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第816节
罗斯福停了一下,又说道:“真正高明的联盟术,不是把所有人变成你的信徒。是让每个人都觉得,你的胜利就是他的胜利。”
“他们彼此之间甚至可以互相讨厌,但他们都需要你这个轴心,这种结构,才是最稳的。”
里奥把这句话刻进了脑子里。
讨论进行到中段,第一批真正的问题开始冒头了。
那个代表程序派的白宫政策顾问丹尼尔·韦伯清了清嗓子。
“华莱士先生,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他用一种非常温和的声音说,“但在路径上,我们确实需要审慎。”
“如果把国家安全和战时供应的定义扩得这么宽,用来压缩常规的法务和环评节点,这是否会引发合规性诉讼?如果全国的审批逻辑都照着这个改,是否会给以后的行政膨胀留下后门?”
韦伯翻开面前的法务简报,用一种替你着想的语气继续:“我建议,在草案里必须加入强制性的安全阀和多重备案机制。”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第一,堵住法律诉讼的口子;第二,给那些担心先例失控的温和派一个台阶下。”
坐在旁边的环保外围国会助理也点头。
她叫瑞秋·坦纳,在众议院自然资源委员会的一位民主党议员手下工作。
“是的,效率很重要,但合众国的护栏不能拆。如果我们给出的版本太激进,我的老板不会碰它,他反对被扣上帮白宫拆制度的帽子。”
里奥安静地听着。
“韦伯代表的是白宫内部的避险本能,他的话翻译过来就是:我们可以让你推,但你得把所有的风险留在你自己身上。”
“坦纳代表的是国会中层的生存逻辑。她的老板不在乎法案好不好,只在乎投了这一票之后,会不会在下次选举里被环保团体端掉。”
罗斯福对于华盛顿的理解,远比里奥要更加透彻:“这就是你面对的真实结构,在华盛顿,支持你的人未必是你的朋友,反对你的人未必是你的敌人。”
“真正决定成败的,是那些既想从你的胜利里分一杯羹、又不想承担任何失败代价的人。”
里奥在心里迅速重新分类,韦伯和坦纳不是死硬的敌人,他们是典型的中间派,是那种有条件的支持者。
韦伯要的是免责机制,坦纳要的是政治掩护。
这两样东西,里奥都可以给。
等他们说完,里奥把桌上的钢笔放下,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们这不是在单独替核电开门。”
里奥开口了,声音极稳,没有反驳,只有定性。
“也不是在替宾州走后门。”
“这是在战争、能源紧张、工业回流和军工负载同时上升的背景下,重新定义国家优先级。”
“如果电力是国家韧性资产,工业交付是国家安全问题,战时供应能力不能继续被旧的审批逻辑活埋,那我们就必须改规则。”
里奥站起身。
“现在争的,早就不是核电安不安全。争的,是谁有资格在这个国家,先拿到时间。”
这句话落下去,整间会议室的气氛都变了。
里奥把一项技术官僚层面的审批改革,抬到了国家资源排序的高度。
在这个高度上,所有关于程序和护栏的争论都变得渺小了。
你是在跟时间抢国家命运,还是在跟国家命运争程序?
