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609节

　　“武河这件事，政治账很清楚，民生账也很清楚，长远账更清楚。”

　　“但越是这样，规矩越不能松，明天上午十点召开部务会，专题研究。”

　　“是。”何超微微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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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九日，上午十点整。

　　财政部大楼，三层第一会议室。

　　椭圆形会议桌前，财政部部长叶秉钧居中而坐，两侧是几位副部长和相关司局的一把手。

　　桌面上，每个座位前都摆着一份蓝色封皮的会议材料。

　　封皮上印着一行标题：

　　《关于支持武河市医养结合示范区建设有关事项的汇报材料》

　　落款是财政部社会保障司。

　　材料不厚，正文只有十九页，附件却很扎实，资金申请报告，可行性研究报告，绩效目标表，地方配套资金承诺函，项目初步清单，监管方案草案，一项不少。

　　叶秉钧低头翻开面前的材料，直接开口：

　　“今天的部务会，专题研究武河市医养结合示范区专项支持事项。”

　　“这个是医养结合项目，也是一个公共服务补短板项目，但我先把话说在前面，今天讨论的，不只是二十亿资金怎么安排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财政部门在当前这个特殊时期，如何把党中央的决策部署，通过财政资金的安排，落到具体的民生项目上，落到人民群众可感可及的生活改善上。”

　　一句话，给今天会议定了调。

　　业务问题，先上升到政治问题。

　　刘正元坐在叶秉钧左手边，将社保司重新整理后的意见做了简要汇报。

　　他的汇报没有展开太多技术细节，而是围绕三个重点展开。

　　第一个重点是政治站位。

　　武河是全国抗疫斗争中承压最重、牺牲最大、贡献最突出的城市之一。

　　中央刚刚将武河模式作为全国学习推广的重要经验，总书记亲自作出批示。

　　在这个时间点上，对武河疫后公共服务体系修复给予中央财政支持，本身就是贯彻落实中央精神的一项具体行动。

　　第二个重点是民生属性。

　　疫情之后，武河失能、半失能老人，高龄独居老人，以及困难家庭老年人的照护问题集中暴露。

　　原有社区养老服务体系基础薄弱，医疗资源与养老资源衔接不畅，基层健康治理的最后一公里仍然存在短板。

　　医养结合示范区建设，补的不是一般性基础设施短板，而是疫情中被反复证明最脆弱、最需要国家兜底的民生短板。

　　第三个重点，则是示范属性。

　　武河不是简单申请中央财政补助，而是在已有基层治理体系基础上，进一步探索社区嵌入式医养结合，公共卫生服务与养老照护协同，基层健康治理数据闭环管理等新机制。

　　项目做成之后，不仅服务武河，也可以为其他超大城市和老龄化程度较高地区提供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样本。

　　刘正元讲完之后，叶秉钧没有马上表态，而是看向坐在另一侧的预算司司长：

　　“预算司怎么看？”

　　预算司司长将面前的材料向前推了推，回答得很谨慎：

　　“部长，今年财政收支矛盾非常突出，中央本级压减一般性支出已经到了相当高的比例，各类刚性支出压力都很大。”

　　“如果一次性核定二十亿支持武河，资金来源和拨付节奏必须设计得非常细。”

　　“预算司的建议是，总额度可以按照社保司意见，一次性核定二十亿，但拨付方式采取分年度、分节点安排。”

　　“今年先从中央财政直达资金和相关专项转移支付中安排十亿元，作为启动资金，剩余十亿元列入明年预算安排，根据项目进度和绩效评价结果拨付。”

　　“这样既体现足额支持，也符合财政运行的稳健原则。”

　　叶秉钧微微点头。

　　这个意见既没有否定支持额度，也没有把财政纪律放松。

　　不能因为一个项目政治意义重大，就把所有程序和约束都抛到一边。

　　越是政治意义重大，越要把规矩立得清清楚楚。

　　叶秉钧又看向国库司：

　　“国库司呢？”

　　国库司司长开口：

　　“部长，如果按直达资金机制走，技术上没有问题，建议将这笔资金单独设立标识，纳入直达资金监控系统，全流程跟踪到最终用款单位。”

