，又能讨王爷欢心。
他在箱底翻出一柄玉如意，通体碧绿，温润无瑕，是当年皇帝御赐的。
又找出一串念珠，每一颗珠子都是上好的沉香木，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还有一柄传承几百年的桃木剑，剑身上刻着符文，最是能驱邪避煞。
……
“够了够了。”
他把东西一件件包好，脸上满是笑意。
裕王府。
徐阶坐在下首，手里捧着茶盏，慢慢喝着，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高拱坐在另一侧，眉头微皱，手指在膝上轻轻敲着，显得有些焦躁。
朱载��坐在上首，面色红润，精神奕奕，与昨日那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自得，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捡了什么大便宜。
“两位师傅，本王想了一夜。”
他放下茶盏，看着两人，语气笃定。
“改稻为棉，本王觉得可行。”
徐阶的眉头微微舒展，没有说话。
高拱的脸色却沉了下来。他放下茶盏，刚要开口，却被朱载��抬手止住。
“高师傅，你先别急，听本王说完。”
朱载��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金色的阳光。
“俺答反复无常，言而无信，这是事实。本王又不能染指兵权，朝中也没有本王信得过的将领。边军战力低下，连年欠饷，连饭都吃不饱，拿什么去跟俺答打交道？万一出了岔子，再来一次庚戌之变，本王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转过身，看着高拱。
“开边互市是好计策，高师傅你没错。可现在不是时候。等本王有了信得过的将领，等边军恢复了战力，再开也不迟。”
高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裕王说的是实话，他手下确实没有人。
他虽然是亲王，可朝中的官员，都是皇帝的人，是严嵩的人，是徐阶的人，没有一个是他的。
他空有亲王的头衔，却连一个能办事的心腹都找不到。
“改稻为棉就不一样了。”
朱载��走回来，重新坐下，看着徐阶。
“徐阁老是次辅，门生故吏遍布江南。由徐阁老出面推行，地方官不敢阳奉阴违，百姓也容易接受。本王不需要亲力亲为，只需要在朝堂上支持就行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而且，棉布的利润确实可观。松江棉布，一匹能卖十几两银子，比丝绸还赚钱。本王虽然不懂农事，可账还是算得清的。”
徐阶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王爷英明。改稻为棉，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风险小，收益稳，不涉及军务，不触动朝中太多人的利益。只要朝廷给政策，地方上就能推行。”
他顿了顿，又道。
“臣已经让人估算过了。如果能在浙江、南直隶推广棉田百万亩，朝廷每年的税收至少能增加五十万两。这还只是保守估计。如果销路打开，翻倍也不是不可能。”
“五十万两？”
朱载��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么多？”
“王爷，这还只是税收。”
徐阶微微一笑。
“商贾们赚钱，还会少了王爷的孝敬？棉布行销天下，王爷在其中的功劳，谁也不能忽视。等政绩出来了，陛下自然会看在眼里。”
朱载��连连点头，越听越觉得可行。
“那徐阁老觉得什么时候推行最好？本王好上书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