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542节
援鄂干部的名单,工作岗位,所在单位,工作时长和考核评价,在省市两级的援鄂工作台账中都有完整记录。
遴选对象是明确的,评价依据是现成的,组织成本可控。
沈非群思考完,然后开口:
“这个想法,我原则上同意,问题是怎么操作,有几个点需要想清楚。”
陈捷微微点头,等他继续。
沈非群道:
“第一个是规模,不能太大,太大了就冲淡了公开招录的主体性,也容易被人说成是搞特殊化。”
“我看从三百个总盘子里划出二十到四十个,设一个援鄂干部专项遴选计划,是一个比较合理的比例。”
陈捷在脑子里快速算了一下:
“这个数量够了,援鄂干部里面真正愿意调入武河,且符合岗位条件的人,不会太多,很多人在原单位有家有业有前途,不一定舍得动。”
“实际报名人数大概率低于岗位数,但设这个通道本身的意义大于最终招录了多少人。”
“对。”沈非群点头,“信号比数字重要。”
设立这个专项通道,传递的信号是武河是一座知恩图报的城市。
你为武河流过的汗和冒过的险,不会被当成一笔糊涂账。
这个信号一旦释放出去,不仅对援鄂干部群体是一种温暖,对全国所有关注武河的人来说,也是一张名片。
沈非群继续道:
“第二是资格条件,报名范围限定为有援鄂工作经历,且符合岗位基本条件的非北汉籍在职公务员或事业编制人员。”
“北汉籍的不纳入这个专项通道,他们走正常的公务员招录渠道就可以了,专项通道的重点是引进外部人才。”
“同意。”陈捷点头:“资格审查环节,可以要求报名者提供援鄂期间的工作证明和所在单位的推荐意见,同时核查其在援鄂工作台账中的记录,双向验证。”
“操作上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和林刚碰一碰。”沈非群翻开桌上的记事本。
陈捷点点头,说道:
“考试命题和面试考官库的组建标准,我和林部碰完之后,拿一个初步方案出来,再向您汇报。”
“好。”沈非群合上记事本,看了陈捷一眼,“这个事情要快,四月底之前把方案定下来,和公开招录的总方案一起发布。”
“是。”陈捷站起身来,收好了自己带过来的那份文件,转身走向办公室的门。
他的手已经触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沈非群的声音:
“陈捷同志。”
陈捷转过头。
沈非群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轻声说了一句:
“党校那边的事,你一定要把好关。”
陈捷微微颔首:
“沈书记放心,我明白。”
第119章 路还很长
傍晚六点四十分。
武河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四月中旬的暮春,日落比冬天晚了一个多小时,但市委大院里的灯光比日落更早一步亮起来。
陈捷合上办公桌上最后一份文件,在批办单上签了字,然后把文件放进了发文篮里,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颈,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行政夹克,出了门。
到家的时候,刚一进门,就看到苏晴在厨房里忙活,围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回来啦。”
“嗯。”陈捷微微一笑,换了鞋,走进屋子。
一股热腾腾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小小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道菜。
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油麦菜,红烧豆腐,紫菜蛋花汤。
都不是什么大菜,但盘盘干净利落,色泽鲜亮。
“去洗手吃饭。”苏晴用锅铲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陈捷笑了一下,转身去洗手间,把手仔仔细细洗了一遍。
302号房间面积不大,装修也单调。
苏晴来了之后,这间屋子有了一些变化。
窗台上多了一盆绿萝,是她从附近花鸟市场买回来的。
茶几上原本堆满文件的地方被腾了出来,放了一个玻璃杯,里面插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是她在东湖边散步时随手折的。
陈捷擦干手,坐到了餐桌前。
苏晴把围裙解下来挂好,也在对面坐下。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苏晴给陈捷碗里添了一勺汤,然后放下汤勺,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小月下个月结婚。”
陈捷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苏晴看着他的表情,继续道:
“五月十八号,婚礼在长安办,酒店都已经定好了,妈昨天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说的,让我问问你到时候能不能回去。”
陈捷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汤碗喝了一口,然后又放下。
小月,也就是陈月。
他的亲妹妹,比他小六岁,今年二十八。
陈月现在在关中省省会长安市的一家重点中学当老师,和一个叫赵蒙的谈了三年恋爱,赵蒙是长安交通大学的青年教师,为人也算老实本分。
这些信息,陈捷都知道,但都是从苏晴和母亲那里零零碎碎听来的。
他仔细想了想,突然发现自己上一次和妹妹单独通话,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是过年的时候?
还是更早?
工作以来,他的精力几乎被完全吸纳进了一个又一个岗位、一件又一件事务中。
中政研,安宜镇,金阳县,平江区,每一个地方都是全力以赴,不留余力。
到了武河,更是连轴转了一百天。
妹妹的事,一直是家里人在操持,苏晴在帮忙张罗。
他这个做哥哥的,说一句惭愧都不为过。
苏晴看着陈捷的表情变化,轻声说道:
:“如果你实在没有时间去,我跟小月说,她能理解的,你现在……”
“到时候再看吧。”陈捷打断了她的话,“我尽量抽时间过去一趟。”
苏晴微微笑了笑,没有再提这个话题,而是伸出筷子,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红烧豆腐夹到了陈捷碗里:
“多吃点,你最近瘦太多了。”
陈捷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端起碗继续吃饭。
窗外,武河四月的夜风穿过半开的窗缝,带进来一丝湿润的凉意。
饭后,苏晴收拾碗筷,陈捷靠在沙发上翻了几页放在茶几上的一本法学著作,是苏晴从燕京带来的。
他没有看进去多少内容,但也没有再碰任何工作。
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要求。
苏晴在武河的这一周,每天晚饭后到睡前的时间,不看文件,不接工作电话,不谈工作内容,这是他对苏晴的交代。
她从燕京飞过来,不是来当领导夫人的,是来看丈夫的。
这几个小时,他应该只是一个丈夫,而不是武河市委专职副书记。
十点半,两人洗漱完毕,关了灯。
两个人在床上并排躺着,肩膀挨着肩膀。
黑暗中,苏晴的声音轻轻传来:
“明天我就走了。”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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