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410节
“截至一月十三日晚上十点,北汉全省累计报告确认病例三百四十二例,其中武河市三百一十七例,占全省百分之九十二点七……”
“疑似病例全省累计五百三十余例……”
“死亡病例累计十二例,全部在武河市……”
“全省目前在院治疗二百九十三例,其中重症二十六例,危重症五例……”
“定点医院总床位数约两千四百张,占用率百分之八十九……”
数据一个接一个地从段承远口中流出。
陈捷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他记下的不仅是数字本身,还有数字与数字之间的关系。
确认与疑似的比例、重症率、死亡率、床位占用率的变化趋势。
这些关系组合在一起,可以描绘出疫情发展的动态曲线。
而这条曲线的走向,将决定接下来每一个决策的方向和力度。
段承远汇报完毕后,陆鸿年没有做任何评论,直接进入了部署环节。
他的部署极其系统、极其具体,具体到每一个工作组的牵头人、每一项任务的完成时限、每一条指令的汇报机制。
在布置到社会面管控板块时,陆鸿年的目光越过会议桌,落在了陈捷身上:
“社会面管控,尤其是基层社区的排查、隔离和物资配送工作。”
“这个板块的工作,由武河市委统一牵头,非群同志总负责。”
沈非群点了一下头。
陆鸿年继续道:
“在非群同志的领导下,基层社区这一块的具体协调和推动,由陈捷同志负责。”
“陈捷同志,你的首要任务,是在最短时间内,把武河全市八百多个社区的排查、隔离、物资配送和信息通报体系建立起来。”
“不是修修补补,是从零开始建,统一标准、统一流程、统一工具、统一培训。”
“在基层社区防控这个维度上,凡是涉及跨区协调、跨部门调配、跨层级指挥的事项,你可以直接以武河市委的名义做出决策和部署。”
“需要省里支持的,直接报省指挥部综合协调组。”
“明白了吗?”
“明白。”陈捷回答。
陆鸿年点了点头,目光从陈捷身上移开,继续布置下一个板块。
省委常委扩大会在凌晨一点结束。
陆鸿年在散会前说了最后一段话:
“从今天开始,全省进入战时状态。”
“一切以打赢这场仗为中心,其他所有事情全部往后排。”
“不该开的会不开,不该发的文不发,不该走的形式不走。”
“把所有的时间、精力和资源都集中到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的方向上。”
“这是我们唯一的任务,也是衡量所有疫情防控工作成效的唯一标准。”
“散会。”
所有人起身。
陈捷合上笔记本,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矿泉水瓶和纸张,起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沈非群正在和周全明低声交谈着什么。
陈捷没有凑上去,而是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几分钟后,沈非群结束了和周全明的对话,转过身来,看到了站在走廊拐角处的陈捷。
“陈捷同志。”
“沈书记。”
沈非群走到他面前:
“刚才的会上,陆书记说了你的分工。”
“基层社区这一块,确实是眼下最紧迫也是最薄弱的环节。”
“你有什么想法?”
陈捷掏出了那个笔记本,翻到他在中巴车上画的那张树状结构图,递了过去。
沈非群接过笔记本,低头看了起来。
三分钟后,他把笔记本还给陈捷:
“走吧,我们一起回市委,路上再仔细交流一下。”
“是。”
第95章 陈捷进百花苑社区
凌晨一点十五分。
省委大院主楼前的停车场。
一辆黑色奥迪A6L已经发动了引擎,暖风系统在安静地运转。
沈非群拉开后排左侧车门,侧身坐了进去,陈捷走到另一侧,拉开右侧车门,坐在了沈非群旁边。
驾驶员是武河市委机关的老司机,姓孟,五十出头,戴着口罩,只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两位新领导,没有说话。
车队在凌晨的街道上鱼贯驶出省委大院。
前方一辆警车开道,后面跟着两辆随行车辆,整个车队在武河空旷而昏暗的街道上无声穿行。
沈非群和陈捷都没有开口说话,各自沉默着思考。
沈非群自己也在消化。
从落地到现在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他经历了接机、全省干部大会、省委常委扩大会,信息量是很大的。
疫情数据、新面孔、新职务、人际关系、指令、分工……
所有这些信息在他脑中翻涌着,像一锅被大火烧开的水,滚烫而芜杂。
他需要一个支点来沉淀这些信息。
而在目前所能触及的所有人中,坐在身旁的陈捷是最合适的对象。
在官场中,信任是最稀缺的资源,尤其是在危机时刻。
此刻的武河,对沈非群而言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
方国平是市长,在武河经营多年,他说的每一句话里有多少水分、多少保留、多少利益考量,都需要时间去验证。
其他本地官员也一样。
他们中间哪些人是真正能打仗的,哪些人是精于自保的,哪些人在前期的混乱中负有直接责任却还在装作若无其事……
所有这些判断都需要信息积累和近距离观察。
在这些判断尚未完成之前,沈非群对武河本地干部的每一句话都要自动打一个折扣。
不是不信任,是不敢全信。
而陈捷不同。
这是和他同一天被中央空降到武河的,跟自己一样,在武河都是没有根的。
没有根,就没有既往利益纠葛,没有需要维护的关系网络,也没有需要遮掩的前期失误。
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的政治前途已经被牢牢绑在了一起。
武河这场仗打赢了,两个人的政绩上就都是赫赫战功。
打输了,两个人都要承担政治代价。
共同的政治利益绑定加上共同的外来者身份,使得沈非群在此刻对陈捷的信任度,天然地高于他对任何一个武河本地官员的信任度。
车队穿过一条横跨长江的隧道,路灯光带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橙黄色的弧线。
沈非群终于打破了沉默:
“陈捷同志。”
“沈书记。”
“你画的那张图,结构是很清晰的,从市到区到街道到社区,四级指挥链,三条功能线,但我想听你说说,你画这张图的时候,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巧。
不是问打算怎么做,而是问第一个念头。
前者是方案,后者是思维路径。
一个能说出正确方案的人也许只是照搬了某个模板。
但一个能清晰表述自己思维起点的人,才真正具备在未知环境中独立判断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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