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571节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在新的体系下,一荣不一定俱荣,但一损很可能俱损。
想混日子、想捞好处,就得先问问你身边的人答不答应。”
马世民快速消化着这个策略,越想越觉得厉害。
这不仅仅是惩罚,更是一种恐怖平衡下的群体自我净化机制。
老板这是要把改革的风险和压力,部分转嫁和分散到整个相关团队中去,利用人的自保心理来推动执行。
“我明白了,陈生。”
马世民重重地点头,“这样一来,调查和处理的压力会小很多,因为内部会有人主动提供线索。
而剩下的人,为了自保,也会被迫严格按照新规章办事。
只是……”他略有迟疑道,“牵连范围会不会太广?
可能有些人只是知情不报,或者迫于压力不敢反对,并非主动同谋。
一律连坐,会不会引起大面积反弹或人才流失?”
陈秉文冷哼一声,说道:“西蒙,变革时期,矫枉必须过正。
我们要的是建立起对规则绝对的敬畏。
现在流失的,要么是庸才,要么是心里有鬼的人,不可惜。
至于只是胆小或被迫从众的……
这次严厉的问责,就是给他们上的最好一课,让他们记住,下次遇到类似情况,正确的选择是什么。
我们要的是一支令行禁止、敬畏规则的队伍,而不是一群和稀泥的老好人。”
说着,他站起身,走马世民身边,拍着马世民肩膀说道,“你去制定详细的连坐问责细则。
然后,就拿采购部和这次涉事的元朗店仓储班组开刀。
一查到底!该送官的送官,该开除的开除,该连坐处罚的,按章办事,绝不姑息。
公告要发得明白,道理要讲得清楚。”
马世民此时再不犹豫,肃然应道:“是!陈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记住,”陈秉文点点头,眼神冰冷,“速度要快,手腕要硬,姿态要高。
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改革不是请客吃饭,触碰公司利益的红线,就要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
同时,也要让那些愿意遵守新规、踏实做事的人看到,公司有决心、有能力创造一个干净、公平的环境。
去吧。”
就在马世民准备对零售体系内的顽疾开刀时。
冰露的大范围测试也迎来了好消息。
按照陈秉文的要求,冰露在粤省五个城市,铺设了三十个测试点,首批投放的二十万瓶,不到一个月售罄。
不但市场反响很好,而且复购率非常高。
冰露的终端零售价一毛五一瓶,比天府可乐还便宜五分。
虽然比普通橘子汽水贵一点点,但口感更清爽。
很多老百姓尝过之后,都成了回头客。
陈秉文翻看着报告里的数据和分析,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冰露的定位就是走量的大众消费品,口感接受门槛低,价格有杀伤力。
测试结果验证了他的判断。
“消费者反馈最集中的问题是什么?”他问。
“主要还是觉得味道偏淡,”来汇报测试情况的张岱老实的回答。“尤其是喝惯了甜饮料的。
但也有不少人就是喜欢这种清淡。”
“味道不用大改,保持清爽特色。”
陈秉文想都没想就下了决定。
“张教授,你觉得,一种饮料,是让100个人里80个人觉得还行,20个人不喜欢更重要;
还是让100个人里40个人非常喜欢,40个人能接受,剩下20个人完全无感甚至讨厌更重要?”
陈秉文没有直接解释味道不改的原因,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
张岱被问得一愣,他习惯从技术参数和口感测试数据出发思考,下意识回答:
“那当然是让80个人都觉得还行,受众更广啊。”
“如果是在一个完全空白的市场,或者大家都是同质化竞争,你这个想法没错。”
陈秉文摇摇头,“但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空白市场。
汽水甜腻,天府可乐药香浓郁,它们已经占据了甜和特色风味的认知。
我们冰露切入的,恰恰是那部分觉得汽水太甜齁、可乐药味不习惯,或者单纯就想喝点带气、但又不想负担那么重甜味的消费者。”
他脑海中闪过前世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和它们的成功路径。
雪碧的“透心凉,心飞扬”,主打的就是柠檬味的清爽,与可口可乐的厚重形成鲜明对比。
七喜的“非可乐”定位,更是直接将“清爽”、“不含咖啡因”作为攻击可乐的利器。
还有后来各种果味汽水、苏打水,无不是在清爽这个赛道上开枝散叶。
它们从不追求所有人喜爱,而是牢牢抓住了一批对清爽有执念的核心用户,并借此撕开了庞大市场。
“测试数据里,复购率很高,这说明什么?”
陈秉文自问自答,“说明我们抓住了那批对的人。
那部分觉得味道偏淡的,本来就不是冰露的核心目标客群。
他们可能更爱天府可乐,或者就喜欢传统甜汽水。
这没关系,我们的产品矩阵里本来就有天府可乐去满足他们。”
他顿了顿,笃定的说道:“做产品,最怕的就是什么都想要。
最后做出来的,往往是个毫无特色、谁都觉得还行但也谁都不会特别想起的四不像。
冰露的清淡,就是它的特色,是它在汽水和天府可乐之间钉下的楔子。
我们要做的,不是把它往两边任何一方改造,让它变得不伦不类,而是要把清爽这个概念,通过营销,牢牢地钉进消费者心里。
让消费者一想到喝点清淡的、解渴的汽水,第一个反应就是冰露。”
张岱听着,原本有些困惑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他搞技术出身,对市场定位的微妙之处体会不深,但陈秉文这番“取舍”与“聚焦”的论述,结合测试中那批高复购人群的数据,让他一下子明白了其中关窍。
“我懂了,陈生。”
张岱兴奋地搓了搓手,“就像做菜,有人嗜辣,有人好甜。
不能因为有人嫌它没味道,就拼命往里加酱油味精。”
“这个比喻很贴切。”陈秉文笑了,“所以,配方微调可以,但清爽的基调绝不能变。”
听完张岱的汇报,陈秉文找来李伟明。
几分钟后,李伟明敲门进来。他刚从内地回来没多久,脸上还带着些奔波后的疲惫,但眼神很亮。
“陈生,您找我?”
“坐。”陈秉文示意李伟明,
“冰露的测试报告看了吧?
感觉怎么样?”
“看了,数据非常好,尤其是复购率。”
李伟明在沙发上坐下,非常肯定的说道,“我在羊城那边也特意去几个测试点看过,买冰露的很多是年轻工人、学生,图的就是个便宜解渴。
有些人一天能喝两三瓶。”
“嗯。测试阶段结束了,我决定,冰露正式在粤省铺开。”
陈秉文直接说道,“你那边,灌装点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羊城有天府可乐与国信合作的灌装厂,但那主要服务于天府可乐的生产。
冰露作为定位更大众、价格更低、走量要求更高的新品,如果完全依赖羊城一点生产,再通过八十年代初尚且落后的公路网辐射全省,光是运输成本和时间就能吃掉大部分利润,更无法保证产品特别是生鲜批次的新鲜度。
“渠道为王”后面,往往跟着产能和物流相结合。
陈秉文太清楚了,一款定位日常消费的饮料,要想快速起量、形成市场冲击力,必须在主要消费区域周边布局生产点,实现“就近生产,就近销售”。
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压缩物流半径,降低运费,加快货品周转,对市场需求做出快速反应。
粤省这么大,粤中、粤东、粤西、粤北,消费习惯和商业活跃度都有差异。
冰露要想一炮而红,就不能只满足于在羊城、佛山等核心城市销售,必须有能力快速渗透到下面的县市乃至乡镇。
这就需要在交通枢纽或消费重镇,提前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