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404节
“好,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嗯。”陈捷应了一声,喉咙有些发紧,“等我回来。”
挂掉电话,他看了一眼窗外平江新城的璀璨晚霞。
两年多的时光,像电影快放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陈捷轻轻吐出一口气,拉起行李箱,关上了宿舍的灯。
当他走出宿舍楼,来到区委大院,准备乘军车离开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暮色里,整个大院里,站满了人。
从区委办、区政府办的年轻科员,到各局委办的一把手,再到区委区政府的全体领导班子成员。
刘钦、郑国平、高长东、任汉卿……所有熟悉的面孔,都在。
他们没有排成整齐的队列,也没有拉任何横幅,只是静静地,错落有致地站在院子里的各个角落。
从办公楼的台阶上,到停车场的边缘,再到通往大院门口的那条主路上。
他们就那样站着,看着陈捷,目光里没有悲伤,没有挽留,只有一种深沉的肃穆,仿佛在送别一位即将奔赴沙场的将军般的凝重与敬意。
陈捷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片沉默的人海,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在这一刻,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他松开拉着行李箱的手,朝着区委大院里的“为人民服务”五个烫金大字,再一次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他直起身,拉起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向了那辆军用越野车。
站在车旁的校官看到陈捷走来,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陈书记。”
陈捷朝他点了点头。
驾驶员快步上前,从陈捷手中接过行李箱,稳稳地放入后备箱。
车门打开,陈捷坐了进去。
院子里,那片沉默的人海依然没有散去,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送着那辆深绿色的越野车,直到尾灯彻底消失在暮色尽头。
没有人知道,这一别,再见会是何时。
他们只知道,从这个傍晚开始,平江失去了一位最好的书记。
而这个国家,多了一位奔赴战场的勇士。
第94章 抵达武河
深绿色军用越野车在夜色中一路向北,最终停在了南部战区某军用机场的外围警戒线前。
哨兵核验完通行证件后,栏杆抬起,越野车缓缓驶入了机场内部。
跑道上,一架运-9中型运输机已经完成了起飞前的全部准备工作,两台涡桨发动机低沉地运转着,螺旋桨在跑道灯光下切割出模糊的光圈。
这架运输机是郑浩在接到李乾坤电话后十五分钟内调配的。
陈捷从越野车上下来,校官帮他将行李箱从后备箱取出,然后立正敬礼:
“陈书记,飞机已经准备好了,预计飞行时间一小时四十分钟。”
“辛苦了。”陈捷朝他点了点头。
校官迟疑一下,补了一句:
“陈书记,武河那边……请多保重。”
陈捷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提着行李箱朝运输机走去。
机舱内灯光昏黄,靠舱壁两侧的折叠座椅上还固定着几箱医疗物资,走道很窄,散发着军用运输机特有的金属和燃油混合气味。
陈捷在一把折叠座椅上坐下,系好安全带。
没发动机轰鸣声填满了整个机舱。
舷窗外,港城的万家灯火正在以一种陈捷从未想过会如此不舍的方式,缓缓后退、缩小,最终化作地平线上一片模糊的橘黄色光晕。
陈捷闭上了眼睛。
上一世,武河封城远比现在更晚。
那时候春运的洪流已经将病毒带到了全国每一个角落,数之不尽的家庭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卷入了一场持续数月的噩梦。
而这一世,封城时间提前了三个星期。
三个星期的时间差,意味着指数级增长曲线被拦腰截断。
它不能阻止悲剧发生,但能让悲剧烈度降低一个数量级。
这已经是陈捷在他的权限范围内,能够做到的极限。
但还远远不够。
封城只是第一步,是防止病毒向全国扩散的战略隔离。
而封城之后,城内一千一百万人的生存、救治、秩序、信心,才是真正的战场。
这个战场上的仗,比任何一场他此前经历过的治理挑战都要复杂千倍万倍。
更关键的是,他是去当副手的。
在体制内,一把手和副手之间的关系是门微妙至极的学问。
一把手拍板定调,副手执行落实。
但“执行落实”四个字的意思,在太平年月和战争状态下,完全不同。
太平时期,副手只需要在一把手画好的框架里把事情做好就行。
战争时期,副手往往需要在一把手还来不及画框架的时候,就先把地基夯实。
陈捷对自己此行的定位非常清晰,打通指挥的最后一公里。
从市委决策到社区执行,中间那段被无数行政环节、信息衰减、认知断层和资源瓶颈所堵塞的管道,需要有人去疏通。
这就是他的任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捷不断在脑中完善自己的工作思路,直到一小时四十分钟后,运输机开始下降。
舷窗外,一片漆黑。
武河地面上看不到任何灯光,只有在极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以看到几处高层建筑楼顶的航空障碍灯在缓慢闪烁。
晚上八点十七分,运输机在武河某军用机场平稳落地。
陈捷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来,戴上口罩,从头顶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黑色行李箱。
机舱尾门缓缓放下,一股截然不同于南方的空气涌了进来。
湿冷,刺骨,带着长江中下游平原腹地特有的阴沉水汽。
这种冷不是港城冬天那种可以被一件薄毛衣挡住的温润,而是一种能穿透衣物直抵骨髓的渗透式寒意。
陈捷走下舷梯,脚踏上了武河的土地。
停机坪上的高杆照明灯照亮了周围百米范围内的一切。
混凝土地面,停放着的几架墨绿色军用直升机,以及跑道尽头那排低矮的航管建筑。
整个机场笼罩在一种战时特有的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中。
远处跑道的另一端,几辆军用卡车正在装卸物资。
陈捷下了舷梯后,一眼就看到停机坪边缘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深色羽绒服,戴着一只白色医用口罩。
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上,站着另一位稍年轻些的男子,四十五六岁的样子,同样戴着口罩,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文件袋。
两人看到陈捷从机舱走出,立刻迎了上来。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子在距陈捷约一米半处站定,没有伸手,而是隔着口罩说道:
“是陈捷同志吗?”
“是我。”陈捷停下脚步,把口罩拉下,让对方认清自己的脸。脸
“我是北汉省委组织部部长赵宏涛。”对方声音沉稳,“欢迎你。”
赵宏涛的目光在陈捷脸上停留了一瞬。
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
但他很快打消了对陈捷年龄的质疑。
中央决定就是中央决定,年龄在这道命令面前不构成任何需要讨论的话题。
更何况,这个人选是总书记亲自拍的板。
否则他也不会亲自过来接陈捷。
赵宏涛侧身一步,介绍身后的人:
“这位是武河市委组织部部长林刚。”
林刚向前一步,同样隔着距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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