这间会议室里,被邀请来的三人陷入了沉默。
里奥把这三个人的微表情全部收进了眼底。
他们很清楚,自己在这个房间里的唯一作用,就是充当里奥的气味探针。
类似的模拟沙盘在华盛顿每天要发生很多次,各种势力在正式交锋前,都会试图摸清对手的方向。
里奥把这三个人拉进来,就是要在真正把法案递上桌之前,亲耳听一听程序派、建制派和环保官僚在进行反驳时,会切入哪个角度,会用怎样的措辞。
“你刚才做的事,比你以为的更重要。”
罗斯福在里奥意识深处开口了。
“今天他们回去以后,会把这间会议室里听到的数据、论证和风险分析,带回各自的系统里,这些信息会开始在他们的同事中间扩散。”
“等到你真正把法案递上桌的那一天,你面对的将不再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战场,因为你的叙事已经提前渗透进去了。”
现在,方向摸清了,定性完成了。
那三个被当成靶子的人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里奥自己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发令枪已经响了。
真正的战争即将开打。
“安妮,塞拉诺,今晚划出法案文本里可退和不可退的边界,把他们刚才说的那些程序越权的口子,提前做好法务缓冲。”
“杰克,数据图表做三个版本,白宫内部版、国会游说版、媒体外放版,我要那些反对者在任何场合都绕不开这些数字。”
“墨菲,先地下测温,不要公开提案。坦纳的老板如果有松动迹象,你第一时间跟进。”
“凯伦,你的反击词库今晚要成型,死盯电价和就业两个点。他们只要敢提程序粗暴,你就把选民的账单糊在他们脸上。”
“同时准备一套专门给温和派看的语言包,强调安全可控的加速,给他们一个体面的上车理由。”
“马克,管好工会内部的嘴,谁都不能说这是向资本投降。对外统一口径,这是保工人饭碗的法案。”
指令干脆利落,人群迅速散去,各自进入战位。
深夜,会议室里只剩下里奥一个人。
桌上留着几份被不同颜色的笔划得密密麻麻的材料。
里奥看着自己那张写满名字的四开纸。
“真正的会,从来不是用来说服人的。”
罗斯福的声音在里奥的脑子里响起。
“而是用来分辨谁值得一起往前走,谁迟早会从侧面开枪。”
里奥面无表情地把那张纸折好,收进口袋。
罗斯福最后补了一句:“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听起来简单,做起来要命。”
“因为你拉进来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你必须让所有人的算盘在某一个瞬间拨到同一个数字上,那个瞬间就是投票日。”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的工作就是维持这个脆弱的平衡,喂饱每一张嘴,看住每一只手,同时确保没有人提前掀桌。”
里奥站在空旷的会议室里,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
罗斯福缓缓说道:“几百个人坐在聚光灯下举手表决的东西,只是早就被决定好的结果。真正的权力切割,永远发生在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里奥太清楚这个规则了。
在那种被媒体和选民死死盯着的公开场合,每个人都会被迫穿上自己最极端的意识形态外衣,根本没有妥协的余地。
一旦事情脱离了私下交易的轨道,变得不可控,法案就会在无休止的公开质询中被撕成碎片。
这里不是宾夕法尼亚。
在匹兹堡,他可以用市政厅的行政权和互助联盟的基层动员力,强行把桌子掀了,按自己的规矩重开一局。
但在国会山和白宫组成的这台庞大联邦机器里,他还没有一手遮天的本钱。
他必须学会在水面之下,用利益、恐惧和交换,把所有人的意向提前焊接在一起。
在华盛顿,很多法案并没有被投票的资格,它们在被送上桌之前,就已经死了。
所以,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还需要先把所有可能挡路的人叫进一个房间里,进行一次模拟。
看清楚他们的脸,听清楚他们会怎么说,摸清楚他们的价格。
在这个用大理石和法律条文堆砌起来的帝国中枢里,往往在灯光暗下去的时候,才是发生冲突的时候。
而当第二天太阳升起,一切被摆上台面时,人们看到的,只会是一场极其文明、合法且无可挑剔的共识。
第404章 战壕
华盛顿,特别协调员办公室。
里奥德桌上摆着两份名单。
一份是众议院能源与商务委员会的成员名单,另一份是参议院能源与自然资源委员会的名单。
上面用红蓝两色的笔圈出了几个关键的摇摆议员和共和党温和派。
里奥站在桌前,目光在那些名字上扫过。
“墨菲已经开始在国会山预热了。”
里奥对罗斯福说道:“我想直接去敲两院的门。”
他有这个底气。
在当前的美国政治生态里,两党斗争虽然极其极化,为了堕胎、控枪、边境墙和预算案能打得头破血流,但在某些特定领域,合作的可能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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