　　“资金下达后，省级财政不得截留、挪用，不得在中间环节沉淀，市级财政也必须建立专账管理机制。”

　　“每一笔支出，都要能够追溯到项目、合同、发票和受益对象。”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武河目前正在经历审计和纪检监察的高压整顿，这笔资金社会关注度一定很高，越是在这种情况下，国库支付和动态监控越要前置，不能等出了问题再补救。”

　　叶秉钧微微点头，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放下。

　　他没有让每个人都发一遍言。

　　这种会议，如果变成一个个司局按顺序表态，很容易把政治问题说成业务流水账。

　　真正的关键不是大家说了多少，而是把问题的性质讲透，把决策的边界划清，把责任的链条拧紧。

　　叶秉钧合上面前的材料，开口道：

　　“大家刚才讲的意见，我都听了，也都赞同，支持武河，首先是落实党中央决策部署的政治要求。”

　　“武河这座城市，在最困难的时候，为全国挡住了最凶险的一波冲击，现在武河在恢复，在重建，在探索新的基层治理模式，中央财政不能只是坐在办公室里表示肯定，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支持。”

　　“财政资金，不能只做锦上添花的掌声，更要做雪中送炭的支撑。”

　　这句话落下，众人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叶秉钧继续道：

　　“但支持武河，不等于对武河降低要求。”

　　“恰恰相反，越是中央支持的项目，越是总书记批示背景下的项目，越要经得起审计，经得起纪检，经得起人民群众的审视。”

　　“武河前段时间查出了一批问题，有些干部在疫情期间伸手，有些部门在资金和项目上动歪脑筋，这说明制度笼子如果扎得不紧，钱越多，风险越大，所以这次二十亿支持，必须坚持四个原则。”

　　他逐字逐句说道：

　　“足额支持，分批拨付，全程监管，绩效导向。”

　　会议室里，所有人同时低头记录。

　　叶秉钧作出最终决定：

　　“原则同意社保司修改后的意见。”

　　“请刘正元同志牵头，社保司会同预算司、国库司、监督评价局，今天之内把部务会意见整理出来。”

　　“明天报国务院审定。”

　　“同时，财政部要会同民政部、国家卫健委，尽快形成联合通知，明确资金用途、拨付节奏、监管要求和绩效目标。”

　　“事要快，但不能粗。”

　　部务会持续了五十分钟。

　　没有冗长的逐个表态，但该定的都定了。

　　会后不到两个小时，社保司、预算司、国库司和监督评价局的几个处室同时进入高强度运转状态。

　　原本分散在几份材料里的意见，被迅速压缩、整合、固化成一份部务会纪要和一份联合通知送审稿。

　　十月十日上午，国务院分管领导在财政部呈报的材料上批示：

　　“同意，请财政部会同有关部门抓紧落实，加强资金监管，确保项目真正惠及群众。”

　　十月十一日下午，财政部、民政部、国家卫健委联合印发文件。

　　文件标题是：

　　《关于支持武河市医养结合示范区建设有关事项的通知》

　　通知明确，中央财政原则核定支持武河市医养结合示范区建设专项资金二十亿元，分两年拨付。

　　二零二零年先行下达十亿元，纳入中央财政直达资金监控系统。

　　二零二一年根据项目建设进度、资金绩效评价和审计跟踪结果，拨付剩余十亿元。

　　通知同时提出三项硬约束。

　　资金用途必须聚焦失能，半失能老人，高龄独居老人，困难家庭老年群体，以及疫情中受到重大影响的特殊老年群体。

　　项目建设必须坚持社区嵌入式，医养结合型，公益普惠性，不得用于一般性楼堂馆所建设，不得变相建设高端养老地产，不得搞脱离群众实际需求的形象工程。

　　资金监管必须实行专账管理，直达监控，绩效评价，审计跟踪四位一体，确保资金流向清晰，责任主体明确，绩效目标可核。

　　文件从燕京发出，在十月十二日上午送达北汉省委和省政府。