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405节
“陈书记,欢迎您。”
“赵部长、林部长。”陈捷重新戴上口罩,“辛苦两位,这么冷的天,还麻烦你们来接我。”
“应该的。”赵宏涛没有多做寒暄,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捷同志,请跟我来。”
三人沿着停机坪边缘的引导线向前走了大约八十米,穿过一道由武警把守的安全门,来到了机场内部一片相对封闭的停车区域。
一辆白色丰田考斯特中巴车停在最前面,车内亮着灯。
赵宏涛在车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陈捷一眼:
“陈捷同志,车上还有几位省市领导同志,你先上去熟悉一下,今天的安排比较特殊,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陈捷心中了然。
中央同时调整北汉省委书记和武河市委书记,加上他自己,三个人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全部到任。
以当前武河所有民用交通全部中断的现实,三人抵达的唯一方式都是军用航空。
而接待方不可能为三个人分别安排三次接机仪式,最合理的做法就是在同一个地点等齐所有人,然后统一前往。
那么,车上坐着的那些人,就不是来接他一个人的。
他们是来等陆鸿年和沈非群的。
自己只是最早到的那一个。
赵宏涛先上了车,一名工作人员想过来帮陈捷提行李箱,被他婉拒,他自己提着行李箱上了车。
考斯特中巴车的内部暖气开得很足,空间不算大,但座椅已经做了调整,前排的两对面座被拆掉了一半,腾出了一小片相对宽敞的区域,摆着几把折叠椅。
此时此刻,车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正对着车门方向的折叠椅上,坐着一位约莫六十岁上下的男子。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深蓝色西装和白衬衫,戴着一只N95口罩。
在他左手边坐着另一位年纪稍轻些的男子,五十出头,面容清瘦,同样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再往后,还有三四个人,分散坐在中巴车的不同位置上,每两个人之间都隔了至少一个空座的距离。
所有人都戴着口罩。
赵宏涛上车后,走到正对车门的那位男子面前,微微弯腰:
“周省长,这位就是陈捷同志,武河市委新任专职副书记。”
周全明,六十一岁,北汉省省长,省委副书记。
在韩正邦被调整之后,陆鸿年到任之前的这段空窗期内,他是北汉省委实际排名最高的在职领导,也是这辆中巴车上地位最高的人。
陈捷放下行李箱,朝周全明方向微微欠身:
“周省长好,我是陈捷。”
周全明的目光在陈捷脸上停留了几秒。
口罩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审视是不加掩饰的。
三十四岁。
这个年龄在周全明的认知体系中,对应的应该是某个地级市市直机关的科长,或者某个县委组织部的副部长,而不是一座副省级城市的市委常委、专职副书记。
但这个人选是最高层亲自拍板的,他没有任何质疑的资格。
“陈捷同志。”周全明微微点头,声音低沉浑厚,“辛苦了,一路过来不容易。”
“不辛苦,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安排。”陈捷回应道。
周全明没有再客套,直接指了指车内的其他人,逐一介绍:
“这位是省委副书记孙显成同志,这位是常务副省长刘建章同志,这位是省委秘书长博远同志。”
陈捷一一点头致意。
每一位都是北汉省委常委,每一位的行政级别都在他之上。
周全明接着向后面示意:
“那位是武河市方国平市长,还有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海峰同志。”
坐在中巴车后半部分的一位男子站起身来,四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偏胖,戴着口罩,朝陈捷点了一下头:
“陈副书记,欢迎。”
这是武河市市长方国平。
他的问候简短到了一种敷衍的程度。
陈捷也没有放在心上,同样简短地回应了一句:
“方市长好。”
旁边的海峰也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周全明做完介绍后,看了陈捷一眼:
“陈捷同志,你先坐,陆鸿年同志和沈非群同志的飞机还在路上,预计还要等一段时间。”
“好的,周省长。”
陈捷将行李箱放在了车门旁的行李架上,然后在车内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在中巴车的中段,前面是周全明等省级领导,后面是方国平等武河市领导。
陈捷坐下后,没有闭眼休息,也没有拿出手机。
在这种场合,这两种举动都是不合适的。
他安静坐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向坐在一旁的方国平:
“方市长,趁现在有时间,我想向您了解一下武河目前疫情防控的具体情况。”
方国平隔着口罩看了陈捷一眼,目光中闪过一种不易觉察的复杂。
在他的判断体系中,陈捷这个人的出现充满了不确定性。
一个三十四岁的正厅级干部,被中央空降到武河当市委专职副书记,他的来头和背景,方国平已经通过不同渠道了解了一些。
但了解归了解,接受是另一回事。
武河的局面已经够乱了。
在市委书记高昌林被调整的消息传来之后,整个武河市委市政府的干部队伍就笼罩在一种人人自危的焦虑之中。
新书记沈非群是什么风格?
会不会大换血?
自己的位置稳不稳?
现在又来了一个从南岳省空降的年轻副书记。
中央同时派了三个人,书记换了、副书记新增了。
下一步是不是自己这个市长也要动?
这些念头在方国平脑中翻涌着,让他在面对陈捷的时候,本能产生了一种防备心理。
“陈书记,”方国平措辞谨慎,“疫情情况比较复杂,指挥部每天都在更新数据,等到了市委以后,我安排卫健委和疾控中心的同志,给您做一个系统全面的汇报,效果更好。”
这是一个标准的体制内婉拒。
不是不答,是以“更好的方式”来推迟。
言下之意是:“你刚来,什么都不了解,别急,到了市委再说。”
陈捷听懂了,但他没有退让,只是平和地重复了一遍:
“方市长,系统的汇报当然需要,但现在离到市委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坐在这里等着也是等着。”
“我想请您先大致跟我说说情况。”
“不需要很系统,就说您最关心的那几个数字就行,截至目前累计多少例?重症多少例?定点医院床位占用率多少?社区排查覆盖了多少?”
方国平的嘴唇在口罩后面动了一下,有些不太舒服陈捷这种问题。
明明他才是领导,怎么搞得好像你是我领导一样。
“方市长。”就在这时,周全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前面。
周全明没有转身,只是平静地开口:
“陈捷同志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是,周省长。”方国平语气变得正式了许多,“陈捷同志,截至昨天下午五点……累计确认病例三百一十七例,疑似五百余例,死亡十二例,重症二十四例。”
“定点医院目前有六家,总床位数约两千一百张,占用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二。”
“其中重症监护病床总共不到两百张,已经接近满载。”
陈捷微微点点头。
方国平接着说道:
“全市各区已经在推进社区排查……但进度不太一致,中心城区几个区做得相对好一些,远城区的力量还在调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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