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106节
“朱董,你太谦虚了。”马国贤不紧不慢道,“我记得你前段时间不是一直跟我念叨,说市里的地拿完了,想去下面县里找找机会,搞点大项目吗?”
“是啊!”朱大海立刻来了精神,“市里的地太贵,竞争也激烈,我是想去下面看看,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马市长,您这是……有好关照?”
马国贤嘴角上扬:
“机会嘛,倒是有一个,而且是个大机会,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和胃口吃下来了。”
“瞧您说的,只要是您指的路,就是刀山火海我也敢闯啊!”朱大海表着忠心,“您说,是哪儿?”
马国贤缓缓吐出三个字:
“金阳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金阳县最近的风声,朱大海也是有所耳闻的。
“金阳?”朱大海语气变得有些迟疑,“马市长,我听说……金阳那个新来的陈书记,挺……挺厉害的?赵天龙都在他手里栽了大跟头,我去那儿……能行吗?”
“怎么?怕了?”马国贤冷哼一声,“赵天龙那是自己屁股不干净,被人抓住了把柄,你朱大海是什么人?正经生意人,是市政协委员,你去投资,那是支持贫困地区发展,是去送温暖的,他们还得敲锣打鼓欢迎你呢!”
“是是是,马市长教训得是。”朱大海连忙赔笑,“不过……金阳那穷地方,能有什么好项目?”
“眼光要放长远一点。”马国贤循循善诱,“金阳现在可是全省的明星县,省委石书记都去调研过,市里也在重点扶持。”
“特别是那个金阳新城,现在环境搞好了,地价肯定要涨,新书记现在急着要把新城的商业板块做起来,急着出政绩,这就是你的机会。”
“老朱,你听好了,我要你去金阳,不是让你真去给他盖楼的,也不是让你去给他捧场的。”
“那您的意思是……”朱大海也是人精,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我要你去跟他谈一个大项目,越大越好,最好是那种地标性的商业综合体,投资额怎么也得一个亿起步,你要表现出极大的诚意,要让新书记觉得你是真心来投资的。”
“但是!”马国贤语气骤然凌厉起来,“在合同细节上和资金监管、工程进度款的支付节点上,你要埋点钉子!”
“等项目动工了,声势造出去了,地基挖开了……到时候,怎么停工,怎么闹纠纷,怎么让那些农民工去县委县政府要说法……这些方法,不用我教你吧?”
电话那头的朱大海,沉默不语。
神仙打架啊,他要被马国贤当枪使了。
不过,富贵险中求。
如果能帮马市长出了这口恶气,那以后在靖州的工程领域,他朱大海还不是横着走?
而且,利用合同陷阱搞垮项目,然后再低价收购或者索赔政府违约金,这种事他也不是没干过,那是暴利!
“马市长,我懂了!”朱大海道。
“嗯,朱董是聪明人,”马国贤最后叮嘱道,“记住,表面上一定要合规合法,要大张旗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去支持金阳发展的,至于私底下的那些扣子,要做得隐蔽点,别让人抓住了把柄。”
“明白,明白,我是正经商人嘛,一切按合同办事!”朱大海发出一阵笑声。
“嗯,对了。”马国贤像是随口一提,“市里最近正在研究盘活存量资产的方案,特别是城北那块一直闲置的老纺织厂地块,市里有意向把它变更为商业住宅用地,重新招拍挂,这个消息,目前还没上会,你提前做个尽调吧。”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急促了几分。
城北老纺织厂?
那可是市中心的黄金地块啊!
一旦变性成功,利润至少是十个亿起步!
“马市长,您这……”朱大海有些激动。
“把金阳的投资做好了,别让我失望。”马国贤打断了他。
“您放心!马市长,金阳这事儿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朱大海信誓旦旦地保证。
挂断电话,马国贤将手机扔在桌上,重新靠回椅背沉思。
陈捷啊陈捷,你不是懂经济?懂法律吗?
那就让资本的贪婪和法律的漏洞,好好给你上一课。
我倒要看你这个改革先锋,到时候怎么收场!
