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543节

　　“你照顾好自己。”

　　“好。”

　　“小月的事你上心一点，她从小就黏你，结婚这么大的事，你这个做哥哥的不到场，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难过。”

　　陈捷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我知道了。”

　　……

　　四月十六日，上午九点。

　　苏晴在武河国际机场的安检口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陈捷站在身后，手里还提着行李箱。

　　他把箱子递给苏晴，说道：

　　“路上注意安全。”

　　“嗯。”苏晴接过行李箱，“你回去吧。”

　　陈捷点了点头，但没有动。

　　苏晴看了他一眼，伸手整了整他夹克领口微微翘起的一角：

　　“每天按时吃饭。”

　　“好。”

　　“别总在办公室凑合。”

　　“好。”

　　苏晴收回手，转身走向安检通道。

　　陈捷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通过安检闸机，消失在候机大厅的人流中。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出航站楼，上了停在外面的车。

　　“回市委。”

　　司机发动引擎，轿车汇入了机场高速的车流。

　　车流比封城期间多了许多，但和封城前比还远远没有恢复。

　　很多商铺虽然开了门，但门可罗雀。

　　复苏是一个过程，不是一个开关。

　　……

　　此后几天，陈捷的作息恢复到了苏晴来之前的状态。

　　早晨七点到大院，晚上八点左右回302号房间。

　　中间十三个小时，被会议、文件、碰头、调研塞得密不透风。

　　苏晴走后，房间里那盆绿萝还在窗台上，陈捷每天早上出门前会给它浇一点水。

　　冰箱里苏晴临走前做好的几盒饭菜，他每天晚上热一盒，就着一碗饭对付过去。

　　味道还是好的，只是凉了再热，总差那么一点。

　　而在这几天里，陈捷也和林刚一起推进了公务员招录和干部遴选方案的细化工作。

　　岗位设置方案经过两轮修改后基本定型，三百个岗位的分配比例最终确定为市直机关占55%，十三个区占45%，比初稿略有调整，主要向硚口、新洲等基层治理压力较大的区做了适度倾斜。

　　援鄂干部专项遴选计划的框架也基本成型，拟设三十个岗位，涵盖基层治理、应急管理、公共卫生、数字政务四个方向，其中秘书二处的两个空编制也给了援鄂干部。

　　与此同时，陈捷也在继续跟进常态化防控方案的落地执行。

　　虽然武河已经正式解封，但常态化防控的各项机制仍在运转。

　　每天的数据日报照发，社区网格化管理架构保持不变，核酸检测点位持续运行。

　　陈捷每两天和专班碰一次头，审阅各区的周报，处理基层反映上来的具体问题。

　　……

　　四月二十三日，下午两点。

　　武河市委党校，校委会议室。

　　贺明德坐在会议桌的主位，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打印材料。

　　评估专家组的全部八名成员分坐两侧。

　　这是评估工作的终期总结会。

　　经过近两周的高强度工作，十七家拟扶持企业的评估初稿已经全部完成。

　　每一家企业对应一份独立的评估报告，外加一份综合研判总报告，合计超过二十八万字。

　　“今天的会议有两个议题。”贺明德翻开了面前的议程单。

　　“第一个，逐一过堂十七家企业的评估结论，各小组汇报核心发现，大家讨论确认，有分歧的地方当场议定。”

　　“第二个，形成综合研判报告的最终框架和核心结论。”

　　“开始吧，郭振华同志先说。”

　　郭振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翻开了自己面前的文件夹。

　　十七家企业按行业分为四个板块，分别为半导体及集成电路、光电子及通信、生物医药、智能制造。

　　他负责的是前两个板块的财务与合规审查，涵盖七家企业。

　　“我按名单顺序来。”

　　“第一家，红芯半导体。”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微收紧了一些。

　　红芯是这次评估中分量最重，争议最大，外部干扰最密集的一个项目。

　　它能排在名单第一位，本身就说明了推动方的重视程度。

　　郭振华的通报持续了近二十分钟，覆盖了红芯在动态可行性评估，资金链健康度，关键设备供应保障，设进度偏差，产出效益评估，合规性审查等全部六个评估维度。

　　通报完毕后，郭振华合上了文件夹，看了贺明德一眼。

　　何丽萍这时率先开口：

　　“关于红芯的建设进度偏差，我这边的分析结论和郭教授是一致的。”

　　“但我想特别说明一点，红芯项目的建设进度滞后，不是从疫情开始的。”

　　“我调取了市发改委存档的项目月报，2019年全年十二个月的月报显示，项目的月均形象进度推进速度只有计划值的38%。”

　　“也就是说，在疫情发生之前，这个项目就已经严重落后于时间表了。”

　　“疫情造成的停工确实是一个因素，但它不是唯一因素，甚至不是主要因素。”

　　吴正平接过话头：

　　“合规性方面，我再补充两点。”

　　“第一，红芯项目方的实际控制人结构比较复杂。”

　　“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决策者之间的关系，在工商登记信息中不完全透明，我们在可公开查询的范围内，发现了一层代持的痕迹。”

　　“第二，项目在获得省级专项扶持资金后，部分资金的流向与批复用途之间存在偏差，具体的金额和流向，在评估报告的附件中有详细列示。”

　　梁正清一直在听，没有插话。

　　等三个人都说完了，他翻开自己面前那份写满批注的稿子：

　　“红芯这个项目，我从总体逻辑的角度做一个归纳。”

　　“六个评估维度，没有一个能给出积极的结论。”

　　“动态可行性存疑，资金到位严重不足，关键设备的真实状况与承诺不符，建设进度大幅滞后且疫情不是主因，财务预测明显偏高，合规性存在多处异常。”

　　“如果这是一个学生交上来的期末作业，我会直接退回去。”

　　“但这不是期末作业，而是一个涉及上千亿公共资金投向的重大产业决策。”

　　“所以必须把每一条结论的事实依据和推理链条写清楚。”

　　“结论可以被质疑，但依据和逻辑不能有漏洞。”

　　梁正清说完，把稿子推到桌子中央：

　　“红芯的评估报告，我建议作为综合研判报告的重点案例单独成章，不混在其他企业的通报里，因为它的问题性质和其他企业不在一个层面上。”

　　贺明德点了点头：

　　“同意梁教授的建议，红芯单独成章，其他十六家企业按行业板块分章通报。”

　　随后的三个多小时里，专家组逐一过堂了剩余十六家企业。

　　这十六家企业的评估结果几乎呈现出两极分化。

　　长飞光纤、华工科技、锐科激光等几家在各自领域具备核心竞争力的头部企业，六个维度的评估结论整体积极，专家组建议优先纳入扶持名单。

　　几家中等规模的生物医药和智能制造企业，评估结论为有条件扶持，即项目本身具备一定价值，但在某些环节存在需要完善的地方，建议附加明确的扶持条件和绩效考核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