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409节

　　“这个定性，大家要清楚。”

　　“不是换人了就代表前面的人全做错了，也不是新人来了就要把前面的东西全推翻。”

　　“实事求是、继承发展、聚焦打仗，这是我到北汉后的基本态度。”

　　这段话说得极有分寸。

　　既没有为前任唱赞歌，也没有落井下石。

　　既给了在场所有干部一颗定心丸，也给自己接下来的施政留出了充足空间。

　　而“聚焦打仗”四个字，则一刀切掉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政治内耗和站队投机。

　　仗还没打完，谁都别想着别的。

　　陆鸿年继续开口：

　　“从今天起，北汉省委成立北汉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我任指挥长。”

　　“全省所有与疫情防控相关的重大决策、资源调配和信息发布，一律由指挥部统一归口管理。”

　　“任何地方、任何部门、任何个人，未经指挥部授权，不得擅自发布任何与疫情相关的信息，不得擅自调整防控措施，不得擅自与外省进行非程序性沟通。”

　　这段话一出，礼堂里氛围又紧了一层。

　　“统一归口管理”六个字的含义非常清晰，权力集中。

　　从今天起，北汉省的疫情防控不再是一个多头并行、各自为政的松散体系，而是要被整合为一个以陆鸿年为主的单一指挥链条。

　　所有的线头，最终都汇到一个人手里。

　　这正是陆鸿年最擅长的事情，建立秩序、强化指挥、令行禁止。

　　陆鸿年停了一下，又继续开口：

　　“打仗要讲纪律。”

　　“在座的每一位同志，无论职务高低，从今天起都要牢记一句话，令行禁止，违令必究。”

　　“指挥部发出的每一条指令，就是军令。”

　　“军令如山，这不是修辞。”

　　“在疫情面前，执行力是最大的战斗力，而纪律是执行力的根基。”

　　“我不需要每个人都是天才，但我需要每个人都是军人，接到命令，立刻执行，不打折扣，不讲条件。”

　　“做到了的，组织看在眼里，做不到的，组织也不会视而不见。”

　　陆鸿年说完，离开了发言台。

　　整个讲话用时不到八分钟。

　　从头到尾，他只讲了三件事。

　　定性、建制、立纪。

　　马振宇重新回到发言台上：

　　“下面请沈非群同志和陈捷同志分别做发言。”

　　沈非群走上发言台。

　　他的发言比陆鸿年更短，不到四分钟。

　　核心只有两层意思。

　　坚决服从中央决定，坚决执行省委部署。

　　到武河后将用最短时间摸清实情，用最快速度理顺机制，用最大力度推动落实。

　　他说了一句被很多人记住的话：

　　“武河的同志们在过去十几天里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我不是来挑毛病的，我是来一起扛的。”

　　掌声在礼堂中响起。

　　沈非群的这句话，很准确地击中了武河干部群体此刻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他们怕的不是换领导，怕的是新领导来了第一件事就是算旧账。

　　而沈非群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他们，不算账，我来和大家一起扛压力。

　　轮到陈捷了。

　　当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朝发言台走去的时候，礼堂里无数双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和审视落在了他身上。

　　陈捷走到话筒前站定，缓缓开口：

　　“各位领导、同志们。”

　　“刚才陆书记和沈书记已经讲得很全面了，我就不再重复。”

　　“我对武河没有任何了解，对北汉省也没有任何了解。”

　　“但有一件事情我很确定，武河一千一百万市民此刻最需要的，不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副书记，而是他们身边的社区干部能在最短时间内告诉他们政府在做什么，你们自己应该做什么，如果你们遇到了困难，应该找谁。”

　　“让这三件事到达每一个社区，每一个楼栋，每一户人家，就是我来武河要做的事情。”

　　“谢谢。”

　　发言结束。

　　用时不到两分钟。

　　这几句话从一个三十四岁的新任副书记口中说出来，落在礼堂里两百多名身经百战的厅局级干部耳中，产生了一种意外的踏实感。

　　在过去十几天的混乱中，从中央到省到市到区到街道到社区，每一个层级都在说宏大而正确的话，坚定信心、科学防治、精准施策。

　　但在最底层，那些戴着口罩挨家挨户敲门的社区工作者，那些蹲在楼道里拿着登记表不知道该填什么的网格员，那些躺在家里不知道该不该去医院的发热患者……他们需要的不是宏大叙事，而是陈捷刚才说的那三句话。

　　大会在次日凌晨零时零分结束。

　　从马振宇宣布任命到全部表态发言完毕，整场大会用时不到三十分钟。

　　散会后，礼堂里的人迅速而有序地离开。

　　没有人逗留，没有人围上来寒暄，疫情防控时期的聚集限制让一切社交行为都被自觉压缩到了最低限度。

　　陈捷走出礼堂大门时，正准备找林刚了解一下去市委的交通安排。

　　他的计划很明确，尽快赶到武河市委，先见一面市委办主任和卫健委负责人，拿到最新数据，然后在24小时内完成对至少三个病例最多的社区的实地走访。

　　但他还没来得及迈出几步，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捷同志，请留步。”

　　陈捷转过身。

　　说话的人是陆鸿年的专职秘书，对方戴着口罩：

　　“陆书记请你去五楼省委一号会议室，参加省委常委扩大会。”

　　陈捷微微一愣。

　　他是武河市委专职副书记，行政上隶属于武河市委，而非北汉省委。

　　按照常规组织程序，除非省委常委会上讨论的议题直接涉及他的分管领域并需要他做汇报或说明，否则他没有理由出现在这个会议上。

　　但陆鸿年让他去，这不是一个需要犹豫的邀请。

　　“好的，我马上过去。”陈捷道。

　　北汉省委大院主楼五层，一号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的面积约八十平方米，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桌面上整齐地摆着矿泉水瓶和会议材料。

　　今天的座椅排列比平时稀疏了许多。

　　疫情期间，即使是省委常委会，也要遵守社交距离的规定。

　　陈捷跟着秘书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大部分与会者已经就座了。

　　十三位省委常委中，陆鸿年坐在主位。

　　沈非群作为新任武河市委书记、省委常委，坐在长桌前段。

　　其余常委们分坐在各自位置上。

　　被邀请列席的还有几位，省卫健委主任段承远、省公安厅厅长、省交通运输厅厅长，以及武河市市长方国平。

　　陈捷走进来时，在座的人中有好几位的目光不自觉地看了过来。

　　陆鸿年没有解释为什么叫陈捷来，他只是在陈捷站在门口时，朝会议桌末端的一个空位微微指了一下，示意他坐下。

　　陈捷走到那个位置坐下，然后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陆鸿年扫了一圈全场，开口道：

　　“同志们，现在开会。”

　　“议题只有一个，全面部署下一阶段北汉省疫情防控工作。”

　　他翻开了面前一份文件：

　　“段承远同志，你把截至昨天的最新数据，完整地报一遍。”

　　段承远站起身来，手里捏着一份表格，他的声音在口罩后面显得有些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