第33章 大海集团投资
金阳县委大院,县委书记办公室。
陈捷正坐在那张简朴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郑嘉裕刚送来的,关于金阳发展投资集团下一步融资计划的报告,眉头微蹙。
报告里,郑嘉裕提出,在成功发行第一期企业债的基础上,准备将金阳新城二期商业地块的未来租金收益权,以及金水河流域治理后带来的土地增值收益,打包成一个更为复杂的结构化金融产品,尝试在沪市的金融资产交易所挂牌。
这个思路很超前,也极具诱惑力,一旦成功,将为金阳再带来一笔数额更为庞大的、低成本的长期建设资金。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这种复杂的金融产品,对资产质量、法律结构、信息披露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可能在资本市场上碰得头破血流,甚至影响到金阳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用。
“步子迈得有点快了。”陈捷用红笔在报告上画了个圈,写下“风险评估不足,暂缓”六个字。
他欣赏郑嘉裕的闯劲,但必须在创新和风控之间,找到那个最微妙的平衡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林涛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会议议程,神色肃穆。
“书记,这是明天上午扶贫项目调度会的议程安排,您过目一下。”林涛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陈捷放下手中的报告,拿起议程扫了一眼。
议程很简单,主要就是听取各乡镇和相关部门关于扶贫项目进度的汇报,协调解决存在的问题。
“嗯,就按这个来吧。”陈捷点了点头,“通知下去,明天的会,不准请假,只要人还在县里,都必须参加。”
“是。”林涛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还有事?”陈捷抬起头,目光捉到了林涛的异样。
林涛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书记,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向您汇报一下。”
“说。”
林涛说道:
“最近这段时间,县纪委和组织部这边,陆续收到了不少关于咱们下派第一书记的举报信,信的内容五花八门,有的说第一书记作风霸道,不尊重村干部,有的说他们虚报扶贫项目,套取国家资金,甚至……甚至还有的举报信里,夹杂着一些捕风捉影的男女关系问题,写得很难听。”
陈捷眉头一蹙。
这批年轻干部,是他亲手选派下去的,是他寄予厚望的火种,是他改变金阳官场生态的排头兵。
这才下去几个月?竟然就集中爆发了举报潮?
“举报信的真实性怎么样?核查了没有?”陈捷问道。
“查了,都查了。”林涛连忙回答,“赵书记和吴部长对这事儿非常重视,每一封举报信都派了专人下去秘密核查,结果……”
林涛苦笑一声:
“结果发现,基本都是捕风捉影,甚至是凭空捏造的诬告。”
“诬告?”陈捷有些奇怪,“原因呢?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集中诬告?”
“原因也查清楚了。”林涛叹了口气,“根子,就出在精准扶贫上。”
“以前金阳的扶贫,是大水漫灌,搞平均主义,很多地方为了图省事,干脆就把扶贫指标按人头分,或者分给那些跟村干部关系好的关系户、人情户,甚至一些好吃懒做的懒汉户,也能年年吃低保,领补贴。”
“这批第一书记下去之后,严格按照您的要求,对贫困户进行了重新甄别,把那些不符合条件的,坚决从名单里剔了出去,这就引起他们的不满了。”
“那些被取消了低保的懒汉,还有那些以前靠着跟村干部拉关系占便宜的人,现在好处没了,心里不平衡,又不敢明着闹,就在背后使坏,到处写举报信,想着把第一书记搞臭,搞走,他们就能回到以前那种混吃等死的好日子。”
林涛越说越气愤:
“书记,这些第一书记,一个个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背井离乡,扎在穷山沟里,没日没夜地干,图个啥?不就是图个干出点成绩,对得起组织,对得起老百姓吗?现在倒好,事儿没少干,罪没少受,最后还落了一身骚,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泼脏水。”
“我听组织部同志说,有几个年轻同志,因为这事儿,情绪很低落,甚至私下里都哭了,觉得委屈,觉得寒心,再这么下去,我怕会打击大家干活的积极性。”
陈捷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他把这些年轻人当成金阳未来的希望,亲手把他们送上了最艰苦的战场。
可现在,他们却在背后,被一群无赖用最卑劣的手段捅刀子。
这捅的不是他们某个人,捅的是他在金阳建立起来的,凭实绩论英雄的新规矩,捅的是整个金阳县脱贫攻坚的军心!
“我知道了。”陈捷缓缓开口,“明天的会,照常开,你再额外通知一下,让县公安局的韩明局长,还有县检察院、县法院的主要负责同志,也来列席会议。”
林涛心头一凛。
公检法三长列席扶贫调度会?
书记这是要干什么?
……
次日上午九点,县委一号会议室。
深秋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将会议室照得亮堂堂的。
但与这明媚的阳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会议室内那压抑得近乎凝固的气氛。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金阳县各乡镇的党政一把手,以及发改、财政、交通、农业等核心部门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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